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我靠时间序列封神

第19章辐射迷踪,血痕留路

  空气里飘着股烧塑料混着铁锈的味,扎得人鼻子疼。陈瞬走在最前面,左肩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他倒抽冷气,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金色芯片——芯片边缘被他磨得发亮,这是他紧张时改不掉的毛病,小时候在旧城区躲巡警,他也是这样攥着母亲给的糖纸,攥到纸都碎了。   “操,这鬼地方比黑市的粪坑还呛人。”老鬼跟在后面,瘸着腿,烟锅早灭了,他用缺了两根指头的手搓着烟丝,却怎么也搓不匀,“当年我跟零时先生来这,差点把肺咳出来,这辐射能把人寿命抽得像漏了的水袋。”   林晚走在陈瞬身侧,手里的地图被汗浸得发皱,她每走几步就抬头看天,耳后的小痣随着咬嘴唇的动作微微颤动——那是她紧张的样子,之前在时间教堂,她也是这样咬着嘴唇,破解清算派的密码锁。   “前面的辐射浓度更高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我们得贴着岩壁走,那里的时流乱,能挡一部分辐射。”   老鬼嗤了一声:“贴岩壁?那地方全是碎石头,我这腿要是再崴一下,你们就得抬着我走了。”   “那也比被抽干寿命强。”林晚的语气硬了点,说完又有点后悔,低头攥紧了地图,“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行了行了,听你的。”老鬼摆了摆手,瘸着腿往岩壁挪,嘴里还嘟囔,“现在的小丫头,比当年的圣女还凶。”   陈瞬没插话,他的时痕能力一直开着,眼底银辉流转,能“看”到空气里飘着的细碎光粒——那是时间辐射的残响,每一粒都像小刀子,扎进人的经脉里。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个叫阿顺的小兄弟,头顶的时间余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从三天,掉到两天,再掉到一天不到。   阿顺是疤脸从黑市捡来的孤儿,才十六岁,之前在拆时工坊当学徒,听说要推翻时管局,攥着一把扳手就跟着来了。此刻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死死跟着队伍,怕拖了后腿。   “撑不住就说。”陈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顺,“我帮你挡着。”   阿顺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我、我能行,少主,别因为我耽误大家……”   话没说完,他腿一软,差点栽倒。陈瞬伸手扶住他,掌心的金色芯片微微发烫,一缕温和的时流顺着经脉渡过去,裹住阿顺的时间余额,像给漏了的水袋缠上布。   阿顺的脸色缓了点,却看见陈瞬的嘴角溢出一丝血——金色芯片的本源力量太霸道,强行渡时流,反噬了他的经脉。   “少主!”阿顺慌了,伸手想去擦,“你没事吧?”   “没事。”陈瞬摆了摆手,用袖口抹掉血,指尖还在抖,“走快点,前面有个矿洞,能躲辐射。”   老鬼皱着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阿顺身上:“小子,别硬撑,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死过几回了,不差你一个拖后腿的。”   疤脸拎着战刀走在最后,刚才他瞥见岩壁后有几道黑影,脉冲枪的反光晃了他一眼,此刻正压低声音跟陈瞬说:“少主,后面有尾巴,不是沈烈的人,像是黑市的拾荒者,跟着我们想捡漏。”   陈瞬的时痕能力立刻扫过去——果然,有三个拾荒者躲在碎石后面,手里攥着生锈的匕首,眼神贪婪地盯着他们的背包。   “别管他们。”陈瞬沉声道,“辐射区里他们活不长,等我们进了矿洞,他们自然会走。”   可他话音刚落,那三个拾荒者突然冲了出来,匕首直逼阿顺——他们知道阿顺最弱,想抢他身上的时间愈伤剂。   阿顺吓得往后缩,陈瞬却先动了。他没用时构光笼,也没开时振,只是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力道大得把其中一个拾荒者扇倒在地,另一个被他踹中膝盖,“咔嚓”一声脆响,疼得满地打滚。   第三个拾荒者举着匕首刺过来,陈瞬侧身躲开,指尖按在他的手腕上,时流轻轻一捻,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滚。”他的声音很冷,左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   拾荒者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老鬼在旁边骂:“没种的东西,在辐射区抢东西,嫌死得不够快?”   林晚蹲下来,重新给陈瞬包扎伤口,她的手有点抖,指尖碰到伤口时,陈瞬疼得浑身一僵,却没躲。   “你刚才不该动手的。”她的声音很轻,“辐射会顺着伤口钻进去,你的经脉本来就受损了。”   “我知道。”陈瞬看着她耳后的小痣,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他包扎伤口,“但我不能让阿顺出事,他才十六岁。”   林晚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纱布缠得更紧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阿顺走得慢了点,却主动拎起了陈瞬的背包,里面装着零时的笔记和机密文件,沉得很。陈瞬想抢回来,阿顺却固执地摇头:“少主,你受伤了,我帮你拎。”   老鬼看着这一幕,独眼有点发红,他掏出烟锅,想点着,却发现烟丝早被风吹没了,骂了句“操”,又把烟锅别回腰上。   终于,他们看到了矿洞的轮廓——洞口被碎石堵着,里面黑黢黢的,透着股阴冷的风。陈瞬的时痕能力扫进去,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时间辐射的残响,是安全的。   “进去歇半小时。”他下令,“疤脸,带两个人守在洞口,别让拾荒者跟进来。”   众人钻进矿洞,瘫在地上喘气。阿顺从背包里掏出干硬的黑面包,分给大家,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块。老鬼靠在岩壁上,喘着气,独眼盯着陈瞬的伤口,突然说:“小子,你跟零时先生不一样。”   陈瞬抬头看他。   “他当年,眼里只有革命,只有推翻时管局,从来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老鬼的声音很沉,“你不一样,你会为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子,硬扛辐射反噬,会把愈伤剂留给别人,会记得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陈瞬没说话,他掏出零时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还在发烫:“时间本无主,众生皆可拥。”   他突然明白,零时先生说的“众生”,不是抽象的口号,是阿顺手里的黑面包,是老鬼缺了指头的烟锅,是林晚耳后的小痣,是每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矿洞外的风还在刮,辐射的味道还在飘,可矿洞里却暖得很。阿顺靠在陈瞬身边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妈,我回家了”;老鬼打着呼噜,腿还在微微抽搐;林晚靠在岩壁上,手里攥着银色令牌,睡得很安稳。   陈瞬看着他们,掌心的金色芯片微微发烫,左肩的伤口还在疼,可他却觉得,这一路的血与火,都值了。   半小时后,队伍再次出发。矿洞外的辐射更浓了,可他们的脚步却更稳了。陈瞬走在最前面,指尖的时流铺开,挡住了大部分辐射,阿顺拎着背包,跟在他身后,老鬼瘸着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林晚看着地图,耳后的小痣不再紧绷。   他们知道,前面还有黑石岭,还有时轨教的兄弟,还有推翻时管局的路要走。   可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