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陈沅与舜华走出宁知府举办的宴席大厅。 宁知府夫妻准备的宴席,办得极为丰盛,宾主尽欢。 回客院的路上,晚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 舜华挽着陈沅的手臂,忍不住开口道:“公子,这宁大人夫妻,还真是相敬如宾啊。” “今天摆宴款待我们,他们夫妻二人夫唱妇随,礼数周全,面面俱到。” “……” “这就是书里常说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陈沅听着她七嘴八舌的话语,还乱用成语,忍不住地笑出声。 宴席之上,宁知府居然以千两黄金作为酬谢,比之前说的百两多了十倍。 陈沅也没有客气,坦然收下。 他趁着宁知府道谢之际,也向宁知府提了一个要求,想要借阅十年前苏州城陈家被灭门的卷宗。 宁知府起初有些疑惑,待听到陈家二字,又想到了陈沅的姓氏,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他也没有多问,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十年前,他还没有调任苏州知府,就算陈沅日后查出了什么,也累及不到他的身上。 回到客院,两人在石桌旁坐了一会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沅忽然站起身,对着舜华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的公子,我们去哪里?”舜华乖巧点头,眼中满是好奇。 “来!” 陈沅握着她的手,心念一动,周身便泛起淡淡的灵光,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朝着城东郊飞去。 不多时,遁光便落在一处废弃的宅地前。 这里荒草丛生,院墙颓圮,随处可见倒塌的屋梁和散落的瓦砾,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 舜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解,开口问道:“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沅的目光落在那座破败的宅院上,眼神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适:“这……里是我曾经的家。” 舜华闻言,不由得低呼一声:“啊?公子的家?”一瞬间她脑补了许多陈沅身世。 陈沅抬脚遁入废宅之中。 这座宅院,因为当年被邪祟一夜屠杀满门,据说当时有人看过,因为煞气太重,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无人敢要。 也没有哪个商人愿意买下这块死人之地,便任由它荒废着,渐渐烂作一堆。 舜华连忙跟在他身后,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惊。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你的家怎么会废弃成这个样子呢?” 陈沅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些断壁残垣,淡淡道:“这里当年,被人驱使邪祟一夜屠尽满门。” “可能是人们害怕沾染不好的东西,所以不敢来此,也没有商人愿意买下。” 舜华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歉意。 她轻轻拉了拉陈沅的衣袖,小声道:“公子,对不起,奴家不是有意要问的。” 陈沅转头看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嫩手,语气平静:“没什么,反正我对这个家,也没什么感情。” 舜华眼中满是疑惑,又问道:“那公子回来做什么?” 陈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虽然没有感情,但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 “被人灭了满门,自然要报仇。” “当年我年纪小,恰好不在家,所以才逃过一劫。” “也不太清楚仇人是谁,所以来此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舜华闻言,连忙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公子一定能找到线索的,奴家也帮公子一起找。”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 陈沅在正厅的废墟中翻找,舜华则去了后院的厢房。 他们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到一丝半缕的蛛丝马迹。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翻遍了整座废宅,却什么都没有寻到。 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仇人的线索,仿佛当年的屠杀,只是一场无痕的噩梦。 最后,陈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对着舜华招了招手,带着她,化作一道遁光,悄然离开了这片荒废的宅院。 古城河边,一男一女走在岸边。 微风拂过河面,荡起层层涟漪,带着几分凉意。 舜华见陈沅眉头微蹙,神色淡淡的,以为是没有找到陈家灭门的线索缘故。 她连忙走上前,挽住陈沅的手臂,柔声安慰道:“公子不要太忧虑,不是已经请宁大人帮忙找卷宗了吗?总能找到线索的。” 陈沅回过神来,侧目看了她一眼。 倒不是思虑报仇的事,实在找不了,等他突破更高境界之后施展推演之法,自然能找到。 他现在想的是,如果暂时报不了仇,那么自己是立马就去京城呢?还是说再等几日。 陈沅轻轻拍了拍舜华的手背,温声道:“我没事,你也不用为我着急。” “这事过去了十年,本就尘封已久,找起来自然不容易。” 舜华乖巧点头,不再多言。 而后两人继续沿着河岸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亮。 忽然,桥头的一道身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正站在桥边,身子摇摇晃晃,脚尖时不时探向桥外的河水,似乎是想跳河自尽。 小姑娘穿着一身绸缎锦衣,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眉眼精致,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竟想着要一头扎进水里,了结这大好的年华。 就在小姑娘闭着眼睛,心一横,纵身朝着河里跳去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离冰冷的水面,还隔着很远的距离。 一道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了她背后的衣襟,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回了原地。 小姑娘踉跄着站稳,抬头看去。 才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道人,还有一个容貌绝美的姐姐,正好奇地看着她。 陈沅蹲下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舜华也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是不是家里的爹娘骂你了?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们听听,说不定能帮你呢。” 小姑娘看着两人温和的模样,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 她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道士哥哥,还有这位姐姐,小红没有家人,自小就在青楼里跟着姑娘长大。” 不明所以的舜华,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怎么会想不开轻生呢?你这么小,正是大好的年华,要好好珍惜才是。” 小红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嬷嬷说……说要我接客,可是我才十二岁啊……” 【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