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锦见白怀舒走了,揉了揉眉心,看向何图,“可查出来了?” 何图连忙递过信笺,“白尚书来时已收到飞鹰阁密信。” 赵书锦打开密信,看过后紧锁的眉头终于得到舒展,“原来如此。” 赵书锦嗤笑,“看来我得进宫一趟了,何图,附耳过来。” 何图立即咧着嘴靠近主子,赵书锦耳语片刻,只见何图目光越发清亮。 “尽快安排宫中散播出去,本王进宫一趟,看看母妃和小团子。” 这段时间得告诉母妃,最好称病不出倚萝宫,时间不等人,需得加快布置了。 “此次飞鹰阁倒是快。”赵书锦心情甚好。 何图咧嘴笑,“何壹自上回听主子指令后便加派人数马不停蹄的查探,故而很快。” 其实是主子难得为个姑娘动用飞鹰阁,连飞鹰令都能给那姑娘,众人自然上心。 更重要的是想看主子八卦,难得机会,尤其何壹那性子自然热络。 白怀舒回府不久便收到宣王信笺,提醒自己这段时间行事态度。 他说的没错,自己既然‘是‘举证方云禾的人,不能因为关心则乱慌了阵脚,惹来怀疑。 此时,宣王入宫见了慧妃,见了礼,吃了茶后便离了宫。 慧妃随后遣散宫女何和侍女殿中带着幼女小憩,因不是第一回,众人皆是恭敬退下。 看着无人的宫殿,明月小公主自己榻上玩耍,慧妃拿出赵书锦离开前偷偷塞给自己的信笺,上面简洁的几句话。 “皇后有异,称病莫出,京城恐变。” 慧妃看完字迹,面色惨白,连忙寻了火折子烧了信笺,房中传出纸张燃烧后的异味,随后燃了熏香,在房中哄明月入睡。 见不多久,纸张燃烧后的异味被熏香替代,慧妃哄睡了明月,想起书锦来前沐休未抬出去的水。 慧妃一狠心,径直泡入冷水,半晌后这才起身,换了衣裳直接入睡。 临睡前撤了明月被褥,自己也不盖,四月的天气京城才刚刚回暖,加上今日又是风大天色阴沉依旧还是有些凉。 思忖片刻,怕达不到效果又开了殿中窗杦这才母女二人双双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慧妃被贴身大宫女巧翠喊醒,只见巧翠怒目而视的看向底下跪着的众宫女。 “娘娘。”巧翠着急的摸了摸慧妃额头,还是滚烫的紧。 “太医还没有来吗?”巧翠瞪向下首宫女。 随侍的宫女连忙回话,“巧翠姐姐,马上到。” 巧翠冷笑,“我就替娘娘送个东西,娘娘每日皆要带着小公主小憩,你们不知道检查门窗,主子榻前伺候吗!” 慧妃拍了拍巧翠的手,“巧翠,你回来了?” 慧妃只觉得脑袋沉的厉害。 巧翠连忙照拂慧妃,“主子,早知道我就不替你送东西了。” 慧妃摸了摸明月脑袋,面色也有些发红,她怕也是受了风寒。 慧妃十分心疼,也有些焦急,之前虽是有意让自己跟明月受寒,但孩子真受寒了不由也心痛的厉害。 “快传太医,明月发热了。”慧妃哑着声音焦急催促。 巧翠连忙道,“已经传唤了太医,马上就到了。” 巧翠心痛死慧妃了,她是跟着慧妃,从她承宠起就跟着她。 自己只是一个快死的宫女,是她的善心才让自己活下来,后来还留了自己服侍。 跟着主子住过冷宫,看着她生下皇子,看着主子送别皇子入方府才侥幸保住他的性命,然后再度因宣王受宠,搬出冷宫诞下明月公主。 她的主子吃过太多苦了…… 不多时,太医便来了,开了药方,慧妃与明月公主皆是受了凉,这段时间要修养些日子。 陛下批完折子也连夜赶了过来,看了看明月公主,叮嘱了慧妃几句,又赏赐了些药材珠宝,怕染了病气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宫中,也就慧妃这处呆着舒心,如今她与公主染了风寒,怕是这些日子不能留在此处。 此比起其他妃子,也只有慧妃毫无背景,全然依附自己的兔丝花,也从不张口索要什么。 宣王又没养在自己身侧,与她也不亲厚,隔三差五象征性请安看看就走了,也就这母子三人识趣。 宣王虽养在方府几年,不冷也不热,当时见待他也不热络,不好也不坏,这也是自己放心他养在方府的原因。 当时也就方府那丫头对他上心些,长姐偶尔看看,方府同方家公子私塾几年也没什么出彩,不好也不坏。 平淡无奇,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随遇而安,到了年纪就封了个宣王,从宀( mián),亘( xuán)声。“宀”如同房屋房顶。 是希望他能做个闲散王爷,如房舍般护着太子,不过此次寻州之行倒是看出了几分成熟稳重,虽不是老练,倒是进退有序。 这性子和行事自己倒是有几分满意,特意提拔看重,也是让太子有几分危机感,此次寻州之行对他期望越大反而染了身脏病提前回京! 皇后崔氏火气甚大。 刚砸完寝殿便听到传话,陛下稍后过来。 皇后收了冷脸,厉声呵斥,“没听到吗?还不赶紧收拾,稍后陛下来了若是这副景象便拿你们人头去填我怒气!” “清惠,赶紧替本宫洗漱!” 清惠是自己入宫时带来的丫鬟,连忙服侍崔金莺洗漱。 “奴听闻慧妃染了风寒,怕是挺严重。”清惠小心看向崔氏。 崔氏冷笑,“怪不得他今日来本宫的这宫中,怕不是病死才好!” “太子今日可好,那破病可是解了?”想到此处,崔氏面色更不好! 让他别去,非要去寻州,还带着宣王那贱人!不声不响反而给他做了嫁衣,自己反而带了身脏病回来。 “今日听闻基本上好差不多了,这段日子莫要沾染污秽,调养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清惠如实说。 “寻州已经解决了,那些贱民都处置好了。” 崔后点头,总算有点舒心事了。 “待过些日子给太子选个太子妃,他若有了太子妃定然会收心,切莫再生事了。” 没一会儿,陛下便至,庆帝看着收拾的宫女,看向款款而来的皇后,虽年数不小,但别有一番风味,可见当年娇俏模样,不若也不会让她顶替已故皇后做了续后。 若非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自己当初也是极中意她的,虽不如金莺温婉贤淑倒也是活泼灵动。 用过餐,庆帝正有今日意歇息在殿中,听到殿外传唤,顺德将军求见。 庆帝眉头紧了紧,看向皇后,只见崔后神色慌了一瞬,倒是忘了今日时间。 崔后随后面色如常,看向庆帝,“陛下,兄长应是为欣悦而来,她因着天牢那叛逆名声有碍,怕是兄长踌躇这才寻本宫。” 庆帝点头,此事自己有所耳闻。 “陛下,澜嫔来报,今日御花园摔跤,太医诊出喜脉,这会子正难受。” 庆帝面色一喜,还是顺德将军的药丹好,又想到皇后面前,不由连忙收了笑意。 “挺好的,皇后便接待一下顺德将军,你们兄妹二人难得一见,好好聚聚,朕去澜嫔那处瞧瞧。” “好,恭喜陛下,澜嫔,头遭有喜,是该多关心些。” “好,朕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