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 钟云陷入了沉默,他当然知道血祭。 相传炎魔古城便是上古炎魔之皇陨落之地,虽然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但是仅仅是残余的血脉力量,也足以让炎魔古城的人修炼到太乙仙人的地步。 而为了延续这份上古的血脉之力,每隔百年,长老会便会选出一名血脉融合度最高的小辈,用他的命,来换取整个炎魔古城的传承。 百年,这一次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是半月殇才对。 但是测试台上,钟云引起的那一幕,终于是让长老会看到,有一个潜力更加巨大的血脉者出现了。 “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毁坏天才,炎魔古城,只怕早就有无数的强者了吧。”钟云声音有些沙哑。 半月殇苦笑,道:“倘若没有长老会的行为,也许炎魔古城早就血脉耗尽,被其他势力吞噬了。” 这又是一个死循环,长老会放弃了炎魔古城未来巅峰的抉择,以此来换取百年的平稳,孰对孰错,也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那我爹他……”钟云急声道。 半月殇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钟叔叔那里你就放心吧,长老会的人不会随便招惹一名真仙境强者,更何况,还有我爹呢。” 如果没有钟云,被血祭的就是她了,钟云如此,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也正是明白这个关节,所以半月漠寒虽然平时跟钟楼斗气,但是做事没有丝毫的拖沓。 所以才有了今夜的出城计划。 “好好修炼,我听说千流岛秘境将要出现了,那里面,可能会有能改变你资质的天材地宝。” 明白他的担心,半月殇一反平时大大咧咧的姿态,语气温柔的说道。 感受着手心的温暖,钟云忍不住捏了一下。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惨叫,半月殇丝毫不留情面的把他手反转到后,扭曲成了麻花。 “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 ………… 炎魔古城,钟府。 钟楼脸色阴沉的盯着下方,半月漠寒也是如此。 “他们果然忘了我钟楼是何人了。”钟楼冷笑,手中握出一把战斧。 “走,去长老会要个说法。” 说罢,钟楼大踏步离去,半月族长也不迟疑,紧随其后。 一处金碧辉煌的建筑外,钟楼二人伫立在此。 他们对面,是几名神色苍老的长老。 为首的大长老神情矍铄,身披红袍,一点也没有老人的迟暮之感。 而反观他身后,站着的一位阴鸷的男人,模样虽似中年,但是精气神远不如大长老。 “钟楼,你这是来挑衅吗?”那阴鸷男人冷漠道。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股惊人的气势从四周攀升。 “大长老,您这威望不如以前了啊,什么东西也敢在您面前聒噪了。”钟楼笑眯眯的,语气散漫。 大长老淡笑一声,也没回头,只见那阴鸷男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攫住了他的喉咙,脸色一下子布满了痛苦。 “大…大哥!”他结结巴巴叫道。 四周攀升的气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大长老慢悠悠道:“老二啊,你还是不长记性啊,去炎魔池闭关百年吧,别让我看到你。” 两名守卫者从后方走上前,将一脸灰白的阴鸷男子带走。 “大长老英明。”钟楼鼓掌,道:“今夜有人闯入我钟府,我儿钟云消失无踪,我想找长老会讨个说法。” 钟楼紧握了下战斧,大长老看似和蔼,实则心思最深,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他们推断,这大长老至少已经迈入了太乙仙人行列。 “哦,这事啊,钟楼啊,这一次,是我带队的。”大长老笑眯眯的道。 …… 钟楼与半月漠寒交换了个眼神,只是不等钟楼开口,大长老道: “既然钟云无故失踪,那我长老会不能坐视不理,钟楼,我承诺你,将会发动长老会的力量,去帮你寻找儿子。” 钟楼心中一垮,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大长老竟然借机有了寻找云儿的借口。 内心隐隐冒出一股危险,钟楼明白这是大长老的警示。 当下退步,离开。 注视着二人离去,大长老目光越发的深邃了。 ………… 钟府。 “我就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半月漠寒气急败坏道。 钟楼苦笑不已,谁能想到大长老老奸巨猾,居然反将了他一军。 “这下给了长老会出兵的理由,我们该怎么办?”钟楼无奈道。 半月漠寒冷哼一声,道:“放心吧,有花舞凉护着,长老会还奈何不了他们。” 说到花舞凉,钟楼眼睛一亮。 “你长这么磕碜,年轻时候怎么会被花舞凉青睐呢?” 半月漠寒自信笑道:“那自然是我年轻时候风流倜傥了,可惜了,当初选了殇儿她娘。” “呵,你这话语,刚才在见到花舞凉的时候怎么不说?”钟楼装作惊奇的模样问。 半月族长眉目一瞪,“废话,你敢向她表白,信不信下一秒你就身首异处!” 这么狠…… 钟楼摸了摸脖子,打了个哆嗦。 ………… 长老会。 大长老坐在高高在上的神位上,底下,老二正使劲磕头认错。 他更能知道自己大哥的危险与狠辣,所以他哪怕心思再毒,该认错还得认错。 “好了,老二啊,从今日,你就离开炎魔古城。”大长老悠然说道。 老二嚯的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炎魔古城是他的根,难道大哥要赶他脱离炎魔一脉? “别想太多,老二啊,你这次出去,前往栖霞镇,帮我带回钟云与半月殇。” 感受着神座的舒坦,大长老道:“带回来,我给你一功,带不回来,你也基本上就回不来了。” 老二闻言大喜,在他看来,这就是老大在给他活路啊。 毕竟钟云跟半月殇,只不过是两个娃娃而已,其中的钟云,更只是一个废物凡人罢了。 自己好歹也是地仙巅峰,此去,岂不是手到擒来? 大长老目睹着老二得意洋洋的模样,也不去点破,半合眼假寐。 不长记性的东西,死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