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万里图 · 第十四章：黑石山追，达瓦被斩杀

　　峡谷中擒获达瓦的欢呼声尚未消散，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便从黑石山深处传来。押解达瓦的士兵正欲将其拖拽起身，却见达瓦突然猛地挣开束缚，朝着身边一名受伤的亲信扑去，夺过其手中的弯刀，朝着峡谷另一侧的陡峭山道狂奔而去。　　“叛贼休走！”唐军将领怒喝一声，率数名士兵紧随其后追击，却被山道旁滚落的碎石阻拦，眼睁睁看着达瓦消失在黑石山的密林之中。　　“将军！达瓦逃入黑石山了！”将领回身禀报，语气中满是愧疚。　　苏烈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山道入口，望着幽深险峻的山路，沉声道：“黑石山地形复杂，沟壑纵横，达瓦熟悉此处地形，若任其逃脱，必为后患。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补充干粮与饮水，半个时辰后进山追击！沈先生，烦请你尽快绘制出黑石山核心区域的地形图，标注可能的藏身之处与逃生路线。” 　　“苏将军放心，属下即刻着手绘制。”沈砚应声上前，迅速铺开绘图绢布，取出笔墨。他结合此前绘制的黑石山周边草图，再询问当地向导关于山中地形的细节，笔尖飞速在绢布上游走，山谷、密林、溪流、悬崖等关键地形很快便清晰呈现。半个时辰内，一幅标注详尽的黑石山核心区域地形图已然完成。　　休整完毕的唐军将士集结完毕，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追击叛贼的斗志。苏烈接过沈砚递来的地形图，仔细查看后下令：“全军分为三路，东路军沿左侧山道追击，西路军沿右侧溪流推进，我率中路军从主山道进发，三路大军相互呼应，遇敌则鸣号示警，务必将达瓦及其残余势力彻底肃清！” 　　“得令！”将士们齐声应和，随即按照部署分三路进入黑石山。黑石山内林木繁茂，光线昏暗，山道狭窄陡峭，行走极为艰难。唐军将士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遭遇达瓦残部的埋伏。沈砚紧随中路军，一边协助苏烈辨别方向，一边不断修正地形图上的细节。　　与此同时，达瓦带着十余名校残亲信在山林中仓皇逃窜。连日的奔逃与激战，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堪，粮草断绝更是让众人饥肠辘辘。一名亲信踉跄着摔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地说道：“大人，我们实在走不动了，唐军紧追不舍，不如……不如投降吧？” 　　达瓦闻言，猛地转身，挥刀砍向身旁的树干，怒声呵斥：“投降？大唐岂能容得下我们！吐蕃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只要我们能坚持到与援军会合，就能报仇雪恨！谁再敢说投降二字，休怪我刀下无情！”那名亲信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言语，挣扎着爬起身，继续跟在达瓦身后。　　达瓦心中清楚，吐蕃援军大概率不会轻易前来，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但他更清楚，一旦被唐军抓获，等待他的必将是凌迟处死的下场。他只能咬牙坚持，寄希望于能找到一处隐蔽之地暂避风头，再图后续之计。他带着亲信钻进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想要稍作歇息，却不料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唐军的呼喊声。　　“不好！唐军追来了！”达瓦心中一紧，立刻起身，带着亲信朝着山林更深处逃去。他们慌不择路，误打误撞闯入了一处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通行，正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达瓦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对亲信们说道：“此处地势险要，我们就在这里埋伏，杀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亲信们闻言，纷纷点头，各自找好隐蔽位置，握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等待着唐军的到来。片刻后，中路军的将士们循着踪迹追到了干涸河床入口。苏烈望着眼前的地形，心中暗道不妙：“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传令下去，将士们暂缓前进，弓箭手先行探路！” 　　弓箭手们立刻上前，搭弓上箭，朝着河床内射出数支火箭。火箭落在干燥的枯草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河床。隐藏在暗处的达瓦残部被火光暴露，顿时慌了神。“放箭！”达瓦嘶吼着，率先朝着唐军射出一箭。亲信们也纷纷效仿，箭矢朝着唐军飞来。　　“盾牌手上前！”苏烈高声下令。盾牌手们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将达瓦残部的箭矢全部挡下。“弓箭手反击！”苏烈再次下令。弓箭手们躲在盾墙后，朝着河床内的达瓦残部射出密集的箭矢。达瓦残部本就疲惫不堪，又缺乏防护，瞬间便有数人中箭倒地。　　“冲进去！”苏烈抽出腰间横刀，率先朝着河床内冲去。唐军将士们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达瓦残部杀去。达瓦的亲信们本就斗志全无，面对勇猛的唐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纷纷倒在唐军的刀下。达瓦见大势已去，挥舞着弯刀疯狂冲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一名唐军将领见状，立刻上前与达瓦交战。两人刀光剑影，激战数个回合。达瓦因连日奔逃，体力早已透支，渐渐落入下风。唐军将领抓住一个破绽，一刀砍中达瓦的腿部。达瓦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就在此时，东路军与西路军的将士们也赶到了现场，将达瓦团团围住。　　达瓦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唐军士兵死死按住。他抬头望着周围的唐军将士，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嘶吼道：“我不甘心！我乃于阗贵族，岂能败于你们这些唐人之手！” 　　苏烈走到达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达瓦，你勾结吐蕃，发动叛乱，围困王宫，残害百姓，罪大恶极。今日你被擒获，乃是罪有应得！”说罢，苏烈抽出横刀，高高举起。　　“不要！”达瓦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但苏烈手中的横刀已然落下，寒光闪过，达瓦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干涸的河床。随着达瓦被斩杀，其残余亲信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于阗叛乱的核心势力彻底被肃清。　　苏烈收起横刀，下令道：“清理战场，将达瓦的头颅悬挂于于阗王城城门之上，以警示众人。被俘叛军押回于阗王城，交由于阗国王处置。” 　　“得令！”将士们齐声应和，随即开始清理战场。沈砚走到苏烈身边，递上修订完毕的黑石山追击战地形图，说道：“苏将军，此次追击战的路线、战场位置以及叛军伤亡情况均已标注清楚。” 　　苏烈接过地图，点了点头，说道：“沈先生辛苦了。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向裴将军汇报战况便一目了然。传令下去，全军休整片刻，随后返回于阗王城！” 　　次日清晨，苏烈率领唐军将士押着被俘叛军，带着达瓦的头颅，朝着于阗王城返回。消息早已提前传到于阗王城，于阗国王亲自率领文武百官与城内百姓，在王城门口迎接唐军。看到唐军将士凯旋而归，百姓们纷纷欢呼雀跃，将手中的鲜花与瓜果递给将士们，以表达对唐军的感激之情。　　于阗国王快步走到苏烈面前，躬身行礼，激动地说道：“苏将军，多谢你率领唐军平定叛乱，救于阗百姓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于阗永世不忘！” 　　苏烈连忙扶起于阗国王，说道：“国王陛下客气了。平定叛乱，守护西域安宁，本就是我大唐的职责。如今达瓦已被斩杀，叛乱彻底平定，于阗百姓终于可以重归安宁。” 　　随后，达瓦的头颅被悬挂于王城城门之上。百姓们看到达瓦的头颅，纷纷唾骂不止，诉说着达瓦叛乱给他们带来的苦难。被俘叛军见状，吓得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当日下午，于阗国王在王宫举行盛大的庆功宴，宴请苏烈与唐军将领。宴会上，于阗国王命人端上了于阗最珍贵的美酒与美食，还安排了精彩的乐舞表演。酒过三巡，于阗国王起身说道：“苏将军，此次唐军平定叛乱，劳苦功高。我于阗盛产和田玉，特献上千斤和田玉原石，聊表寸心。此外，我已下令，抽调三千名于阗士兵，参与丝路联防，协助大唐防备吐蕃，守护丝路安宁。” 　　说罢，于阗国王示意侍从将和田玉原石抬上大殿。数十名侍从抬着数十个木箱走上殿来，打开木箱，里面的和田玉原石洁白温润，质地细腻，皆是上等佳品。　　苏烈见状，起身拱手说道：“国王陛下太过客气，千斤和田玉原石太过贵重，我大唐岂能无功受禄。” 　　于阗国王笑着说道：“苏将军，这千斤和田玉原石并非无偿赠送，而是于阗对大唐的一点心意。若不是大唐出手相助，于阗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请苏将军务必收下。” 　　沈砚在一旁低声对苏烈说道：“苏将军，于阗国王一片赤诚，若执意拒绝，恐伤了两国和气。不如收下这份礼物，日后可将其运回长安，献给陛下，也能彰显我大唐平定西域叛乱的功绩。” 　　苏烈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国王陛下一片赤诚，那我便代大唐收下这份厚礼。我会将此事上报裴将军，再转奏长安，相信陛下也会感念于阗国王的诚意。关于抽调士兵参与丝路联防之事，我也会一并上报裴将军，相信裴将军定会同意。” 　　于阗国王闻言，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多谢苏将军！有大唐与于阗携手联防，定能抵御吐蕃的袭扰，守护丝路的安宁与繁荣。”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次日，苏烈便将此次平定于阗叛乱的详细战况，以及于阗国王赠送和田玉原石、抽调士兵参与丝路联防等事，写成奏折，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疏勒，上报给裴行俭。　　数日后，裴行俭的批复传到于阗王城。批复中，裴行俭对苏烈率领唐军平定叛乱的功绩给予了高度赞扬，同意于阗抽调士兵参与丝路联防，并要求苏烈率领唐军将士留在于阗王城，协助于阗国王整顿朝政，重建家园，稳定民心。　　苏烈接到批复后，立刻按照裴行俭的指示行事。他命唐军将士协助于阗士兵加固王城防御，修复被叛乱破坏的房屋与道路。沈砚则在于阗境内四处巡查，绘制于阗境内的地形图，标注水源、农田与防御据点，为于阗的重建提供参考。　　在唐军的协助下，于阗王城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繁华。集市重新开放，商队络绎不绝，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于阗与大唐的关系也愈发亲密，成为了西域各国与大唐友好往来的典范。而此时的吐蕃，得知达瓦叛乱被平定的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一场针对西域的新阴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