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凶我

第10章

许倩:“真的吗?” 她也是真担心,宁辞看起来胆子就好小,裴烬要真做什么,估计根本就躲不掉吧? 宁辞点头,许倩松了口气:“我和你说啊,你可千万别信裴烬那些花言巧语啊什么的鬼话!”许倩又开始长篇大论了,简直就是反裴烬第一人:“他谈过好多男朋友!每一任都不超过两个月吧,保守估计两个月。” “就都是那种纯情少男,啊不是,我不是说你是纯情少男。” 宁辞:“……” “反正就是,他就是特别特别渣那种,你可千万别对他心软。”许倩越想越心痛:“我也喜欢漂亮男生,我的使命就是保护漂亮男生。” 可惜根本没啥用,裴烬拥有帅气的皮囊和充足的钱包诱人的势力还有一颗黑透的心脏,根本就不是她能敌过的。 “反正就,得到手后没多久就给抛弃了你懂吧?就这种渣男!” 宁辞睫毛颤了颤:“得、得到手后,就会抛弃了吗?” 许倩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在义愤填膺:“没错啊!得到手就没新鲜感了呗!” 宁辞垂下眼,握着的笔,在纸上划下长横。 不然、不然他试一试…… 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回宿舍路上,宁辞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意料之外,裴烬人不在宿舍,倒是陈放一直在等他回来,路过陈放他们宿舍,宁辞就被喊住了,陈放给他扔了一把钥匙。 “这是裴哥宿舍的钥匙,裴哥有事回家了。” 本来他们下午还准备去网吧的,结果裴烬接了个电话,被喊回家了,脸色也挺差。 多半又是家事,裴烬和家里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宁辞不是很想接这个钥匙,他根本不想和裴烬住一间宿舍,如果是正常宿舍还好一点,但偏偏是二人间。 单独和裴烬住,谁知道裴烬半夜会不会回来。 太吓人了。 但陈放也不给他这个机会,见他想还回来,连忙求饶:“别别别,你要是不收,裴哥会打死我的。” 反正就卖惨求饶,然后趁着宁辞不注意,溜进自己宿舍,把门给关严实了,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宁辞。 宁辞行李还在裴烬宿舍,本来想直接回自己宿舍,想了想,还是先去裴烬宿舍拿了行李箱。 隔壁,陈放听着行李箱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凄惨地给裴烬发语音:“裴哥,我真的尽力了啊!” 宁辞这边,却也懵了。 他的钥匙打不开宿舍门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锁换成了新的,疑惑之下,只能敲门。 “谁啊?” 宁辞舍友很快就来开门了,见是他,舍友愣了下,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的行李箱:“你怎么……回来了?” 宁辞不习惯交际,只能退后两步,小声说:“这、这是我宿舍。” 舍友那天一直在袖手旁观,现在看起来倒有点怕宁辞,但没让他进去,反而朝着里面喊:“王冠,那个,宁辞过来了。” 宁辞抿了抿唇,就见王冠瘸着腿过来了,头上还裹着纱布,没像那天那么恶狠狠地看他,但脸色也称不上好,宁辞下意识往后退,人都快退到对面门那边了。 王冠突然特别不情不愿地朝宁辞鞠了个躬:“对不起。” 语气也很生硬。 要不是裴烬,他也不可能给宁辞道歉。 宁辞没太能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愣愣的站着。 另外的舍友赔着笑脸:“裴烬宿舍条件比我们这好多了,住那里,比住在这里舒服。” 说完,直接把宁辞关在了门外。 他们不敢再得罪裴烬,让宁辞住他们宿舍,那不就是定时炸/弹。 到时候这事儿和裴烬有关,老师也不可能追究他们的责任。 宁辞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那已经过去了很久,不应该被想起来。 这个时间走廊里还是有人在走动的,但他们这边碰巧没什么人,对面宿舍也一直关着门,基本都是实验班的学生,都在学习呢。 宿舍里在说什么也听不清,宁辞不想回裴烬宿舍,拉着行李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太混乱了。 陈放被差遣出来扔垃圾,他们宿舍可没裴烬那么干净,垃圾能堆几天,不情不愿扔完垃圾回来,下意识往左边看了眼。 卧槽,什么情况? 宁辞拉着行李箱,一个人孤零零站门口呢。 “裴哥,你那个小男友,好像被舍友给赶出来了啊。”陈放没敢去管宁辞的事情,连忙给裴烬通风报信了。 要说宁辞也挺倔,裴哥宿舍住着有啥不好,裴哥以前的对象都没这个待遇,可能也主要是因为他们没和裴哥住一幢楼吧。 裴哥那间宿舍,就连他都想住,什么都有,裴哥自己又不怎么回来住,但陈放他们想住裴烬都不给住。 可无情。 裴烬没回消息,陈放觉着可能没戏了。 裴哥还没那么好心,人不接受,裴哥估计就懒得管了。 正可惜着呢,裴烬的消息就回了过来:“知道了。” 就三个字。 唉,好无情。 陈放摇了摇头,被江礼见拍了下后背:“你在这看什么?” 顺着他视线,江礼见也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宁辞,“你别多管啊,不然以后裴哥和人分手了,缠上你了就麻烦死了。” 陈放刚想骂他,就看见宁辞拿出了手机。 宁辞看着手机屏幕上裴烬打来的语音电话,下意识的,给挂断了。 要是、要是没遇到裴烬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第14章 我答应你 ================== 裴烬刚从酒会出来,在车上,裴远就坐在他身边。 父子俩,除了这种时候,也没别的时候待一起了。 裴远从刚上车就开始接电话,神色温柔,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裴烬越听越恶心,晚上喝下去的酒全在翻滚。 大概是意识到裴烬在爆发边缘了,裴远才克制着挂了电话,和儿子说了句抱歉。 裴烬冷笑,点开陈放发来的语音:“裴哥,你那个小男友,好像被舍友给赶出来了啊。” 就这么在车里公放了。 “小男友”三个字听得特别真切,裴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裴烬什么人,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清二楚,但听见裴烬回了句“知道了”还是忍不住:“玩玩就算了。” 裴烬掠起眼皮,笑了,“不是和你学的?”能气到裴远,他很开心,“我要是认真了,你是不是得现在就死?” 亲生父子,搞得像仇人一样,司机习惯性地装聋作哑,哪怕打起来也能当看不见。 不过现在裴远打不过裴烬,也不会在车里动手就是了,更何况今天也都动过一次手了,没捞着什么好处。 裴远脸色铁青:“反正你以后还是得结婚生子,裴家得有后。” “嗯对。”裴烬低头看手机,滑到宁辞微信那儿,“学你,外面有男人,回家娶个老婆生个恶心人的儿子,生完不管老婆死活……嗯,裴家人的做派。” 光说,裴烬就恶心。 “你……”裴远脸色铁青,又没法反驳。 裴烬每次都能拿这事堵他的嘴。 但没办法,裴烬是他唯一的儿子。 车快到家,裴远忍着怒气:“今晚住家里。” 裴烬没理他,自顾自拨通了宁辞的语音。 没两秒,直接给挂了。 裴远看了眼,冷笑。 裴烬敛着眉,再次拨通。 宁辞看着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咬着唇肉,在要不要拒绝上犹豫不决。 裴烬干什么突然给他打电话…… 他不接,裴烬也不停,跟魔咒一样,手一滑,就按到了接听。 “宁辞。” 挂断也来不及了。 宁辞选择沉默。 裴烬也不在意他说不说话,也没有要追究他刚挂断电话这事儿,只问他:“在干什么?” 宁辞沉默,裴烬也不等他回答,帮他回答了:“准备睡走廊?还是准备不睡觉?” 他这么问责,倒有种关心人的错觉,但宁辞只觉得他在恐吓自己,吓得瑟缩了一下。 车已经到了裴家楼下,见裴烬这副模样打电话,裴远脸色极差地下了车。 裴烬眉眼阴郁,脸上却挂着笑,低着声问宁辞:“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他说这话,都能想象得到那边的宁辞被吓到的模样,或许缩在墙角,不敢看自己,然后想到自己不在,又想要伸出爪牙…… 软弱无力地抵抗,又无济于事。 “还挺倔。”裴烬自言自语。 自己真好心的时候,非得跟他倔着来。 宁辞捏紧手机,是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但后知后觉,裴烬不在,这是在打电话,他可以不用那么怕他。 踌躇着手攥了下衣摆,宁辞低低喊:“裴烬。” 裴烬还挺喜欢听他喊自己名字,不像以前那些对象,喊他裴烬哥,明明是男生,却甜腻得要命。 宁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想摆脱他,舍友的那些话还在耳边,他知道自己不该完全怪裴烬,裴烬还帮了自己,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裴烬。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和你有、有什么关系了。”宁辞闭上眼睛,“裴烬,我、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已经拒绝你了,我也不想住你的宿舍,你……”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一定、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才可以吗?” 最多两个月,裴烬就会腻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裴烬根本不理他的拒绝,只会变本加厉地威胁他凶他吓他逼迫他。 裴烬没回答,不过就是对于宁辞突然的妥协有些意外,本来想逗弄他的心思突然就淡了。 裴烬就是这样的人,有兴致的时候能追着人不放,宁辞大概是第一个让他这么有兴致的人,但也仅限于有兴致的时候,可能是今晚心情不好,宁辞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没兴致了。 “那我,我答应你,行吗?”宁辞小心翼翼的,都能听出来他声音在发抖。 裴烬突然就笑了,“行。” 他也没说可不可以,不过他现在兴致还剩那么一点,“行李箱放我宿舍。” 宁辞手都在发抖,开门都不行,好一会儿才打开裴烬宿舍的门,听了他的话,把行李箱放好了。 反正他今晚没地方去了,等明天,明天再去找老师说宿舍的事情…… 但裴烬并不是让他回宿舍睡觉,而是说:“我十五分钟后回来。” “什、什么?” “去北门口等我。”裴烬言简意赅,宁辞还听见他和司机说回学校。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裴烬的意思,宁辞慌乱地拒绝:“我、我不会爬墙……” “怎么这么快,就不听话了?”裴烬喝了酒,声音比平时还低。 宁辞差点把手机给丢了。 裴烬不给他丢的机会,“去隔壁找陈放,让陈放送你过去。” 学校白天门一直是开着的,有保安守着,进出还算自由,但一到晚上,晚自习过后,尤其是快到熄灯时间,门就锁了,没有出入通行证,不会让你出去。 裴烬说的北门,是他们学校翻/墙圣地。 陈放穿着睡衣拖鞋领着人往那边走,边走边打哈欠:“裴哥有没有说去哪里啊?” 陈放觉得这很不对劲,就算宁辞胆子小,裴哥也不至于让自己来当这个“护花使者”吧? 已经要半夜了,他们一出来,宿舍楼就特别整齐地熄了灯,宿管本来还不让他们出来,宁辞燃起了点希望,但陈放那张脸往那一摆,立马就放人了。 两边都是树,大晚上还有风,听着怪渗人的,宁辞不敢说话,陈放也照样能自说自话:“裴哥太不靠谱了,出去玩还不带我们一起。” “不会是要去开什么房吧?” 宁辞顿住了。 陈放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劲,连忙住嘴,转而道:“应该不至于,裴哥不……” 哦不对,不能在人家面前讲这个。 不能看人宁辞长得好看又乖,不像裴哥之前的对象,就口无遮拦。 宁辞本来就怕,陈放一说就更怕了,走得也慢了好多,现在倒不是怕晚上太渗人,而是怕见着裴烬了。 因为说错话,陈放特别自觉地闭上了嘴,只负责带路打光,走了好久,才看见北门的轮廓。 但同样的,也看见了站在北门那边的裴烬,他穿的是正装,黑色的,打了领带,领带被他扯掉了,歪歪扭扭斜在一旁,本该是成熟的装扮,因为这领带,反倒显得很痞。 裴烬说是十五分钟,也差不多了。 天气还挺闷热,走那么远,宁辞却还是觉得冷,尤其是裴烬看过来的那一瞬间。 又撞上视线了。 陈放大大咧咧跑过去,“裴哥,你喝酒了啊?” 裴烬身上味道挺重,还混着乱七八糟的香水味。 裴烬靠墙边没动,应了声,“宁辞。”他对着宁辞招手:“过来。” 陈放觉得自己多余,他就是个工具人,负责把人送出来而已,一边装着痛心疾首,一边退居暗处,还不忘嚷嚷:“裴哥你为啥不带我们一起去啊!” 宁辞那个步子,挪得跟小碎步一样。 裴烬看他,却回复陈放:“带你们一起去,开房间?” 他穿那么正经,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正经。 陈放惊了,“卧槽,我走了裴哥!” 怎么还让他说对了? 这不对劲啊!这真的不对劲! 宁辞停住脚步了。 他就差把“后悔”“想跑”这种字写在脸上,给裴烬看笑了,不等他慢慢挪或者是转身逃跑,上前扯住他的手腕。 裴烬的手很热,宁辞猛撅了一下,还留存着一点希望:“裴、裴烬,能、能不去开房吗?” 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 “不能。”裴烬回答很坚决,也不给宁辞反应的机会,扭头看墙:“不会翻/墙?” 宁辞人不算矮,也有一米七八了,但他人瘦,清瘦,看起来就挺小一只,但他也确实没骗人,不会,从小就没有。雨隹木各 哈%利波¥特 三点水夭卄次 他从小就听话,连游戏都没玩过,怎么可能会逃过课,翻过墙。 “不会。” 下意识回答,宁辞满脑子都是什么开房,他没那个能力反抗,还没反应过来,裴烬一手掐他的腰一手托他的臀,“自己抓着上面。” 话音落,宁辞人被托起来了,就跟那天突然被裴烬从床上弄下来一样,宁辞吓得慌了,连忙扒拉住墙,裴烬很稳,这墙也不算高,宁辞就这样爬上了墙。 但、腿软,不敢下去,就坐在了墙头。 没看清,裴烬就直接跳了过去,落地,抓住他的脚踝,跟上次差不多,把人给拖了下来。 裴烬身上味道很杂,不太好闻。 但宁辞没办法,落地没法站稳,进了裴烬怀里,又特慌乱地往后退。 裴烬没那个继续逗他的兴致,只吩咐他:“跟着。” 裴家的车还在等他俩,司机见裴烬领了个男生回来,也当没看见,只问裴烬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