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楼开始当道人

第12章 安居所,摆摊算卦

  小厨房改成的供厅收拾得妥帖,陈沅立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新砌的神龛,转身回了卧房。   从储物袋里取出黄纸朱砂,指尖捻诀,片刻间便画好了数道净宅符。   符纸自燃落灰在碗里,而后兑了清水,陈沅指尖搅动几下,灵眼之下见碗中泛起淡淡的灵光。   “成了。”   陈沅端着碗,先走进卧房,抬手沾符水洒向屋角床底,每一处阴暗角落都不曾落下。   灵眼看着符水触地,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在消融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又走到院子里,顺着院墙沾了符水洒在夯土地面。   那些残留的阴翳之气,如同遇上烈日的薄冰般消散无踪。   最后是井口,直接将剩余的符水倒入其中,井水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先前萦绕井口的湿冷之意,已然荡然无存。   “这下倒是弄干净了,换作寻常人家,起码要住很久才能靠人气驱散。”   净宅完毕,陈沅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清画像,小心翼翼地挂在神龛中央。   他摆上香炉,插上三炷清香,又取来三只白瓷碗,斟满清水,一一摆放在供桌前。   而后他敛容正衣,对着三清像躬身下拜,一拜敬天,二拜敬地,三拜敬三清祖师。   动作虔诚,神色肃穆。   袅袅香烟扶摇直上,在供厅里氤氲开来,原本带着几分阴冷的小院,竟渐渐生出几分祥和之气。   “三清像请完,便是做些镇宅的手段了。”   陈沅摸出一串五帝钱,选了枚最厚重的,走到院门口弯腰将铜钱埋入门槛之下,这是用来挡煞辟邪、防阴物入门。   又取过先前带在身边的八卦镜,寻了根木钉,将镜子挂在门框玄关处。   镜面朝外,专用来照射邪祟之气。   转身进了卧房,他从袋中掏出一小袋糯米,仔细地铺在床头四角:“糯米性阳,最是能防秽气侵体。”   做完这些陈沅仍觉不够,又掏出四张辟邪符,指尖一弹,四道黄影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而后分别贴在东西南北四方的墙面上,符纸贴墙瞬间便隐去了踪迹。   “完美啊。”   一番打整下来,陈沅才放松心情,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那些个便宜师兄弟,他们学了多少茅山的手艺,但肯定没有我这般牛逼。”   说不得意是假的,毕竟一众师兄弟里,估计就陈沅炼成了法力。   院子里积攒的阴气被消减后,空气里只剩下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陈沅拎了井水回房,清爽地洗了个澡,将一身风尘与俗气洗去。   换上干净的道袍,回到床上盘膝打坐,开始打坐修炼。   法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奔波的疲惫渐渐消散,修炼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   明日一早,他准备去东城摆摊算卦,看看能不能遇些狗大户,收摊之后顺便再去药铺寻些药材。   另一边,王捕头赶回县衙!   顾不上处理身上的伤口,径直去找县令汇报,将赵家满门惨死、猫脸妖物凶戾异常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   县令坐在太师椅上,听得脸色凝重,虽常听坊间流传的志怪之说,却从未真的遇上过。   如今自己的属下不仅亲身经历,还险些丢了性命,他相信王捕头,毕竟对方的伤做不了假。   还有昨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赵、张二人,两人可是连夜逃回来的,可见妖邪之物是真实存在的。   “王奎啊,这可如何是好?本县当官十多年,可从来没遇见过。而且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上边可不好交代。”   县令搓着手,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他急的不是妖物能不能除,而是自己如何办了这个三十多条人命的案子。   王捕头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沉声道:“大人,此妖物绝非寻常武人手段能对付,属下建议,不妨派人去周边的道观寺庙,请些有道行的道士和尚来看看,或许能除了这孽障。”   县令闻言,连连点头:“就依你所言,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请些高人来。”   说完又补充道,“若是那些人道行不济,再去寻你说的那个小道士,对方不想插手无非是人事不到位。”   “只要除了妖邪并带回尸体,本县令赏三百两。”   毕竟他以官府名义接收了赵家的产业、庄子,三百两算个屁。   而且是拿赵家的钱办赵家的事,最后的破案功能是自己的就行了。   “属下明白。”王捕头应了声,转身退出书房。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寻道士和尚,而是先朝着县衙的寮房走去。   昨夜张龙和赵武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逃回来,想来定是吓得不轻。   得先去看看两人的状况,安抚一番,不然自己身边没有跑腿的。   第二天!   东县城临安桥边的街道,垂柳依依,拂过往来行人的肩头。   陈沅寻了棵枝繁叶茂的柳树,在树下摆开一张小方桌。   桌上铺着绣着太极八卦的黄布,边角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旁边竹竿挑起的黄幡上,黑墨写的字格外醒目:“卜卦三两一问,看风水十两,符水治病五十两,法事驱邪一百两,灭鬼除妖三百两。”   最后两个句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出场费十两,驱邪除祟视情况而定。”   他一袭素青色道袍坐在长凳上,眉眼清俊,看着实在太过年轻。   路过的行人瞥一眼黄幡上的价码,再看看他那张没胡子的脸,都忍不住撇嘴。   “现在的人啊,真是想钱想疯了。”   “哪里就有那么多鬼怪,还需要百两银子,真是不知所谓。”   路人们也没有指责闲话,只当是个混饭吃的江湖骗子,路过顶多留个打量的眼神便匆匆离去。   这条街本就繁华,商铺鳞次栉比,两家青楼一前一后开在巷口,莺莺燕燕的笑语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往来的不是逛街的百姓,就是寻欢的公子哥,谁也没心思停下脚步算卦问卜。   陈沅浑不在意,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泛黄的风水秘籍,翻开细细研读。   偶尔抬眼看看旁边摆摊卖药丸的老大爷,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