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凶我

第48章

裴烬嗯了声:“知道了, 你就是问一下。”还非得强调一句。 宁辞:“……”宁辞扭头躲开了他还在玩头发的手还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纸巾。 裴烬笑了声,得逞是让他得逞了,就是裴烬换成了一条手臂圈着他的姿势,低着声哄着问:“那去吗。” “放心, 不过夜。” “今天我无心学习了。”许倩的朋友看着裴烬和宁辞一起出去之后就在那儿感慨。 许倩想宽慰她说不然我们去吃饭吧, 就听见朋友又幽幽来了句:“不过我算不算是给他俩创造机会了呢?他们现在去哪儿?是要去度过一个甜蜜蜜的周末吗?宁辞的腰好细啊你看他男朋友那个身形,啧啧啧……” “你给我闭嘴吧!!!!” 裴烬家离自习室不算近, 比回学校都远,坐上车的时候宁辞就反应过来了, 还在想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裴烬, 但其实他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拒绝裴烬,更何况他也想离裴烬的生活再近一点。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 手机又震了起来。 刚才事发突然, 直接忘记回陈放的消息了,宁辞看了眼感觉陈放的情绪比刚才还要激动。 【你们真的还没醒吗!!呜呜呜这都中午了!!!裴哥真的太没有人性了!!】 宁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陈放后面几句跑偏的话, 宁辞干脆无视掉了,直接问陈放:【裴烬什么时候生日?】 陈放:【宁哥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宁辞有点受不了陈放这称呼。 陈放:【元旦过后!马上了!】 陈放:【嘿嘿嘿您有什么想法不?】 陈放:【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以前裴哥都不愿意过生日!不信您问路让啊!】 没想到裴烬生日居然这么近了,宁辞一点准备都没有,但陈放说裴烬从来不过生日这一点让他又心存了疑虑,还没来得及回复陈放,大概是陈放的消息发得太勤快了,手机一直在震,宁辞肩膀突然一重,裴烬靠到了他肩膀上:“在看什么。” 宁辞下意识想遮掩,手机刚翻过去,感觉肩膀上压下来的重量更重了,裴烬的呼吸就在他的耳朵边上,裴烬伸手箍住了他的腰。 大概是他俩的姿势有点过于亲密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距离,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咳了一声。 宁辞也有点不自在了,试图挣开裴烬的手臂也没能成功,裴烬看起来像只是虚虚搭在他腰上,用的力气却不小,在司机又一次偷偷在后视镜看他俩之后,宁辞忍不住凑到裴烬耳边:“你、你不觉得湿吗?” 裴烬靠的地方正好是奶茶撒到的地方,宁辞自己都觉得难受。 “还行。”宁辞感觉他鼻尖在自己脖颈处嗅了一下,激得他头皮发麻,裴烬还笑了声:“香的。”裴烬说完垂下眼视线落在宁辞的手机上,环在宁辞腰间的手不由收紧,又松开。 不安的感觉在被无限放大。 裴烬知道自己这种心理是不对的,宁辞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社交这都是很正常的,就连他刚刚也没敢给宁辞看自己想要瞒着他的消息,但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让宁辞属于他一个人。 但这样不对。 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和江柏又有什么区别。 他喜欢的不仅仅是那个明明害怕得不行还要跑来给他澄清给他处理伤口关心他的宁辞,也是那个逐渐在他面前展露笑容能让他的世界明亮起来的宁辞。 裴烬的呼吸渐渐重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在意宁辞到底在和谁聊天,宁辞突然反应过来陈放是让他问裴烬要不要过生日而不是让他隐瞒裴烬给他制造一个惊喜,脑子转过来弯以后宁辞扣住裴烬的手腕,“裴烬。” 裴烬低低嗯了声,听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陈放让我问你,你要不要过生日?”这回宁辞完全没有遮掩了,直接把陈放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你不过生日,但是去年成年礼也没有过,想补给你。” 然而裴烬的重点却是:“所以刚刚一直给你发消息的是陈放?” 宁辞感觉他有点咬牙切齿,也没有刚刚那种昏昏欲睡的状态,发懵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又试图问宁辞人去哪儿了的陈放收到了他裴哥发来的消息。 【下次有这种事找我】 【别找我男朋友】 【不然拉黑】 陈放:??? “不是,裴哥这啥意思?”陈放脑子一根筋愣是没看出来裴烬的威胁。 一旁的路让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就是你骚扰裴哥对象裴哥吃醋了你要是再骚扰他可能就会被裴哥暗杀。” 陈放:“……” 被路让的话打击到,陈放还没自我修复,裴烬就又发了条消息:【生日随便你们】 宁辞看着裴烬发完消息后随意把手机扔进口袋里,别墅很大,但如同裴烬所说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看起来好像没人住,没有一点点生活气息,相比起来,何家的别墅要有烟火气息多了。 大概看出他心中所想,裴烬一边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一边告诉他:“平时没人回来住,阿姨早晚来一次。” 宁辞再一次清晰地看见了他和裴烬之间的差距,裴烬如今的生活,大概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他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把刚刚在车上没有问出来的问题问了出口:“为什么以前不过生日?” 两人到了转角,宁辞上次已经来过这里了,再看这一切似乎都变得陌生,两个人的身份虽然和当时一样,但也完全不一样了。 裴烬脚步顿了顿,无所谓道:“没必要。” 宁辞哦了声,看出来他不想说,裴烬身上藏着好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然而走了没几步,裴烬又突然停下脚步,“宁辞,你想知道吗?” 他问得很郑重,就好像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在宁辞面前剖析开一样。 宁辞被他专注的眼神烫到,快速抿了下唇,点头。 “那。”微妙的停顿,“喊声哥哥?” 宁辞:“……” “不喊的话也行,换个称呼,不要老连名带姓喊你男朋友。”裴烬领着人往房间走。 虽然只是个称呼,宁辞之前喊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是在还没完全睡醒的状态下,现在再提,宁辞总觉得好羞耻,这让他忍不住反驳:“你、你也连名带姓……” “你确定要听?”裴烬突然笑了下。 宁辞直觉不要听,还没来得及拒绝,裴烬就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在门上,正好把房间门给关上了,啪地一声,宁辞的神经也跟着跳了下,裴烬突然咬了下他的唇,然后松开,贴着他的唇低声喊他:“宝贝。” 宁辞:“……” 宁辞脊背发麻,然而裴烬一点适应机会都不给他,简直把亲之前不打招呼这点做到了淋漓尽致。 因为是在裴烬的房间,宁辞感觉亲吻的时候空气中全是裴烬的味道,他后背贴着门无路可退,脑袋昏昏沉沉,在裴烬拉着他的手搭在腰带上的时候才猛然被松开。 “先去洗澡换衣服。”裴烬捏着他的下巴又不舍地含了下他的上唇,大概怕他误会,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出来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过生日。” 再亲下去宁辞感觉自己要被发现什么异常了,也没有细想裴烬的话,接过裴烬递来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宁辞把水温调低了点,平复好心情才出去。 出来的时候裴烬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声音之后给宁辞让了个位置,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过去。 宁辞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裴烬腿上放着一个相框。 他还没来得及问,裴烬就主动把相框翻了过来:“这是我母亲。” 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很漂亮,和裴烬的长相完全就是相反的,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她和我父亲是自由恋爱。” 然而之前裴烬在裴远生日上搞得那一出,一点也不像是自由恋爱的父母。 “她是钢琴家,如果没有嫁给我父亲,她现在应该在全球巡演。”裴烬语气很淡,“我本来也以为她和我父亲很好,她的去世都是意外,直到我看见我父亲和一个男人上床。” 宁辞愣怔住,突然一切就全都串联了起来。 裴烬的心理疾病,裴烬以前不过生日的原因,裴烬那么恨裴远的理由。 “我拥有着肮脏的基因。”裴烬深呼一口气,扭头看着宁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什么,“我的出生我的存在,都是我母亲痛苦的象征。” 他现在是真的把自己最脏的一面展示给了宁辞,紧紧盯着宁辞的眼睛,又怕从他眼里看到轻蔑嘲弄。 然而宁辞只是想起裴烬去打擂台那次,他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的命,抿紧唇躲开裴烬太过浓烈的视线,在裴烬冒出一个“你”字的瞬间,宁辞脑袋搭在了裴烬肩膀上。 感觉裴烬浑身紧绷着。 他好像每次紧张每次和自己坦白什么都会这样。 宁辞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沉默了好久才轻声:“但你的出生不是你自己能选的。” 也许这样有些卑劣,但他突然觉得他和裴烬之间的距离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裴烬嗯了声,“但你是我选的。” 宁辞没料到他突然接了这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裴烬还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明明本来是他主动的现在被迫变成了被动。 裴烬贴着他的耳朵,“所以你要不要给我过生日。” 宁辞:“……过。” “那先喊一声不连名带姓的。”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仿佛刚才那点沉郁的气氛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着裴烬不怎么正经的语气,宁辞憋了一会儿,“裴烬哥哥。” “不要连名带姓的。”裴烬甚至还得寸进尺了。 思及刚刚裴烬提起来的事情,宁辞犹豫了一会儿:“……哥哥。” 话音刚落下,只听见裴烬低低应了声,他就被裴烬拉开,后背抵在了沙发背上,裴烬靠了过来,在呼吸交织的那一瞬间,裴烬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宁辞的心猛地一跳。 裴烬也是皱着眉有些许不悦,然而还是堪堪停住,“可能是家教。” 听见家教两个字,宁辞也没有松气。 等裴烬还是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顶着一身寒气去开门的时候,宁辞才松懈下来。 然而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什么家教,而是裴远。 “你回来干什么?”裴烬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直接把门给半掩上了。 裴远盯着门看了会儿,“回来看看你和你男朋友。” 即使裴远的语气很正常,裴烬依然觉得很恶心。 而门内宁辞在看见门口一闪而过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而裴烬又直接把门给带上之后,就知道外面那个人肯定不是家教。 不是家教,那就只能是裴烬的父亲了。 外面两个人说话都压着声音,宁辞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莫名的紧张起来。 也没想过今天居然会撞到裴烬的父亲。 裴烬冷着脸:“看见了吗,你可以滚了。” 他这副语气裴远也一点没变脸色,只是笑了笑:“你的家教说你告诉他以后都不用来上课了。”裴远盯着自己的儿子,发现他和以前似乎哪里不一样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裴烬撩起眼皮,还未开口,裴远就笑了笑,裴远到底是个商人,以前在他面前和他冷眼相对,如今就算想装笑面虎也装得十分像样,“睡过了吗,睡过了是不是就玩够了?” “嘭”的一声。 宁辞好像听见了人撞在哪里的声音,然而他又不敢出去。 他怕裴烬被他父亲责怪,也怕他和裴烬的关系在他父亲面前曝光,就在宁辞努力告诉自己只要一会儿在裴烬父亲面前稍微镇定一点就好的时候,裴烬进来了。 他和刚才出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毫不犹豫地牵起了宁辞的手,“我给你叫了车送你回去。” 宁辞愣了下:“那、那你呢?” “我有点事。”裴烬安抚性地朝他勾了勾唇角,“他今天出差,临时回来拿东西,不是我故意让他回来的。” 宁辞连忙摇头:“我没有误会的意思。” 裴烬嗯了声,笑了下:“那就乖乖在学校等我。” 不知道为什么,宁辞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和裴烬出去的时候,宁辞没有看见裴远,裴烬也和之前的态度一样,在车来的时候甚至还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亲了他一下。 上车一看还是送他们回来那个司机,宁辞瞬间没有别的心思了,恨不得躲进座位缝隙里去。 然而大概是这回裴烬不在了,那个司机终于找到了和宁辞搭话的机会,忍不住道:“高中生啊。” 宁辞只能低低应了声。 “你男朋友长得挺凶啊。”司机回想起送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个男生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吓人,不过看他住的那个别墅,一看就是那种顶级的有钱人了,他干出租车司机这么久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宁辞:“……还好。” “放心这都什么年代了什么感情都是平等的,不过你不是被胁迫的吧?”司机看了眼宁辞的小身板。 “不、不是。”宁辞也不想让人误会裴烬,最后说了句:“他很好。” 就不说话了。 司机看出来他不愿意交流也就没再好意思继续问。 回到学校之后宁辞正好在宿舍走廊碰上了要去吃饭的陈放他们,在陈放一番废话下知道他没有吃饭而裴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以后,宁辞被迫和陈放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裴哥的父亲反正就是商人吧。”吃饭的时候陈放听宁辞说裴烬大概有事要和裴远说,就在那儿瞎说了些和裴远有关的事情,“不过我爸那一辈的人都挺瞧不起他人品的,虽然有钱人吧都挺喜欢玩的,但裴叔就是……” 路让轻咳了声示意他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有钱人,不然搞得他们全被一起骂进去了。 “我知道陈放的意思。”宁辞犹豫了下:“你说吧,和裴烬有关的,我都想听。” 宁辞知道陈放他们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宁辞的善解人意让陈放高兴极了,“唉我和你说,平时我们也不敢在裴哥面前提,就是裴哥的母亲是被裴叔骗婚的……结婚后裴叔就和男人玩起来了,我也是听我爸说起,所以裴哥和裴叔关系一直不好。” 听裴烬说的时候宁辞就觉得裴烬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然而听了陈放更直白的话以后宁辞才感受到这种窒息。 “不过宁哥你也不用太担心啊,裴哥还是很强大的。” 宁辞已经不想去纠正陈放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对他的称呼了,然而看样子,陈放是真的不知道裴烬有心理疾病。 而裴烬却什么都和他说了。 宁辞没有去反驳陈放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裴烬他答应过生日了,你们要怎么弄?” 说起这个,陈放就精神了,巴拉巴拉开始说了一堆,说得路让和江礼见快捂住耳朵了,最后他说:“最后一趴就可以去KTV唱K唱到天亮!然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