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别露馅了

第五章 归来的陌生人(下)

  早上六点,热闹的菜市场唤醒了沉睡的小岛。   “快来看,有机油菜……”   “快看刚捞上来的鱼,鲜得很。”   ……   “你这一大早把我叫醒,不会就是想让我给你买菜做饭吧?”龙曼天还带着一脸惺忪。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拜托你把口水擦一擦,恶心死了”唐棣嫌弃道。   龙曼天边擦着口水边说“可惜我是虫不是鸟。早起虫儿,可就要被鸟吃了。”   唐棣“看看那边的买菜的是谁?”   “谁呀?”龙曼天顺着唐棣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手拉小推车,正在鱼档前跟人讲价的女人,就是昨天在梁暮秋家里给自己开门的佣人阿姨。   “这个不就是那个阿姨?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唐棣“这里不仅是小岛最大的一个菜市场,而且还是离梁暮秋家里最近的一个。身为梁暮秋家里的佣人,首选买菜地应该就是这个市场。”   “厉害……”龙曼天想想好像不对“就算你知道她会来这个市场买菜,也不可能这么神的,连她什么来买菜都算出来吧?”   唐棣“我昨天晚上让花朝去监视这个佣人阿姨。刚才也是他打电话告诉我,她来这里买菜了。”   “切,我还以为你真那么神。那花小弟现在人呢?”   唐棣“他监视了一晚上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这个阿姨有什么不对劲吗?”龙曼天问。   “富人家里的阿姨,就好比……”唐棣怕龙曼天听不明白,故意配合她的智商举例说道“娱乐圈里的化妆小妹,清宫戏里的丫鬟……这种角色,往往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一个。我想让你去套她的料。”   龙曼天同意唐棣说的,“那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我查过那个阿姨,她有个闺女,跟你差不多大。我想你们应该能聊得来。再说了,我不太擅长跟这个年龄层的女性打交道”唐棣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你不是想养狗,你就用狗开个话题……”   “连话题都帮我想好了……放心交给我吧”龙曼天走了两步,又倒退了回来“等等,我待会要问她什么问题呀?”   “我看你走得那么着急,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   “……”   ——————   花朝进了一家网咖,前台挂的那个奇形怪状的电竞队Logo跟在梁暮秋10年前,在空间里上传的那张Logo线稿一样。   “10块钱一个小时,会员打八折”老板对花朝说。   花朝指着墙壁上的Logo问老板,“这是‘东方不饿’吗?”   老板听到他说东方不饿的时候,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认识‘东方不饿’。”   老板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拉着花朝开始滔滔不绝的谈论有关“东方不饿”电竞队的事。   “……我跟你说,除了圈子里比较资深的玩家,一般人很少知道这个队的。想当年,哥,可是‘东方不饿’里面的不败狙神。”   “原来你就是东方不饿的队员”花朝这才知道,他接着问“那你认识设计这个logo的人吗?”   老板刚才还发着光的眼睛,一下子就暗淡下来了,满脸不悦的对花朝说“还以为你是想了解东方不饿,原来是设计师”   “我不是设计师”花朝解释道。   老板的态度马上又恢复到刚进来时一样“一小时10块,会员八折。”   “我不是设计师……”花朝继续解释。   老板“陪练50块一小时。要是代打的话,每个段位收费不一,自己看着办吧”   “梁暮秋”花朝故意提到梁暮秋的名字。   这三个字果然起了作用。只见老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直勾勾的看着花朝。   花朝继续说道“失踪了10年的梁暮秋,在前些日子,被找回来了。”   “那小子没死”老板笑了,可眼睛里却含泪……   原来“东方不饿”电竞队,是梁暮秋组建的。   “当年我可是有想过放弃一切,来陪他打下去。那家伙倒好,一句’老子不玩了’就把我们四个人给一脚踢开了,明明比赛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   花朝“你是说他在比赛当天将队伍解散了?”   “别提比赛了,比赛当天他压根就没来。比赛完了之后,我们就收到他发过来的‘老子不玩’的消息。再之后我们去学校找他,想要问个明白。才得知,原来在比赛当天,他遇到山体滑坡失踪了。”   花朝“……”   “这边刚发完解散队伍的信息,这边就遇山体滑坡。我想这大概是报应,谁让他把我们其余四人的梦想,都当垃圾了”   花朝听出来,老板是口是心非。   “你怎么肯定,那通消息就是梁暮秋发的。”   老板继续说“其实在之前,暮秋的家人,就极力的反对他打游戏,有几次还到网吧来抓他。甚至还有一次,他那哥哥把整个网吧的网线给拔了,网吧里的人差点就跟他动手了,还好这事,后来暮秋他爸用钱给解决了。”   花朝“……”   “我手机号码也没换呀,暮秋那家伙醒过来了,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还说是铁哥们。”   “他失忆了”花朝说。   “原来是失忆了,难怪,不然那家伙肯定,第一时间过来找我”老板有些失落。   “我有他照片,你要看吗?”花朝将梁暮秋现在的照片拿给了老板看,老板却一脸惊讶的问“这谁呀?”   “这是梁暮秋呀?”   “这个绝对不是梁暮秋”老板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记得暮秋鼻子上有颗蓝色的点,那可是我不小心用笔给扎出来的,后来暮秋,他怎么洗也洗不掉。可这个人他都没有。”   花朝“可他家里人一个个都认了,他就是梁暮秋?”   “我不知道他们家里人是认错人了还是什么的,但我敢肯定照片里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梁暮秋”老板十分肯定。   ……   临走前,花朝问老板要了一张‘东方不饿’的成员名单。   ——————   两人回到酒店,花朝早就已经将有关案子所有的东西再重新整理了一遍,他还将相关的人,用纸一一列了出来。   “花小弟,你还真有当华生的潜力”龙曼天夸奖他。   唐棣“要按这么算,花朝是华生,我是福尔摩斯,那你岂不是赫德森太太?”   “你才赫德森太太了。话说回来,梁暮秋家里的那个佣人阿姨说了,在梁暮秋遇到山体滑坡那天,她家里刚好有事请假了。白忙活了,什么料也套不到。”   可唐棣却笑了,因为这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料的一样。   “你还笑”龙曼天不懂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都这么浅而已见的,你不懂吗?”   “你到底说不说?”龙曼天生气了。   “所有人都说归来的梁暮秋不是原来的梁暮秋,可梁暮秋的家人,却连验都不验的,一口咬定那个人回来的人就是梁暮秋。这是为什么?”唐棣反问道。   “要不就是他们的家人忆子成狂,逮到一个就认一个的话。那就是他们明知道那个不是梁暮秋,却故意撒谎说那个就是梁暮秋”龙曼天分析着。   “没错,他们就是故意撒谎”唐棣开始向龙曼天讲述“还记得梁暮秋家里的那条狗吗?”   龙曼天“你是说那条黑色的拉布拉多?”   “人会说说谎,但狗不会。梁暮秋家里的佣人阿姨说过,院子里的那条狗是梁暮秋养的。可那条狗却认不得这个回来的梁暮秋,这就证明了回来的那个压根就不是梁暮秋”唐棣解释。   龙曼天“我还以为是因为狗年纪大了,糊涂了”   “有外国专家实验过,狗狗无论年纪多大了,记性多不好,它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主人。因为对于狗来说,主人就是它们的一辈子”花朝说。   龙曼天“等回去以后,我也要养一条狗。”   唐棣“另外就是那个假的梁暮秋。还记得刑维说过,那个假梁暮秋在回来路上一直想要逃跑吗?”   “对阿,这个我也想不明白。他假冒梁暮秋就是为了诓钱,可他为什么又要逃跑呢?”   “我想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假扮梁暮秋”唐棣继续说“刑维说在北部最冷的那天晚上,警局接到了从公共电话亭打过来的电话,说看到个未成年小孩乞讨。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假梁暮秋,没见到小孩。这说明什么?”唐棣问龙曼天。   “你说就嘛,干嘛像个老师一样,动不动就提问题。”听龙曼天语气,想必她又不知道答案了。   花朝补答道“因为那通电话,根本就是假梁暮秋自己打过去的。”   唐棣“看吧,这就是优等生跟学困生的区别。花朝你给她解释一下……”   花朝“假梁暮秋的身份应该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最冷的那天晚上,他实在受不了,所以给警局打了电话,想要在警局凑合一晚。”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后来,他又会变成梁暮秋?他又是怎么知道梁暮秋的名字,跟他住在南部的?”龙曼天问。   唐棣拿出那支从警局顺过来的笔。那支笔的笔头那块被蓝色有图案的胶带给缠起来了。   把那些胶带给撕下来,再重新展开,可以看到胶带上印的图案,其实是寻人启事的信息。   唐棣“这种胶带是为了帮助寻找失踪的人,虽然还没完全普及,但一般在警局里都有放着。”   “他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所以才会对梁暮秋那么了如指掌。他因为害怕被梁暮秋真正的家人认出来,自己在撒谎,所以才想着逃跑。”   龙曼天总算开窍了。   尽管现在知道了他们所有人都在撒谎,龙曼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梁暮秋家人明知道,这个梁暮秋是假冒,却不揭穿他?”   唐棣“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想我可能知道原因”花朝继续下去“我在梁暮秋以前的社交空间里找到了他以前给‘东方不饿’电竞队设计的Logo。‘东方不饿’电竞队的知名度并不高,我找了很久才从一家网咖里找到类似的logo。   网咖的老板正是‘东方不饿’的队员,他告诉我,这支电竞队是梁暮秋组建的,而梁暮秋的家里人极力的反对梁暮秋打电竞。甚至有一次,他家里人为了阻止他把整个网吧的网线都给弄坏了。”   龙曼天“梁暮秋放着这么大的家族生意不管,去打电竞。他家里人肯定会反对。”   花朝“而在梁暮秋失踪那天,梁暮秋曾在队里发了一条解散队伍的信息。”   唐棣“我想这有可能就是,全部事情的起因。我们再去一遍梁暮秋家里。”   ……   然后这一次,他们三个却连大门口都进不去了。   “少爷他们都出去了,你们改日再过来吧”   从佣人阿姨心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在撒谎。   龙曼天“这下要怎么办?”   花朝注意到在拐弯处,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们看。他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了唐棣他们。   龙曼天顺着花朝看的方向找到了那个男人。   唐棣来不及提醒龙曼天不要轻举妄动,龙曼天就冲着男人大吼道“你在那边干嘛?”   男人撒腿就跑,三人赶紧追了过去。   男人跑得很快,翻越栏杆,躲避障碍物这些动作更是一气呵成,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花朝没跑两步就追不上了,后来唐棣也放弃了,只有龙曼天一个能跟上节奏。   龙曼天三两下功夫的就把男人给捉住了。   男人看上去大约30来岁的样子,脖子前还挂了个照相机。   “干嘛要跑?”龙曼天问他。   男人反问她“跑步犯法吗?”   龙曼天“别想着,在姐姐面前耍花招。”   唐棣好不容易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就开始问“呼……那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跑?”   男人“哪有?你们想多了吧?”   这时花朝终于赶上来了。   唐棣又问他“是谁派你过来的?”   “再不放手,我可要告你们,限制他人人生自由。”   男人伶牙俐齿的,看上去不好对付。   “你是记者吧?”花朝突然问。   男人“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这身衣服的颜色,加上头上的渔夫帽,最适合在偷拍时躲藏隐蔽自己。还有你的黑眼圈,想必经常在光线不充足的地方使用散发蓝光的电子设备,例如是相机之类的”花朝看着他的相机。   男人下意识的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相机。   “我黑眼圈是因为经常熬夜看手机”   “一般的记者,出外拍摄时,都会带两台相机。一台用来拍摄,而另一台则用来补拍”花朝看着男人背上的包包。   “你说你不是记者,那你敢不敢把包包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龙曼天。   男人终于放弃挣扎,“我承认,我是记者。”   龙曼天“最讨厌你这种专门写别人,八卦的狗仔。”   “事先说明,我不是狗仔。我是正经报社的,新闻记者”男人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龙曼天拿起他的证看,“‘小岛小报,新闻外勤记者,谢天祥。’还真不是狗仔。”   “干嘛拍我们?”唐棣问他。   谢天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拍你们了?”   花朝觉得这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你以前是不是‘东方不饿’电竞队的队员?”他问道。   “你居然知道‘东方不饿’?”   谢天祥的瞬间态度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你是哪个队的?还是说你是粉丝?”谢天祥问。   花朝“我不是粉丝。”   “不是粉丝?”谢天祥失望。   龙曼天“我记得梁暮秋也是‘东方不饿’电竞队的。你也是来探望他的吗?”   “里面那家伙根本就不是队长”谢天祥说。   龙曼天“原来你也这么认为。”   “你是?”谢天祥打量着龙曼天。   “我是梁暮秋的高中同学”龙曼天说。   “原来是队长的同学”   见谢天祥放下了警惕,唐棣才开始说“我们其实就是为了梁暮秋的事情而来的。这位是警察”他指着龙曼天。   “警察?真的假的?”谢天祥对着这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龙曼天,质疑起来,“怎么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我是真警察”龙曼天掏出警员证。   “还真的是警察”谢天祥露出一脸惊讶。   “你刚才提到里面的梁暮秋不是真正的梁暮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唐棣故意问。   “从刚才你们被拒之门外来看,你们跟里面的人应该不是一伙的。既然你们跟他们不是一伙,而且你们又是警察,那告诉你们也无妨。”   谢天祥让他们都凑过来,小声的跟他们说“里面那个不是真正的队长,因为真正的队长早就被他们杀了。”   龙曼天不敢相信“你有什么证据?”   “我是‘东方不饿’的后备队员,队长遇到事故那天刚好就是小岛南部电竞决赛。队长迟迟不来,于是他们就让我去队长家找找他。   当时雨下得很大,路上很堵。我还没到队长家,就在半路收到队长说解散队伍的信息。   我不信队长会在比赛当天解散队伍,反正已经在半路了,我干脆直接到他家问个清楚。   我到他家的时候,是队长的哥哥给我开的门。   我记得当时他哥哥浑身湿漉漉的,而且衣服鞋子都沾满了泥土。重点是,我还隐隐约约的看到他鞋子上有血迹。当时队长的哥哥对我说了一句,队长不在,就把门给关上了。   后来我得知队长遇到山体滑坡,我想起那天的事。我第一时间去警察局,将那天我去队长家里所遇到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警察。   可警察说在事故现场找到对长的手机,加上我们曾经因为电竞队的事跟队长家里人闹过矛盾。不仅警察不受理,就连在队里,也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   唐棣“下雨天,在自己家里,弄得浑身泥土,还有血迹的。这还真的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10年了,终于有一个人懂我了。”   谢天祥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他继续说“我之所以当记者,也是为了要揭露这件事。   我曾经用过故事的形式,来描述这件事,试图暗示凶手,让凶手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你做的这些事。   皇天负有心人,网上陆续有人开始讨论这件事。   可就在最近,梁暮秋队长回来这件事,大家都将矛头指向我,说我哇众取宠。后来关于队长的这件事情的论坛,彻底被关闭了。   要是回来的人是队长也无所谓,可个人压根就不是队长呀。”   龙曼天“所以你就在他家门口等。”   谢天祥“队长他哥哥,梁暮春,居然去法院申请禁止令,禁止我在他们家200米范围内出现,逼得我只好伪装潜伏了。”   唐棣“放心吧。这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只要是有人犯了罪,就一定会露馅。”   花朝“……”   龙曼天“老唐说得对,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   第二天一早,小岛南部的警察便来到了梁暮秋家里。   “你们这是干嘛?”梁暮春认出混警察对伍中的谢天祥,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谢天祥故意设的局“又是你这小子。在网上乱写,我都不跟你计较了。怎么滴,这次还找群演了。”   直到南部警察亮出警察证,梁暮春才相信他们是真警察。   这会梁暮春心虚的,“警察同志,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我们可都是好市民。”   “我们这次是为了抓捕那个逃亡七年的犯人,李小天”   警察同志拿出李小天的照片,没想到的是,李小天居然跟那个回来的假梁暮秋长得一摸一样。   原来唐棣他们三人组在警局,根据年龄,性别在差不多几亿的人口中,终于找到了那个假梁暮秋的真正身份。假的梁暮秋原名李小天,在一次夜宵中,跟对面打起来了。   被他打的那个人,当场晕过去了。   档案上分析,李小天见对方一动不动,还以为自己杀了人,所以才一直在乞讨,逃亡。   回到现在,警察同志正拿着照片问梁暮春“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梁暮春这下慌了。   “这个人,怎么跟前几日,找回来的梁暮秋长得那么像?”混在人群里的龙曼天故意说道。   “这个不是二少爷吗?”佣人阿姨说。   “他现在在哪里?”警察问佣人阿姨。   佣人“二少爷在四楼房间里。”   警察当场核对了李小天的身份,证实眼前这个梁暮秋就是李小天。   而李小天自己做的承认了。   “做哥哥的,居然连真假弟弟都分不清?”警察说。   ……   趁着梁暮春被警察问话的这段时间。   四人偷偷的来到院子里。   “你真的确定在梁暮秋遇到事故的那天,看到梁暮春衣服跟鞋子上都沾了泥迹吗?”唐棣再次确认。   谢天祥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发誓,那天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唐棣“如果梁暮秋真的在这里遇害了,凶手为了减低梁暮秋尸体被人发现的风险,一定会将尸体埋在这里。”   谢天祥“要是你说得没错,可这都过去10年了,队长的尸体有可能早就被凶手转移了。”   唐棣“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找找看。”   龙曼天想起佣人阿姨之前提到过,梁暮秋养的狗,每次从笼子里出来以后,都会躲在花丛里睡觉,而且每次都在同一地方。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往狗笼的方向走过去。   唐棣“你去那边做什么?”   “狗狗跟主人不是有联系的吗?我想它或许能帮我们找到梁暮秋……”   没等唐棣阻止,龙曼天便打开了狗笼子。   狗狗冲出笼子,然后迅速的溜进花丛里,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干嘛打开狗笼?”唐棣着急,这里全是陌生人,他担心狗会出现应激反应。   龙曼天解释“阿姨之前提到过,说梁暮秋养的狗每次都睡同一个地方。”   “那你直接问阿姨,在哪个地方不就行了吗?”   龙曼天“对阿……我刚才没想到”   “狗在这里”谢天祥大喊着。   这时被警察问完话的梁暮春,赶了过来。   “你们在我家花丛里干什么?赶快给我出来!”   梁暮春气冲冲的来到谢天祥跟前,冲着他说“知道私闯民宅犯法吗?”   谢天祥也急了,他直接就跟梁暮春呛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杀了队长,还把他尸体藏在这里了。”   “你在说什么?”梁暮春直接揪起谢天祥的衣服,举起拳头“就是你们这班社会渣宰,害到我弟弟有书读不成。我告诉,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花朝上来劝架,想要将他们拉开,却被梁暮春给甩到了地上。   谢天祥一点都不怕梁暮春的拳头,他还继续呛他说“被我说中,急眼了吧!”   梁暮春直接将谢天祥压到了地上,用拳头不停地打他。   “警察!住手!”   听到龙曼天这声警察,梁暮春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拳头。其余的警察也陆续的赶过来。   ……   警察根据谢天祥的描述,将狗狗睡着的那块泥土给挖开,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堆白骨。   谢天祥“队长”   “我想我们有必要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警察对梁暮春说。   梁暮春这下也没辙了。   “就剩一堆白骨了,还能验吗?”龙曼天担心。   唐棣“花朝,待会取一部分尸体周围土壤回去。”   “这泥跟尸体有什么关系?”龙曼天问。   唐棣“根据埋尸周围的土壤结构和成分细微变化,可以推算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那要怎么推?”龙曼天问。   唐棣“这里面有个公式,具体是……”   “好了,不用告诉了。一听公式我就头疼”   ————   警察“尸检报告出来了,证实那堆白骨就是,10年前失踪的梁暮秋。根据目击者谢天祥的反应,在梁暮秋失踪那天,曾经看到你满身是泥土,鞋子上还沾了血的,出现在家里。”   “是我杀了暮秋”梁暮春终于承认了。   “家里面是做家具的,爸妈老早就想把公司交给我们两个。为了不让父母失望,我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可我弟弟呢?他不务正业,翘课去打游戏,还跟社会上的无业游民组什么电竞队。   我平时已经够忙了,爸妈还要我去管他。   我课上到一半,就被我妈一通电话召过去,让我到网吧堵我弟。   因为他,我的成绩变得越来越差。”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就杀了梁暮秋?”警察问。   “不是,这一切都是意外。我记得那天挂12号风球,那小子非要往外跑,说什么游戏比赛之类的。爸妈让我看好他,我没办法只好将他锁在房间了。   我拿了他的手机,给那班跟他一起打游戏的家伙说要解散电竞队的事。   那小子居然从阳台外面逃出来,还质问我为什么要拿他手机发那种消息。我就跟他吵起来。   吵着吵着,我也不知道的……我推了他一把,架子上的花瓶掉了下来,砸到了他的头上,他当场就没了呼吸。再后来我将他埋在了花园里,被爸妈发现了。   那时候他们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要是这宗丑闻,被董事会的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刚好电视上播着山体滑坡的新闻,我们将计就计的,说暮秋去了爬山,我还故意在山上留下暮秋的手机。”   警察“那后面,为什么你们明知道李小天冒认,却不揭穿他?”   “谢天祥是我弟弟的队友,他一直怀疑我杀了我弟弟,还搞了一个什么论坛之类的。这件事情越闹越大,我们的分公司在搞上市正是关键期。   刚好有个人找过来,还说自己就是梁暮秋。我们就将计就计,想着等这件事风头过去,到时候再带他去做DNA检测”   警察“想得还真周到,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尸检报告上,梁暮秋的死亡原因是呼吸受阻,也就是窒息。”   梁暮春“……”   ——————   “探案三人组,小岛历险记圆满结束……”龙曼天又开始自拍了。   唐棣“声音小点,有人在睡觉了”   花朝在那边座位让,靠着窗户睡着了。   “他一整晚帮我监视那个阿姨,早上又去网咖查东西的,晚上又去帮我弄尸检的事……让他好好休息吧”唐棣一脸宠溺的看着花朝。   龙曼天看出端倪,笑容逐渐变态了起来,“福尔摩斯在担心他的小华生呀。”   “真正的福尔摩斯是他才对”唐棣自言自语着。   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   “哐当”的一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从花朝的座位上摔了出来。   龙曼天捡起来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好奇。   唐棣“别乱动人家的东西,赶还给人家”   “我就看一下,又不会怎样……这什么东西?”   龙曼天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根刻着“中奖”两个字的雪糕棍。   唐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