掠夺空间 · 第8章任务开始

　　伏旭在废弃仓库里，整整休整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再出去乱跑，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是在仓库里，反复练习刀术掌握的基础动作，打磨自己的近战技巧。有了刀术掌握技能的加持，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从一开始的只能流畅完成基础动作，到后来已经能熟练地组合招式，配合旺财的骨刃变形，调整攻击的角度和力道，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生硬感。　　更重要的是，他和旺财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旺财已经彻底认可了伏旭，不再有之前的抵触和反抗，甚至会主动给伏旭提建议，比如骨刃的变形角度、挥砍的发力方式，甚至是寄生兽的弱点。而伏旭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旺财处处设防，偶尔也会和它聊一聊寄生兽的习性、感知范围、变形的极限，两人之间的信任，在一次次的训练和磨合中，慢慢建立了起来。　　这天早上，伏旭刚结束了一轮刀术训练，正靠在墙上喝水，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了冷蓝色的面板，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里准时响起：　　第二阶段的主线任务：　　【新手任务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10天内，击杀至少2只对人类有明确猎杀行为的寄生兽，不被人类官方发现异常。】　　【任务基础奖励：1500掠夺点】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任务内容和伏旭预想的差不多，核心要求很明确：击杀作恶的寄生兽，不能被官方发现。基础奖励1500掠夺点，比第一阶段多了500，难度也相应提升了。　　“10天，杀2只作恶的寄生兽？”旺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这也太简单了！我们之前侦查到的，就有6只寄生兽，医院那个，便利店那个，还有废弃工厂里的那3只，都是杀过人的，我们随便找2只杀了，不就完成任务了？干脆，我们把这6只都杀了，超额完成任务，拿到更高的完成度，更多的掠夺点！” 　　旺财越说越兴奋，它能感觉到，只要吞噬了这些寄生兽的核心，它就能快速进化，变形能力会变得更强，能量储备也会更多，甚至能解锁更多的寄生兽能力。　　可它没想到，伏旭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开口：“不行。” 　　旺财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解：“为什么不行？这些都是杀过人的寄生兽，都是作恶的，符合任务要求啊！杀了它们，我们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拿到更多的奖励，还能进化我的能力，一举三得，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伏旭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走到仓库的窗户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行人和巡逻警察，平静地开口，“第一，我们只需要杀2只，就能完成任务基础要求，杀得越多，风险就越大。废弃工厂里的那3只，是聚集在一起的，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3只成熟的寄生兽，去了就是送死。” 　　“第二，不是所有杀过人的寄生兽，我们都要杀。”伏旭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无差别猎杀人类、以虐杀为乐的寄生兽。那些只是为了生存，没有主动猎杀无辜人类的寄生兽，我们不能碰。” 　　“哈？”旺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瞬间拔高，“寄生兽的本能就是吞噬人类，只要是寄生兽，就一定会杀人！你居然要放过它们？伏旭，你是不是疯了？它们是我们的同类，也是我们的敌人，放过它们，它们以后也会反过来杀了我们！” 　　“我没有说要放过它们。”伏旭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坚定，“我只是说，我们只杀作恶的。比如泉新一身体里的那只寄生兽，它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它只是为了活下去，和泉新一共生，我们就不能杀它。还有一些寄生兽，它们只是为了生存，只吃自杀者、或者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没有主动猎杀无辜者，我们也不能碰。” 　　“这有什么区别？”旺财完全无法理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意，“它们都是寄生兽！都有吞噬人类的本能！现在它们不杀人，不代表以后不会杀人！你现在放过它们，就是在给自己埋下隐患！你的底线，会害死我们的！” 　　这是两人达成共生协议以来，旺财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驳伏旭。在它的认知里，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唯一规则，寄生兽和人类，本来就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而同类之间，也是竞争者，要么吞噬对方，要么被对方吞噬，根本没有什么“不杀无辜”的说法。　　伏旭没有生气，他很清楚，旺财的认知，来自于它的本能，来自于寄生兽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法则。他没有试图用道德去说服旺财，因为他知道，对于只认生存本能的寄生兽来说，道德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反问旺财：“我问你，寄生兽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这些同类，还是人类？” 　　旺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人类。人类的数量太多了，还有武器，一旦我们的存在暴露，人类会用军队、用枪炮，把我们全部赶尽杀绝。” 　　“没错。”伏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我再问你，人类什么时候会发现寄生兽的存在，什么时候会动用军队围剿我们？” 　　旺财沉默了，它似乎明白了伏旭的意思。　　“当寄生兽猎杀人类的数量越来越多，引起的恐慌越来越大，人类官方就会意识到，有非人类的猎杀者存在。”伏旭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地说道，“当死亡人数突破某个阈值，人类就会动用所有的力量，围剿所有的寄生兽，包括我们。” 　　“我们现在杀的寄生兽越多，动静就越大，就越容易被人类官方发现。一旦我们被盯上，被人类的军队围剿，别说完成新手任务，我们连活下去都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我们无差别地击杀所有寄生兽，只会引起所有寄生兽的警惕和敌意。现在的寄生兽，大多都是独来独往的，可一旦它们意识到，有同类在疯狂猎杀自己人，它们就会联合起来，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一只两只寄生兽，而是整个东京的寄生兽。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吗？” 　　旺财彻底沉默了。它不得不承认，伏旭说的是对的。它只看到了吞噬同类带来的进化好处，却没有想到，疯狂猎杀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伏旭看着自己的右手，语气缓和了一丝，继续说道：“我划定的底线，从来不是单纯的善良，而是为了让我们能活下去，能安安稳稳地完成任务，拿到奖励，离开这个世界。” 　　“我们只杀那些无差别猎杀人类的、作恶多端的寄生兽。杀了它们，不仅不会引起其他寄生兽的警惕，反而会让那些只想安安静静活下去的寄生兽，对我们没有敌意。同时，杀了这些作恶的寄生兽，也能减少人类的死亡数量，延缓人类官方发现寄生兽存在的时间，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完成任务。” 　　“这不是圣母心，这是最稳妥，也最安全的生存策略。” 　　旺财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伏旭以为它已经睡着了，它才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可：“……我明白了。你说的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它终于明白，伏旭的底线，从来不是束缚，而是保护。不仅是保护那些无辜的人，也是在保护他们自己。　　伏旭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旺财虽然嘴上认了，可心里未必完全认同，它的本能，依旧是吞噬和变强。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让它慢慢明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有底线，比无底线的疯狂，活得更久。　　“那我们现在，选哪个目标？”旺财主动开口问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伏旭走到仓库的桌子旁，拿出了之前画的东京地图，指着上面的两个标记，平静地开口：“第一个目标，那个无差别猎杀人类的A先生。它已经杀了几个无辜的人了，完全符合我们的击杀标准，而且它是独来独往的，没有同伴，风险可控。” 　　“第二个目标，是便利店里的那个寄生兽店员。它已经杀了好几个落单的客人了，也是无差别猎杀，同样符合标准，而且它在便利店里，只要我们计划得好，杀了它，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旺财看了看地图上的两个标记，又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医院里的那个呢？它也杀了人，在手术室里杀病人，我们不杀它？” 　　“暂时不杀。”伏旭摇了摇头，“医院里人太多，监控也多，而且它是外科医生，在医院里有身份，有同伴，一旦杀了它，很容易引起医院的警惕，被警方盯上，风险太高。等我们完成了这两个目标，再看情况决定。” 　　“好，都听你的。”旺财没有再反对。　　伏旭收起了地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第二阶段的任务已经发布，10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他必须在10天内，完成击杀，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被人类官方发现异常。　　“今天先休息，养精蓄锐。”伏旭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明天，我们先去侦查A先生的踪迹，摸清它的行动规律，制定击杀计划。” 　　“好。”旺财应了一声，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右手里面，没有再说话。　　仓库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伏旭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推演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