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晓月

33、让我送你回家

  33、让我送你回家   良久,二人总算分开,彼此的眼里都可以拉出丝线来,便如橙黄路灯投出的朦胧温柔的光。   都说与喜欢的人来一次甜蜜的亲吻要消耗至少一个苹果的能量,现下二人都深以为然,那岂只是一只苹果,半筐也不差吧。   或是因躯体里的能量耗损严重需休整,抑或是享受了渴求期望已久的盛宴后务需好好回味体悟,罗月与晓然以极大的毅力控制着没再继续。是怕暴饮暴食消化不良,亦怕如猪八戒吃人参果般囫囵地吃个寂寞——为最大程度的美好预期总额,他们默契地一同自律自守。   当晓然说太晚了,我得回家时,罗月没有过多挽留,点点头,轻轻地拉着她柔柔的小手,送她回家,把回去的每一步都抒写成恋恋不舍。   尽情挥霍,自由自在快乐。让你、随你、守候你,只有我。含情脉脉,一个害羞的我。宠你、赖你、在乎你,都是我……在这路上,我照顾你、我呵护你、我疼你、我爱你。让我送你回家,让我送你回家。OWO,一辈子都让我,一辈子都让我,让我送你回家……   罗月把行将融化的晓然送至她家楼下。看她转身,等她上楼,待她在转角处调皮地送出飞吻。   看她那样子哪还有半分高冷的模样。这个小妖精,刚才已然媚眼如丝,气息紊乱,像一尾上了岸的鱼。这会儿又开始挑衅,真当自己不会变身吗?   当晓然的身影消失许久,罗月仍站在她家楼下。望着楼房里明灭的窗棂,一个个桔黄或乳白的光框,里面应当都孕育着一个独特而美丽的梦,像簇簇的海棠,开得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罗月想着哪一朵才是晓然的花——那一定是最独特最有致的一朵。他多愿化为一只蝴蝶,一只蜜蜂,一只甲虫,潜伏到花蕊里,待她睡熟,再溜进她的梦里徜徉……   就此时,他此生首次期盼自己在南州城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当晚。晓然辗转反侧,忽羞臊,忽自甜,忽感叹,睡不着。   晚间那一刻,她被惊住,吓住,亦被迷住。   在她少女的秘密花园里,曾百千次幻想,初吻应当是怎生个样?是蜻蜓点水式的轻盈,飞鸿雪泥样的灵动,抑或金风玉露似的期翼,还是脉脉依依般的缠绵……或许这些都不足以来定义,那应是一团云霞,一缕薄烟,一枕春梦,就算她如何自负的画笔都描摹不出的意象。   可它就那么猝不及防而来,似又水到渠成而至。   哦,原是这样一般的味道。似乎带点薄荷般的清芬,蜂蜜般的鲜甜,以及浆果般的微醺。   不,这都还只是表象。它便如一杯来自爱神阿芙洛狄忒亲制的仙酿,杯中涌动着热烈的火焰,虔诚的圣光,温柔的暖流。它清清冽冽,流光荧荧,真实而具体,神秘又生动,却又无可摹拟,无以言喻。一口饮下,这滋味比可理想里更妙百倍。   只记得当时怎的就忽就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地闭上眸子,垂下睫毛,像鸵鸟将头插进沙子般,放开怀抱,任由采撷。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