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教师与公务员的薪酬 当日的晚餐欣润安排在镇中心的一家小酒楼,据说是镇上定点接待处。菜不错,有区域都驰名的烧鸡公及水煮鱼。特别是水煮鱼,用后来时髦的话说叫“逼格”不低。那鱼,正是河中打捞的野生青泊,收拾好洗净,改刀切块用葱姜水泡着端上桌,桌上点燃酒精炉,炉上的不锈钢盆里盛上清冽的山泉水。盆里不放油,不放盐,也不放其它乱七八糟的调料,待水烧滚,直接把鱼块放进去。此时,每个人面前已打好蘸料碟子,内里是新鲜的青红椒丝拌点蒜片及生抽。几分钟后,那鱼肉便熟,欣润忙叫大伙趁热吃。 罗月可是首次见有人这般做鱼,夹了一块鱼腩,白生生,亮晶晶,居然一点都不腥。放到碟里蘸蘸,放进嘴里,细细品来,但觉软糯顺滑,偏偏又有些弹牙的质感,和着青红椒及蒜片的微辣,顿感鲜嫩清爽,唇齿生鲜,不由赞道:确实名不虚传,我这算是开眼界了。众人尝了,均赞了得。欣润略有些得意道:这道菜算是这店的保留菜品,便是县里的领导来这儿,都是必点的,平常人来还不给做呢。说着便邀大家喝酒,李由学乖了,说一会儿还要骑车,坚决不喝,同骑车的张鹏自然也有些为难。欣润便道,这可不行,一家至少派出一个喝酒的代表出来。 酒是个好东西,它可算万能的情绪溶液,什么生份尴尬羡慕嫉妒以及眷顾怀念都能混融其里,浑无间隙。因酒为媒,其后的桌上,大家似乎又找到了当初一同在梨园首次聚餐的感觉,欣润仍是那个欣润,罗月还是那个罗月,大家几乎都未有变化,彼此仍是那般的真实与坦荡。不过似乎又有些微不同。罗月心想,是我多愁善感了,还是缺了点什么吗?差点海棠的垂荫,金桂的幽香,或是来自鹰山的风?抑或,狗日的李由那不喝酒而过分清醒的眼睛? 本是冬季,饭后天已漆黑。欣润本安排大家继续耍耍,要么唱歌,要么打牌。可李由说有事要载思蓓回家去,大伙打趣是不是要去“看人户”,李由和思蓓都只是笑。张鹏也说要骑车带袁育静回梨园,怕迟了山路不好走。其它人也就没兴致再一起玩。于是欣润征求大家意见后,安排原车把这些人送到南州城去。 到南州城某个路口,霍潇恋恋不舍地与欣润挥别回家。稍后,晓然也到家附近,抛了一记媚眼与罗月,拉了小义到她家去住。罗月突感到聚会后的强烈孤独。幸好,欣润说,我今儿不回家,陪你去住玉山公寓。 读过南师的没几个不知道玉山公寓的。因它靠校近,清静,打理得比较干净,主要是便宜,深得学生青睐,许多男生都戏称那里是南师“炮房”。 罗月与欣润花了20元,住进一个标间。 躺在床上,欣润问:你小说写得如何?我倒是挺期待的。 罗月也躺成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哎,遇到瓶颈了,写小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故事铺展开收不住,主要还是生活阅历,认知积累不够,全凭想象容易写飘,自己看着都没劲。要不,你讲讲机关的生活,给点素材呗。 欣润:好啊,到时稿费分我一些。我的直观感受,首先是待遇要好一些。明说吧,我在学校的工资是500多一个月,除工资外就啥也没了。在这儿来,工资倒少几十块,但每月有300块的下村补贴,另还有点儿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月1000块钱左右还是有的。此外,到年底的时候,据说镇上的奖金有几千元。 罗月惊道:几千?这么多? 欣润道:不算多,要看乡镇自身的财力,更好的乡镇或者是县里的部门,上万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事儿你可别拿出去说啊。 罗月叹道:《教师法》里说教师工资不得低于公务员,看来只是工资不低于啊,真有些讽刺。 欣润也叹道:老师的收入确实有些低,不利于人才的进入和稳定。我也觉得这不长久,未来这些肯定都是要纠正的。 果如他所言,若干年后国家对教师及公务员薪酬开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