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心又依照惯例去寻找魔将。只见一心跑着跑着,到了一处地形诡异的地方:这里树木草地忽然消失不见,尽是岩石,但都是尖尖的,像锥子一样。细细一看,石锥上还崎岖不平的分出一些石片,很是锋利。这些石锥高矮不一,最矮只有半个人高,最高有三个人高。这难道就是......石峰林?另外这片石峰林非常宽广。这么看来,这简直就是天然的囚笼,也是庇护,里面的人不好出来,外面的也不好进去。一心心想:根据蝶梦的指引,就是这了没错了,应该在石峰林里面。一心看着这些石峰,很是为难,这如何进去寻敌?这些石锥站也站不住,碰也碰不了,如何是好?这石头坚硬适中,砍砍是能砍断,但阵仗未免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还浪费生命能量。索性还好每个石锥还算有间隔,可以穿过去,但也十分勉强,于是一心便在石峰林中交错穿插而行。 随着深入,一心渐渐听到女孩的哭声,一心警惕小心地靠近过去。最后一心发现石林之中有一个略微开阔地方,那好像有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哭泣。那女孩身穿一身黑衣,身上尽是尘土,身材娇小玲珑,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少女,长相也十分可爱。细细一看:穿的是一身哥特风连体裙,破损不堪,全是划痕破洞,裙撑已经撑不起裙了,身上也有很多疤,脖子上有一个黑色项圈;头上还帮着一个发带,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头发还挡住脸部,但女孩丝毫不在意,仅仅是撇开挡住眼睛的部分;眼睛貌似是因为常常哭泣,满是血丝,眼睛生的眼角下垂,即使面无表情也像在悲伤,左眼角却生的一颗美人痣,声音也楚楚可怜;脚上绑了两块灰白色色石板,鞋底突出两块横石,就像石质的“木屐”;腰间也绑了一个黑色的腰带,上面也有石头装饰,右腿大腿上绑了项圈,上面也有有石头装饰,另外,鸳祈的肩上坐着一个木偶人,作为装饰;少女身旁时常有一只猫,这猫纯白短毛,腰腹位置有一个人类牙印的伤口,眼瞳是蓝色,体形也消瘦,但身体很干净,另外是只幼猫,三个月大的样子。 一心靠近过去,他确实感受到周围有魔力,但这个小女孩并没有杀气,再加上感知魔力也只是能感知有无,不能判定方向位置,一心便以为她是走失的小孩,过去询问情况。小女孩捂着脸哭,旁边还有只白猫,一心过来询问:“你是走丢了吗?” 少女自顾自的说:“我好饿......” 一心蹲下来,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哭着说:“我叫上官鸳祈。” 一心说:“鸳祈,你为什么在这,跟家人走丢了吗?这里很危险。” 鸳祈说:“我找不到爸爸了,我想要爸爸。” 一心又说:“我带你去找爸爸,起来吧,我们走。” 少女说:“爸爸......爸爸......我害怕......好饿......”然后忽然仰面大哭起来。 一心见状赶忙说:“别怕了,我会保护你的,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少女捂着脸说:“真的吗?” 一心答应:“真的。” 少女说:“我好想爸爸,我好害怕。” 一心又说:“没事,你来,我带你找爸爸。” 少女问:“真的吗?” 一心也答:“真的。” 少女擦擦眼泪,拿开手来,看向一心。刚看到一心,少女就觉得心中一阵震惊,念到:“你是......爸......爸......吗?” 一心还以为她被吓坏了,看错人了,说:“不是不是,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在外面等你呢。” 少女突然停止哭泣,空虚地说:“真的吗?” 一心答:“真的。” 少女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心说:“我叫一心,我没骗你。” 少女一听“一心”,瞳孔一阵抽动,念到:“一心......一心......”然后大喊:“一心......一心!”少女随后尖叫一声,一心只觉耳膜刺痛,赶忙捂住耳朵,旁边的白猫也被吓跑。此时少女抽出腰间黑色的皮带,竟然其实是一把长鞭?!在腰上盘了很多很多圈。这鞭是草木纤维编制的,里面还穿插了一锋利的石片。突然,就看见有黑暗从少女嘴中蔓延出来,并且这黑暗急速靠近,包括天空,包括大地,包括空气,一切都在变黑暗。一心本以为是魔人来袭,还想带少女逃跑,结果那少女忽然挥鞭而来,黑暗也已经蒙蔽自己,一心觉得大事不妙,很明显,她就是魔将了! 一心看见那黑暗蔓延开来和少女袭击过来,连连后退,但为时已晚,还是被突袭而来的鞭子击中,刮出伤口。随后一心立即重整架势,观察周围。此时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活像【无想之境】啊。话虽如此但其实是天差地别——【无想】虽然看似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实则万物全都存在,而在这种本就没有“万物”的情况下,一心那是毫无办法,只能任人摆弄。 一心忽然觉得无边死寂传来那少女说话的声音。那少女说:“呐,你说,爸爸因为什么才抛弃我的?” 一心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说:“我不知道。” 少女惋惜地说:“你不知道......”随后又哭起来:“我真的好想回家。”然后一心突然觉得有什么声,可能是是少女的。突然就感觉身上被打上一下,疼痛难忍。一心拿刀乱挥一下,什么都没砍到。一心甚感不妙,想先后退来开距离,看看这黑暗能不能逃脱,结果一心一退,“咚”的一声撞上石锥,身上一阵刺划,流下血来。不好!这才想起来是在石锋林,在这石林中乱走,岂不是纯送死的份?还不如原地不动。 没多久,貌似才过了十秒不到,黑暗缓缓解除,就见到有一个地方突然先亮起光来,那正是鸳祈尖叫时嘴巴所处的位置,那光亮也按照跟黑暗生出时同样的路线蔓延开来,将黑暗消除。这时一心赶忙一看周围,还是刚才那里,但是鸳祈已经不见了。一心拔刀准备着。忽然见到石林中有黑影在奔跑,那黑影正是鸳祈。鸳祈在奔跑中,乘着经过石与石的间隔发动攻击,还好一心死死盯住目标,攻击也不算太快,接连闪过。没一会,鸳祈因为攻击尽数落空,又哭泣起来:“为什么打不中.......”随后听得一声尖叫,见得一石后传来黑暗,无法,一心只能是是按兵不动,还未发现反击的办法。这时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声响,是挥鞭的声音,一心赶忙将刀一挥,明显感觉刀上接触了什么,应该就是将鸳祈的攻击弹开了。随后又是听得几声动静,皆是鸳祈挥鞭,然后被一心挡住。这时鸳祈就哭诉:“看不见也能防御,好羡慕......”此时一心猛然听得左方有动静,拔刀再挥,什么都没中,然后右方也传来动静,立即抽刀砍去,还是什么都没有,随后周围都传来声响,这是什么情况?一心十分慌张和不解,难道还有小兵?但我也什么都没打中啊?突然!一心感觉身体一紧,感觉自己被捆住了,身体动不了了,并且一动就觉得身体十分疼痛。这时黑暗缓缓解除,一看:原来自己竟然被鸳祈的鞭子绑住了!怎么回事?她应该离我很远才对,为什么靠近我都不知道?这时忽然瞥见身边地上多了非常多的碎石。 同时鸳祈也开口道:“呐,大哥哥,你可不可以夸夸我,夸我很聪明啊,我用石子吸引你的注意力,然后悄悄靠近绑住你,我是不是很厉害啊。”然后看着动弹不得的一心,抬起头来,满是血丝地双眼盯着一心的眼睛,同时竟然直接抱住满身缠住石片的一心,划得一身全是伤口,但却丝毫不在乎,不害怕,也不叫疼。一心都吓坏了,这人是没有痛觉吗?随后也就让他抱着 随后鸳祈满怀期待地哭着问:“你说这样,爸爸应该就不会不要我了吧。” 一心倒是好奇了,这魔人竟然这么喜欢她爸爸,莫不还是个孝子?就问:“哭丧女,你很喜欢你爸爸吗?” 结果鸳祈突然低下头,收住哭声,往后退一步,然后说:“我......我要......杀了我爸爸!”鸳祈突然一口大吸气,一心明白,这是又想大叫,一心在千钧一发,发动【无限】,刀在手上抓的好好的,直接切断束缚腿的那几圈绳,时停结束顺势一蹬,直蹬鸳祈嗓子,将鸳祈蹬开,算是没让她发动能力。鸳祈被踢开数米,也撞上石锋,竟然一声疼都不喊,这鸳祈,莫不是个钢筋铁骨,铁血硬汉?可身上却实实在在流下血来啊?此时鸳祈嗓子疼痛难耐,想叫喊却喊不出,看来暂时是发动不了能力了。 鸳祈跪坐在原地,捂着喉咙,一心还在除去身上的鞭子,没法有大动作。鸳祈边哭边说,嗓子还有点哑:“好‘幸’......好想有人关心......”一边说还扒开裙子,解开腿上的腿环,竟然也是一个跟先前一样的绳鞭!也是草木纤维编织,也有石片。她取下绳鞭,发现绳鞭原本在的位置全是伤口,旧伤口上还有新伤口,一个伤口接着一个,必然都是石片划的。这时竟有只白猫回来了,莫不是先前那只白猫?那只白猫停在鸳祈腿边,舔舐她的伤口。鸳祈竟然笑起来,望着白猫,说:“小小鸳,你回来啦?”随后指着一心说:“那个人把我的鞭子弄坏了,怎么办?”白猫歪歪脑袋看了看一心又看了看鸳祈,“喵”的一声,跑走了。此时一心正持刀砍来,直接砍向少女鸳祈,鸳祈将身一转,但左手被直直砍断,竟然一声不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且而且,鸳祈这转身还不是为了躲避,是为了看那白猫跑去哪了!一心又是吓坏了,一个如此伶俐的少女竟然如同视死如归的大将一样,对身上各种伤口都不管不问,毫无反应,不止现在,身上受过那么多伤都一声不吭,而且腿上,可以说还是一直绑着刀再划自己,难道是她的能力?无视痛苦?这时鸳祈看见白猫跑了,还以为是被冲来的一心吓跑的,很是生气,生气大喊,声音还哑着,还失声:“为什么要吓跑小小鸳!”然后还咳嗽几下。 随后鸳祈轻身一跳,跳到后面的石锋尖上,凭借石质的鞋让她什么事都没有。她哭着说:“我......恨你!”一心见这人情绪总如此波动,说:“暗黑女,你别疯疯癫癫的。”鸳祈不语,直接在石峰上拿鞭攻击一心。一心连连闪避,一路退,退到石峰林中间拉开距离,鸳祈就一路在石峰上跳,如同踩梅花桩,身轻如燕,轻车熟路,一路边追边打。一心决定反击一心,跳起攻击她,结果一跳起她就远远跳开,同时还甩鞭,连着几次,皆是无果,一心也无法,他也没法跳上去站着,于是又开始跑拉开距离,身上被石峰划出不少伤口。好在鸳祈好像功夫并不高,她的攻击虽还算强力迅速,但意图太明显,很好躲开和防御。跑了一阵一心见不是办法,决定将石峰给砍断。于是一心使得身法远远跳开,逃到鸳祈攻击范围外,手中呈【居合】姿态,让要将断命切藏入鞘中持续吸入空气,呜呜作响,随后一心猛然挥出一刀,再来第二刀——“一剪梅·二连!”将面前的石峰尽数砍断。鸳祈还找不到目标,迷茫着,哭着问:“一心哥哥你怎么就走了......不要走啊......”突然就见面前声音大作,石峰一个接一个倒下,一直到脚下,周围石林全部倒塌。鸳祈轻轻踩住,没有摔下身来。本狭隘的石峰林这时豁然开朗,多出一大片空地。 鸳祈看见远处的一心,庆幸地说:“还好你没走,一心哥哥,别走,快杀了我。” 一心倒也回道:“那你倒是别动啊,哭爹女。” 鸳祈哭着说:“不行,我不动,心会疼......不,不是‘疼’,是‘幸’......”随后忽然一声大喊,尖叫起来,嗓子貌似喊出血,喊到一半就不喊了,黑暗又蔓延开来。一心看着黑暗袭来,立马向后狂奔,他想看看能不能逃避这黑暗,毕竟自己在这黑暗之中是真什么都干不了。一心向后跑着,且是能保持黑暗就在身后。这一幕颇为神奇,好像一名来自正义的少年不甘堕落,不想被邪恶吞噬,朝光明狂奔。一心以为自己能逃脱,但突然见身后跟着鸳祈。这石峰林本就崎岖狭隘,刚刚好能通人,但对鸳祈较小的身躯没有丝毫影响。忽然鸳祈甩鞭而来,一心见状赶忙闪到一石峰后,那鸳祈竟然将手一抖,绳鞭竟然绕住面前的石锋,变向一甩,打在一心身上。一心根本没想到,没防住没躲掉。伤势是没多大但是,耽误这一下黑暗已经蔓延过来。一心忽然见得鸳祈甩鞭时强大的力量打出音爆,而音爆所在之处,黑暗紧跟而上——却没有形成黑暗,而是空空一片。一心心生一计。一心转身面对黑暗,对着奔袭而来黑暗拔刀一挥,空间斩【无间】持续斩去空气,就见刀锋所过之处黑暗竟然也消失不见。加上黑暗每次出来都是口中传出,一心大致明白了几分:这黑暗能力其实是以声音的形式传播的。刚刚鸳祈那一鞭突破音速,产生音爆,放出小型冲击波,而这一冲击波影响了其它声音的传播,也就是黑暗的传播;每次发动能力时,鸳祈都会大叫,然后从口中涌现出黑暗,那又是“黑暗是声波”的证据之一;而一心虽然没有挥出超过音速产生音爆的力量,但断命切可以斩除空间,使得空间处于暂时真空的状态,而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所以黑暗就在刀锋所过之处留下空白,这既是“黑暗是声波”最后的证据,也是一心反制的手段;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现象——那些黑暗原本应该覆盖的位置,被真空或者冲击波挡住以后,不仅这个范围内没有黑暗,往后也皆无黑暗,就好像拿一个不透光的东西挡住光一样,会在挡住的东西后形成黑暗,而这个方向是按照鸳祈尖叫时嘴巴位置对过来的,说明这个黑暗是以鸳祈的嘴巴为波源传播发散的,但传播不是持续的,是一次性的,而且并不反弹,与声音并不完全一样,有一种“波粒二象性”的感觉。一心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 一心站在黑暗之中那片光明里,观察着周围。鸳祈见状说:“被你发现了吗?好难过......可是你怎么能?......”忽然一旁传来连连巨响,那是鸳祈在挥舞鞭子打出连鞭,距离很远,刚好拿鞭尖攻击,一心只能格挡。虽说现在是有光芒,但光芒范围并不大,而且敌人依旧在黑暗之中,鞭子也只露出一点,她还换位,不好反向找寻她位置,没得反击啊。此情此景就像是黑暗深渊中的八爪鱼,从伸出邪恶的触水疯狂攻击你一样。突然,一心看到黑暗开始消失,这次消失的很快,比先前都快,或许是这次鸳祈尖叫时间短。一心凭借记忆,原路折返,主动靠近光明,最后又回到先前的平地,鸳祈也追去。 黑暗一结束,就看见鸳祈站在远处的石峰上,按兵不动。鸳祈还想喊叫,却失了声,喊不出来。鸳祈这时哑着嗓子说:“呐,一心哥哥,你认识我爸爸吗?你们的名字好像啊。” 这时一心倒疑惑了,问:“你爸爸叫什么?” 鸳祈说:“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叫‘拜花二心’。” 一心听到后瞳孔直接放大,“拜花二心”?“拜花”倒是自己父亲的名字?同时也是这些魔将之首的名字,但“二心”是什么?拜花就是拜花啊,可没有“二心”。而且就当她说的是“拜花”,鸳祈也竟然说这是她爸爸?一心可不记得自己有兄弟姐妹。难道是父亲搞的外遇?听她一直说的“抛弃”“恨”,那是不是......难道是真的?一心此时想让她收手,好好谈谈,就说:“黑松树,我有事想问你,咱俩暂时停战。” 鸳祈却哭着说,同时捂着胸口:“不可以,我忍不住,好饿........我想吃肉,我好‘幸’啊!” 一心一听,“好饿”?莫不是因为在这荒郊野岭也打不到猎,饿慌了,才想吃人充饥?刚好按照她的说法,就是被自己父亲,也就是所谓的“拜花二心”抛弃,或许魔人的军队什么的也都不管她,她也没有食物。如果这么说好像还有的商量,毕竟饿极了,想吃东西,就算是人,那又有什么错?自然界处处是吃同类的例子。 一心问:“你饿吗?想吃肉我可以带你去吃。” 鸳祈却说:“我饿,我......要吃人......不吃人,心中会‘幸’......” 一心也听不懂,什么幸不幸的,问:“我给你吃别的不行吗?非要吃人。” 鸳祈:“不行,不吃人......会‘幸’......” 一心还给她机会,问:“那你要吃多少个?” 鸳祈说:“我要......一直吃,一直吃,永远不停!”一心这才明白了,也不是被饥饿所迫,就是被心中的杀戮所吞噬,想要屠杀的快感。看来,这些魔将不管经历身世如何,到头来还是邪恶之人,还是该杀,管你是不是拜花的孩子也不能放过了,都不知道她无辜杀过多少生了。于是关于拜花的事就不打算问了,反正他也不关心他爹怎么样,只想要他死,于是继续开打了。 这时鸳祈忽然摔下来,倒在地上,左臂还流着鲜血,鸳祈显得有些昏阙,应该是失血过多了。一心见状准备过去了结她,也算是对她的解脱,结果鸳祈猛然抬头,喊着:“不要过来!不要......快杀了我!” 一心听这女的从头到尾都是说胡话,骂道:“残疾女,少说话,多干架。” 鸳祈这时说:“我好像要不行了,动不了了,但我的身体不让......”鸳祈跪在地上突然猛地一起身,又尖叫起来,嗓子喷出阵阵鲜血,尖叫完连连咳嗽。一心见状立即出【鞘刀·花花世界】打出几十次斩击。随着斩击,面前的黑暗全部挡住,只留下些许黑暗和周边远处的黑暗。鸳祈一身血,还是奋力扑过来,鞭子一甩,自己都控制不了承受不住自己的鞭子后劲了,倒下地来,一心见状过去直接砍断鸳祈的头,鸳祈一点反抗和痛苦的呐喊也没有——甚至好像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她的身体还在动着,还想站起来!这鸳祈,到最后不知到底是像缠身的女鬼,还是像百炼成钢,身先士卒的勇士。 一心过去准备收下心脏。一心走去,鸳祈这时缓缓开口,说:“一心哥哥......帮我杀了爸爸吧......还有可不可以照顾好小小鸳......她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一心见状还是问了:“你说你爸是拜花二心,到底是谁?你们魔将之主拜花吗?他长什么样?他不是就叫‘拜花’吗?” 鸳祈无力地说:“真的呐......”鸳祈又缓缓流下眼泪。 一心还想问:“你妈妈是谁?”鸳祈不回答,怕是已经没气了。一心见状也是无法,开始吸收生命能量。 刀一插入她的心脏,这时鸳祈突然有了生气,断掉的身体竟然举着手,抓住什么东西,说:“兄弟姐妹们?我好想你们啊......”然后晃动右手,好像抓着什么东西轻声说道:“木偶人......木偶人......爸爸最爱木偶人......”鸳祈慢慢变成丝丝血液流入断命切。最后关头,鸳祈说了一句:“感觉,好‘幸福’......”终于生命殆尽,消失不见,只留下那绳鞭。此时忽然下起暴雨,好像天公都在为鸳祈哭泣一样。雨滴打在断命切上乒乓作响,打在石峰山被切成两半,昏沉的的天好似昏沉的脸,不停地落下悲伤的泪水;冰冷的雨好似冰冷的针,反复的刺穿每个人的皮肤。 这时那白猫跑回来了,才发现它走路略微有些瘸,嘴中还叼着根木棍,四处找寻着什么,还喵喵叫着。找了半天,它看了看一心,又看了看鸳祈的鞭子,好像知道她已经被一心杀死,跑到鸳祈的绳鞭旁边,放下木棍,拿头蹭蹭鸳祈的绳鞭,又喵喵叫着,好像不甘接受现实,想呼唤鸳祈。随后白猫又开始咬那细木棍,把它木头按纹理咬成一条一条的,扯下来,放在鸳祈的绳鞭旁边,抬头对着天叫喊一声,像是在悲鸣,却又像是咏叹...... 一心见状就看了两眼,不说话,随后一心转身离开。一心一走,那白猫竟扑上来咬一心,但十分无力。一心应激,以为被攻击,马上就蹬腿一甩,将白猫甩飞。这时那白猫竟然将一心本就被打的破烂的裤子扯下一块,死咬住那块布不放,即使在空中飞出也死死咬住。一心回头一看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赶忙去查看白猫,那猫本就消瘦,被一心这样一踢,差点算是死去,还好没撞到石峰,但就如此还想死咬住那块布不放。一心十分震惊,这猫就像那失去主公的忠臣一样,满是不甘。然后又想起鸳祈刚刚拜托他照顾好“小小鸳”,那不就是它吗?看着这白猫残喘着,一心不忍,本就是自己过失差点害死它,于是决定把它带走。本想使出法术恢复伤势,但想了想,身上伤口不算特别大,便不用了,抓紧每分每秒,随后起身离开。 少年一心,人称“拔刀解无从”,手持断命切斩杀十一魔将其五。第二十三战,大获全胜! 一心走出石林,原本想使身法快速赶回去,但想了想,不知道这小白猫能不能承受那快速移动带来的压力,也不知道这猫最高能承受多少速度的压力,随后就想着人类的车速,它应该受到了,也算快速,但自己并没有专门去看过那些车有多快,一咬牙,决定坐车带它回去。一心慢速跑到公路上,这里离家还远,也属于郊区,公路全是高速公路,他边跑便准备拦车,第一个拦截的车就停下了。 司机是个男的,一心站得远远的面带僵硬的微笑问司机:“您好,请问能先熄火吗?” 司机也就问了:“咋回事啊,您这一身伤的?” 一心又说:“请麻烦您先熄火,不然我没法靠近。”司机虽是不解但是熄火就熄火呗,然后就答应随后熄火。 一心这才靠过来问:“您好,请问可以载我去‘隽吉市’吗?” 司机一听,这隽吉市离这可远呢,就说:“那离着这么远,您是什么情况?我看你一身伤,出车祸了?” 一心还是僵硬的微笑:“那里是我家,我现在想立马赶回去,因为只猫快死了,我想救它。”说着展示怀里的猫,它还死咬住那块布不放。 司机发现这猫已经奄奄一息了,又看看一心身体的伤口,就说:“哎呀我看事情好像挺严重,先上车,边开边说。”一心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地,上了车。 司机开动车这时才问他:“您这一身伤口什么情况啊?” 一心僵硬地微笑着:“您好,请问有呕吐袋吗?” 司机马上就递给他:“这呢。” 一心继续:“您好,请全部给我。” 司机回头看着一心:“啊?要这么多吗?” 一心说:“对,不然我就吐车上了。”司机也是给他了。然后一心说:“您好,到了隽吉市,麻烦把我抱下来,离车远一点,然后不用管我,我会自己醒来。千万别去医院,到‘锦瑟小区’就好了。” 司机疑惑:“啊?什么?”没人答应,原来一心已经昏过去了。此时一直咬着一心的小猫也昏过去了。司机肯定也是不吵他了,全速前进,不敢耽误。 到了隽吉市锦瑟小区,司机按照一心的指示把他搬下来,搬的时候一心昏昏迷迷的,手上还动着,应该是在护着小猫,防止被雨淋了。没多久一心醒了,立马噌地跳起来,看看怀里的白猫,虽然昏迷但还在呼吸,不过很微弱,嘴上还咬住那块布不放,一心也没管。 一心让司机跟他上去拿钱,司机拒绝说:“不用不用,送到您到位置就行,现在这社会咱大家都不缺钱。”一心不肯,非要司机一起司机只能答应,说:“行,你去吧,我在下面等着。”一心这才上楼。上楼一看,蝶梦竟然不在家,本想让蝶梦帮忙,将猫带去医院,看来是不行了,只能拿着钱下去了。一下去一看,这司机竟然不见了?这是个好人啊,说让一心上楼自己在下面等着,就是为了支开一心。一心叹口气。这时司机开着车,回头看后座的尘土,想到:这人到底干嘛了,是不是高速公路上出车祸,然后光保护自己的猫了?真是个好人啊,这种好人,我怎么能要他钱呢?就是吐的也太多了,中途反复醒来吐,哎呀,我就应该拿点钱的,哈哈!这时细细看后座,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看一看——是钱!司机猛然一回头,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算了算了,我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原来一心早就在后座放了身上带的所有钱了,正是被搬下车时,手动着,不是弄猫,而是放钱!甚哉,甚哉! 一心本想直接带猫与去兽医院,但不可,一心他们魔人进入医院这种全是机器科技的地方直接会昏得不省人事,随后又被别人救助拉进医院,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心这两次昏迷看到医院都很害怕的原因。一心想了想,本来还想再找人帮忙,但怕耽误时间,随便找人问了一个兽医院的位置,立马就自行赶去。感到医院门口,一心直接拼了,冲进医院,好在医院人不多,刚好空闲。一心走到前台,刚踏进门就觉得心中一阵刺痛,扶着墙把猫放上柜台,然后放上一大笔钱,勉强地微笑说:“请救救它,我在外面等着,出门喊一心就行。”留下一地雨水然后就转身离去。前台小姐开口说些什么,结果人却不回头的已经跑远了。前台小姐看着柜台的猫,奄奄一息,不管怎样,救命要紧。一心就先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发动能力治疗自己,然后在到医院门口远处等着。一心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其实这是魔人的能力,可以加快感官上的时间流逝,但仅仅只是流逝,对战斗等毫无作用——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心的事,时间流逝迅速,做自己讨厌的事时间就感觉过的很慢,但无论如何,两种事所花费的时间确确实实都是一样的,仅仅只是“感觉”而已,而魔人就可以自主控制,可以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仿佛只在六个小时内就过去。这是来自修得【拜花神舞流】得到的对生物钟的控制掌握能力。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发动能力并不需要闭眼,也不需要静止不动,随时可用。 在一心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医院就在抢救着白猫。由于没法离医院太近,一心就坐在较远处,没有屋檐,一心就忍受着雨水的冲刷,就当是一种修炼了。但是话说回来,蝶梦到底去哪了呢?其实蝶梦现在也在战斗着...... 今天一心出发后,蝶梦也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山头,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