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是如此爱您 若还处于原始社会,这天对罗月欣润李由几人来讲,定是值得镌刻的一天,古老的记事绳上说什么也得打上两三个结。除欣润与霍潇,罗月与晓然,似乎李由与林思蓓的关系也有些进展——虽然罗月和欣润都不太看好。 对欣润来讲,他也不太看好罗月与晓然,但更不看好李由与林思蓓。毕竟罗月和晓然在现实中应会有诸多障碍,而李由与林思蓓的障碍说不得在现实和思想层次上都有。而他与霍潇之间的路相对应是最平坦的,虽然障碍即将来临。 马上便是国庆,欣润和霍潇一直忧虑的那件事儿终躲无可躲。欣润决定面对,但底气还不足,于是强烈要求罗月、李由留下来陪考。 因霍潇的前男友俞振飞决意要来梨园。开始他是约国庆期间在渝市见面,霍潇没理他,又改到南州城,霍潇也未同意,他仍未放弃,问霍潇到底在哪里过国庆,霍潇便答在梨园不回家,他随后提出要到梨园来看她,当然也要会会陈欣润。 看得出,他对霍潇还未死心,或以一种决不允许被他所谓的低等阶层打败的耻辱感,支撑起捍卫尊严的决斗式的作为。 霍潇没有办法,唯有把这难题交予欣润。欣润则请罗月与李由一同应对。 罗月与李由自无不可,亦正好趁热打铁,挽留晓然与林思蓓留下来过节。可惜晓然家有个姑姑的儿子国庆结婚,她得去。而林思蓓也是家里有事,终没能留下来。倒是白小义挺仗义,知这俞振飞是二号那日来,便留下来,说是帮衬着结束再回家不迟。 其实罗月李由对那俞振飞的心态和想法是有几分估计的,不过就是个家境不错,一路都很顺,自认为高人一筹,骄傲得要起飞的小屁孩而已。这种人有点智商却没有城府,有点想法却不接地气,在他们眼里未必觉得有多难对付。 国庆那日,罗月基本是独过的。他捧着收音机全程收听中央广播电台的国庆庆典节目,遥想着在天安门广场,鲜艳的五星红旗正冉冉升起,成千上万的人汇聚一起,面向朝阳和五星红旗庄严站定,齐唱《义勇军进行曲》,任赤诚震撼的信念大潮荡去胸中每一角落的尘埃杂质——那一刻,人们心里充斥着信念和力量,忘却一切可能的抱怨与不忿,像初升的婴儿一般光洁而纯粹。 这一日,罗月沉浸在巨大的感动之中,创作了一首《祖国,我是如此理性爱您》的诗歌,其间有几句是: 我如此爱您 ——因您爱着我, 因战争饥饿疾病离我远去, 因靠劳动可以养活自己, 因我的孩子将尊严地活, 因自由与平等在召唤, 因未来与我的美好愿景一致, 因理解而支持而守侯的同呼吸共命运! 我是真的爱您! 直到您不爱我以后许久, 或是您已经失去了自己。 我是如此爱您, 爱得理性, 爱得具体…… 第二日,大约中午时分。接到电话后,霍潇带着几人去街角接人。 俞振飞居然坐着一辆桑塔纳来到梨园。那时的桑塔纳对小县城的市民来讲都属奢侈,到梨园这地儿完全就是可当作大杀器的存在。这就令罗月、李由面面相觑,均觉得有点小看他。 小车在梨园街角停好后。一行三人下车来。一个十八九岁,比较帅气阳光的大男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差不多年纪的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孩,最后那个约莫三十多岁,应当是开车的。 白小义有些倒吸凉气,好在霍潇倒是有些见惯不怪。她示威似地挽上欣润的手臂,礼貌却不失距离感地对几人打招呼。 走在最前面那个果然是俞振飞,白白净净,高高瘦瘦,长得不赖,要不是带些傲意和愠色,还算顺眼。他微皱了下眉头,道:潇潇,要不我们单独谈谈? 霍潇忙把欣润推出来,道:不用不用,没必要单独谈,这是陈欣润,要谈大家一起谈吧。 欣润微微一笑道:你好,常听潇潇说起你,果然一表人才,幸会幸会,在街上站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到学校坐坐。 俞振飞倒挺干脆,酷酷道个好,简单介绍了一同来的两人,那个秀气的男生是他大学同学,北方人,叫曹锐,而开车那大叔叫何大军,是他们家什么亲戚来着。随后大家都不再多话,俞振飞三人从车里拿出包背上,随同欣润几人朝学校走去。 按欣润的想法是将几人带到某间办公室喝喝茶,聊一聊。刚到操场时,俞振飞后面那个秀气的男孩曹锐停下脚步,指着篮球场,用标准的普通话道:陈老师,听说你挺会打篮球,要不,咱们来一把? 欣润与李由、罗月对望一眼,道:可以啊,现在?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