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武者在炼血境时,无论修炼的武技有多强,但气血总会有上限的。 到了一定的程度后,身体强度将无法容纳更多气血,自然而然就会停止增长。 但周乐不同,凭借屠妖系统的蛮横加点,他无视了身体的极限,三重气血互相融合之下,其总量怪异地达到了正常炼血巅峰武者的三倍! 呼!呼!呼! 周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道道白色气柱从他的口鼻之中窜出。 眼前一片血红,此时的他撑裂了全身的衣物,露出衣服下面赤红的身体。 “嘶!哈!” 陆将军看着周乐的模样,满脸的垂涎之色,如此多的气血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真是他的平身仅见! “大补!大补啊!哈哈哈!!” “吃掉你!!” 陆将军全身一震,双掌劲力凝聚,燃血巅峰的实力全部催动。 ‘你就是气血再高又有何用?没有劲力,沸血境始终是沸血境!’ 随着他的双掌探出,空气也随之发生扭曲! 轰!轰! “噗嗤!!” 掌力对拼后,让陆将军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与他预想中,周乐中了自己劲力后的重伤不同。 拍击在周乐掌上,他只感觉自己拍到了一片汹涌的大江! 一瞬间,周乐站在原地,身体只是晃动了两下,而陆将军却以比之前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 一口老血喷出,陆将军癫狂的神色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终于意识到,气血总量突破人体上限的周乐,是与其他沸血境完全不同的。 一旁,靠在一棵巨大树干旁边喘息的贺武也瞪大了双眼。 ‘多重武技融合修炼之后,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周乐的实力,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的认知。 只是当他扭头看向师弟古平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为了给自己殿后,古平此时四肢已经完全被废,口鼻眼中也不断有鲜血流出,要不是自己发现得早及时回头,师弟恐怕已经当场遇害了! “师父,看来我们都看错了......” 嘭!嘭!嘭! 周乐和陆将军的战斗还在继续,只是,这回是周乐完全占据上风,压着他打。 “我问你,一年前你在青石县码头强行征兵,我兄弟徐柱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相隔一年多,周乐终于有了找到徐柱踪迹的可能性。 “什么征兵!哈哈哈!!” “我哪里记得这些蝼蚁的事情,大概已经死了吧!哈哈哈哈!” 陆将军企图以此扰乱周乐心神,好找到突破的机会。 “死了?!” 果然,听到徐柱死亡的消息,周乐神情一怔。 在这个世界,自己和徐柱一起相依为命十几年,他就这么死了?! ‘机会!’ 陆将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忽然错身闪过,直扑周乐怀中, “分筋错骨!” 嗤!嗤!嗤! 一朵朵血花在周乐全身各处飞溅而出。 “阿乐!咳咳咳......” 看着突然陷入下风的周乐,贺武心中一惊,慌忙大喊。 周乐此时也回过神来,但肉体的疼痛并不能掩盖内心的悲伤。 “死来!!” 怒吼一声,他趁势一把抱住陆将军,周乐眼睛越发血红,全身气血奔涌如龙! “啊!!!” “呃,咳咳咳......” 前一声是周乐发出的怒吼,而后一声,却是陆将军的惨叫。 暴怒之下,周乐双臂环箍,首当其冲的就是陆将军一声的甲胄片片崩裂,化成了一地碎片。 然后一阵让人牙酸的噼里啪啦之声过后, 咔咔咔咔咔! 已经变成一摊烂泥的陆将军从周乐身前跌落,铺在了地上。 咚! 周乐一屁股坐在地上,高负荷地运转气血对他的身体来说也是一笔极大的负担。 此时一放松下来,全身的肌肉都在疼痛,锁骨、腰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不过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陆将军虽然死了,但还有兰若寺的妖物跟城里的部分家族、还有陆将军的手下,他们都有可能会追杀而来。 周乐猜测,应该是这几方势力达成了协议,要共同瓜分青石县的人,像自己这种气血旺盛的武者,一定是首当其冲的。 所以,此时逃得越远越好! “师父,我们走。” 体型变大后,周乐发现自己带人反而变得方便了,肩膀两边分别扛着师父和师父的师弟古平,周乐全力催动追风腿法,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青石县。 ...... 青石县内。 “师兄,现在县里面都乱了套了,我们也赶快逃吧!” 锻刀铺中,陈子方的师弟正劝着陈子方赶紧逃跑。 然而陈子方看着铺子里最后的二十把朴刀,迟迟无法下定主意。 交付完这最后二十把朴刀后,还有整整上一千五百两白银的尾款呢! 陈子方原地踱步半天,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么多的银子,再说,县里虽然乱了,自己等一拿到银子就跑,那时也不迟! “师弟,你先带着其他人走,我们外面汇合!” 他自然不会再去汇合,这么说只是想支开分钱的人罢了。 师弟见师兄陈子方还是不肯离开,只能带着一众师兄弟和伙计们找地方翻墙出城。 等众人走了多时后,一名黑袍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锻刀铺门口。 “您终于来了。” 陈子方指着那最后二十把朴刀说道,“这是你要的最后二十把了,咱们是不是把尾款结一下?” 黑袍人点了点头,身后出现了几名同样身着黑袍的人。 陈子方注意到,这些搬运朴刀的黑袍人,在他们不经意飘起的袍子中,有甲胄露出。 这让陈子方有些不安,但既然他们都已经提前付给自己一半定金了,总不可能反悔,吧? 噗!! “咳咳...” 陈子方看着从自己背后透过胸前的朴刀,眼神剧烈收缩, “你们......” 噌! 朴刀收回,陈子方,卒! 当先的黑袍人嘟哝着,杀了你再把钱拿回来不就是了,像你这种守财奴,一定会把银票放身上的吧? 在陈子方身上摸索一阵,他果然摸到了银票,只是,此时的几张银票已经被血迹染红大半。 “呸!晦气!” 朝着陈子方倒下的尸体啐了一口,黑袍人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呼呼呼! 背后,刚刚建起不久的锻刀铺,陷入了熊熊的烈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