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蜀山

第五章 祝余草辛酸往事

　　招摇山一带，除了金块珠玉，还有祝余。那些修真者对金银财宝或许不感兴趣，但对祝余却会很上心，所以为了让沅江得动静再大一些，牧怀野这次出去除了要带回足够量得千年玉，还要带回足份得三纹甚至有更多黑纹的祝余。 　　为了让戏演得更加真实，往往需要在戏里加入很多真实的道具。 　　尤其是牧怀野认为这场戏，会有特别的角色出现，而这样的角色则带着有关蚕桑燕的消息，哪怕一点，一丁点的可能，牧怀野都会去不断的尝试。而那些跟着蹦跶的小虾小米，自有布春风去招待。 　　他的计划在四个月后进行，四个月的时间不会让那些对宝物有追求的人失去耐心，那些人个个老谋深算，比狐狸还狡猾，等的越久他们反而越安心。 　　沅江镇，除了一湾江水和江水长年累月冲击出的河洲，方圆百里都是险峻的山林茂密的森林，除了沅江镇，其余的江岸边都是近百丈的黑色峭壁。 　　峭壁之间，水波凌凌的江面又大小各异的船只行进。这的光线很差，不是正午或是正月，峭壁之底，江面之上便很少有光，所以在这行船，或是赶个正晌午，或者摸黑赶个正月。但来来去去发现只赶正午或者正月同样不行，人多船少，拥挤异常，常常发生事故但是船不得不走，人也不得不行，撑船或是赶船的人都很着急，似乎压根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们停下自己的脚步。 　　觉得自己能善水的人便想要游过去，哪怕这江涛之下暗藏危机，有虎蛟，凶龙，毒鱼，也不管这江涛之下埋下过了多少红颜白骨，也不管能不能游得过去，还停留在岸上的人们只看到他们跃入水中慢慢远去的背影。 　　有人还在跃跃欲试，有人开始了低头沉思。越是这样的关头人也越是能创造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其中某些并不实用，但只要有了东西总能解决一些问题。而慢慢的问题总该可以解决，而解决这些问题的最终方案，便是在江面两边四五丈高的漆黑石壁上开凿栈道，留驻人马，点上灯火，以此照明。 　　提出者还在那里畅想灯火通天沿江而去的盛景，却不知又会又多少白骨葬于江底。 　　而也就是在那时，开凿栈道的人在这儿发现了祝余草。开凿栈道这样辛苦的工程，如果换做修炼之人来做或许会轻松一些，但当时征发的却大多是普通人。有的是当地沅江人，有的是从百里之外征发的贫穷人，还有各地征集来的死囚苦刑犯。 　　看守的当差的对于这样的一群人自然好不到哪儿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是家常。 　　工程刚至一半，却早已劳死近将近五份之一的人。长期漆黑阴暗的峭壁之上，会有石藓，所以很多时候石藓就成了他们一日一餐外额外的一餐。然而就这样看似普通的一餐却很神奇，有人吃了一连几天都不会饿，精力充沛，干尽十足，力气大增。 　　于是，吃石藓别在这群人当中流行了起来，后来有人终于发现，起作用的是石藓中黑色的草叶，有的草叶有着更深更幽黑的纹路，这样的草叶吃了便会更不怕饿，精力更充沛，力量更足。 　　慢慢的，这样黑色的草叶在这一群人通用起来。因为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而且每个人都能用到。 　　剩下的五分之四的人中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女人，若是十分美丽的女人是不能熬到现在的，尽管剩下的女人五大三粗，斜眼歪嘴，但好歹是女人。尤其是女人有一项男人无法比拟的优势，而且是在一个只有男人没有漂亮女人的地方，何况再丑的女人只要看得多了也和西施一样漂亮，尤其是对于没有女人的男人。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先获利的便是女人，也只有女人。她们或多或少也吃过黑草，所以现在在力气上比得过男人。而剩下的只有她们几个为数不多的女人，出于某种考虑也必然紧紧团结在一起。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糟蹋女人的男人也不少，只不过现在能让他们糟蹋的女人，却没有了。因为剩下的女人有和他一样硬的拳头，一样的力气，还会有一群围着她的男人。 　　在任何情况下，若是能够不费多少力便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没有人会甘愿辛苦的。有人甘愿辛苦是出于精神的高贵，也有人不得不辛苦是因为生存的压迫，好多事情愿意不愿意就在一念之间。 　　喜欢刁蛮跋扈或者颐指气使是女人的权利，很多时候是丑女人的权利。这样并且还丑的女人也是最先要开始享受的女人，这也没有什么错，他们只是为了生活。换成男人也会这样做，或许还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更有可能只是掠夺多而不是交换。 　　所以女人们便开始为自己的身体明码标价，越是在这样极端的困境面前，越是觉得明天和生活没了希望，但愿做风流鬼的人却是越多。 　　而在这个龌龊的男人窝里，母鸡摇身一变成了凤凰，从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了修者。最终逃离了这个地方，也带出去了黑草的秘密，也引来了沅江石壁栈道的腥风血雨。 　　江水悠悠，往事滔滔。 　　如今沅江石壁栈道虽然竣工，却无人留驻，只是从江面之上六张高的石壁上，此时此刻都种满了发光的夜笼草。 　　死人的白骨在水中化为磷，而沅江之水，从洞天福地而来自有灵气，磷灵和一，便成了现在这番景象：江面如火，磷光闪烁，船者鱼人，往来穿梭，藻荇不生，鱼虾各异，飞鸟不渡，轻鸿遍地。 　　牧怀野此时一个人行进在破旧废弃的石栈道上，四处笼罩着夜草散发的幽光，偶尔裸露的漆黑石壁，由于幽光的照射而更加幽暗了，四周空空荡荡，阴冷潮湿的空气里，不时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终于他在一处石壁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石壁，牧怀野捏起奇怪的法诀。随着他的指尖不断的变化，那漆黑的石壁上面闪烁着光华。 　　那光就在石壁黑色躯壳的包裹当中，不断的流动时强时弱，时隐时现。慢慢的那光逐渐凝聚起来，石壁之上也慢慢的闪现了强势的白光。那道白光过后，石壁已然消失不见，只见那石壁突然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两丈高的石洞。那时洞又深又长，仿佛没有尽头一样，牧怀野缓缓踏步向哪石洞中走去。 　　只见他刚刚迈入石洞之中，只听见轰隆一声，进来时的洞口早已消失不见，可牧怀野似乎对此并不好奇，也并不关心。 　　石洞当中很黑，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我们也看不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