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缓缓起动离开南方中学大门什字,有六位交通警察守候在那里,为运送知青的车队,维护秩序指挥交通。汤子乘坐的汽车行驶在车队的最前面,车队慢慢从大门口出发,然后,司机师傅开车沿着公路各奔东西,将知青顺利安全送到各个村庄的驻地。 汽车经过一番颠簸,终于来到了潘家村,司机师傅打着右转向灯,将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汤子从车上轻松一跃而下,双脚落地,车上的尚晓波递给他的被褥。“汤宾,安顿好了,来玩啊!”尚晓波对汤宾说。“好的,一定,后会有期。”汤宾对尚晓波摆了摆手说。然后,汽车卷起尘土,一溜烟消失在远方。 汤宾问路边的牧童知青的住地,牧童朝知青住的方向挥手示意,他便扛起被褥向知青点宿舍走去。汤子来到房前,只见房屋建在一条河畔旁的东岸,房前有一处小庭院,小院还没有硬化,下起雨来肯定是满脚稀泥,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这是乡下农村,不是城里,汤子是来农村插队落户,参加农业现代化建设,不是来当官做老爷,更不是来享福地。庭院对面是一排三间瓦房,瓦房呈东西走向,坐北向南,南面朝着秦岭大山,男女宿舍各有一间,还有一间厨房,瓦房右侧便是一座茅厕,整个院落是开放式的,光秃秃的没有围墙。 男宿舍大门为实木打造,没有涂漆,门宽约二尺,高约六尺,一把铁将军锁挂在门栓孔内。汤子便轻轻推门进来,室内的地面是用土沙石灰夯实,四面墙用石灰刷白,屋顶呈斜樑架构,两只长条凳上面铺着一块木板,就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单人床,汤子可以在床上伸伸腿睡觉了,透过一扇玻璃窗,室内的光线明亮了许多,两把实木椅子静静地靠在墙边,正很耐心地等待主人坐下休息,室内扯着一根细麻绳子,汤子的衣服毛巾可以搭在上面,也省去了买衣柜和箱子。 潘家村小队长江家良,小队委员叶梅花,会计沈玉国在知青住地等候汤子多时了,江家良身穿一身黑色棉祅棉裤,脚踏一双黑色棉军鞋,年纪约有四十六岁左右,中等身材人,人瘦且干练,皮肤黝黑,瓜子脸,头发黑白相间,理了个小平头,上唇稍微突出,笑的时候露出两颗板牙,魚纹线已挂满额头,稀稀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他瞧你一眼,好像就知道你的心事。 叶梅花身着一身蓝色棉衣棉裤,脚穿一双黑色棉鞋,年约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五八左右右,头系一条红色棉纱围巾,梳着两条马尾辫子,圆圆的脸蛋,红仆仆的脸,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胖胖的身材。她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样子,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沈玉国身穿一身蓝色棉衣裤,脚蹬一双棉鞋,年约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头发略长被寒风吹地凌乱,国字脸庞,鱼尾纹已经爬满脸上,小眼晴,他的眼睛总是眯着一条缝,老是审视的样子,让人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小汤,听说你来,我们代表全队欢迎你,你阿姨给你准备了几道菜,你先洗一下,然后,到我家里来吃饭。”江家良用手朝自家房屋指了指对汤子说。“江队长,不麻烦你了,我不饿。”汤子对他说道。“那不行,你第一次下乡,这顿饭一定要请,这是生产队的一片心意。”江家良坚持对汤子说。“队长,好吧,我去。”汤子实在扭不过他便说道。“这就对了,我去准备准备。”江家良对汤子说道便朝自己家的房屋走去,叶梅花、沈玉国尾随其后。 江家良的家在知青点的隔壁,汤子来到他家院外,只见他家的房屋墙基用红砖砌成,红砖上面垒成土坯,俗称半土半砖,也是省钱的一种办法。屋顶为青瓦覆盖,房屋呈马蹄形,坐南朝北,堂屋两侧各有一个厢房,堂屋外两边分别有厨房、猪圈、茅厕。院落足足有上百平方米,堂屋前有两棵直挺挺的香椿树,树身长得碗口样粗壮,树杆高高的,院子周围稀稀落落的种植了一些拐枣树、石榴树、柿子树,这颗柿子树长得又粗又高又大,树枝将要耷拉在地面上。每到盛夏季节,绿树成荫,坐在树荫下格外凉爽。一条成年金毛狗蹲在堂屋门外,见有陌生人进来,便呲牙咧嘴,摆开进攻架式,江家良吆喝一声恐吓金毛,金毛夹着尾巴跑掉了。 汤子来到堂屋,堂屋里整洁明亮,堂屋正中摆放一桌酒席,美酒的芳香佳肴的香味朴面而来,桌上摆放有八道菜,四凉四热,四道凉菜是:凉伴木耳,凉伴绿豆牙,凉拌猪耳朵,凉伴三丝。四道热菜是:葫芦鸡,肘子肉,红薯烧肉,黄花木耳海带丸子。酒是农家自己酿造的柿子酒,当瓶盖打开的时候,整个堂屋里都弥漫着酒的芳香,俗话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老陕的主食就是以面食为主,一天不吃面,心里闹的慌,江家良准备肉哨子裤带面,又外加一碗紫皮大蒜,一碗油泼辣子,这也是关中人吃面的标配。 江家良邀请汤子坐上席,汤子推辞再三,让江家良坐上席,汤子,叶梅花,沈玉国,以次坐下。江家良的媳妇,二个女儿,一个儿子且退到厢房内吃饭。 “这两位就不介绍了,你已经知道了。”江家良用手指了指叶梅花和沈玉囯对汤子说。“这是你阿姨,叫赵萍。”江家良指着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