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睡个觉都要挨骂?” 2021年8月1日,周日,早上五点五十,梁观被生物钟唤醒,坐在床上,有点懵逼。 他光着脚下床,跑去卫生间,可劲儿用冷水扑了几下脸,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昨晚梦里女生的长相。 一分钟后,他忽地猛吸了口凉气,原来是......好吧,根本记不起来! 至于为何吸凉气...... “喵呜~喵呜~” “暖宝你要做什么,嘶~别往我身上爬啊,玛德涩猫,别扯我内裤啊喂!” 三分钟后。 梁观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大腿外侧的抓痕,欲哭无泪。 “还好没破皮,不然该去打狂犬了......” “喵呜~” 猫粮盆旁,饿了一整晚,终于得吃的暖宝喵了一声,似在撒娇,又似在埋怨。 见状,梁观直接被气笑。 流浪的时候有一顿没一顿也不见你咋样,这才刚被收养,就挨不了饿了? 到底是有家的孩子了哈,就是硬气! 梁观嗤笑,正想着扣掉今日份猫罐罐,重整主人的威严。 “喵~” 吃到一半的暖宝,忽地停下,喵呜一声,小跑了过来。 轻盈一跳,落在他腿上,额头一蹭,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梁观一愣,目光渐渐软下,默默给今日的行程加了一项——带暖宝打疫苗、洗澡。 他将暖宝放下,开始一天的准备。 六点整,签到成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三百块,而是一个“木制宝箱”。 【叮,今日运势爆棚,开箱暴击,恭喜玩家获得:20000RMB】 “nice!”正刷着牙的梁观,忍不住惊喜了一声。 除了第一次签到,他之后每周日的签到奖励都是宝箱,不过都是木、铁两等基础宝箱,每逢重大节日,才有可能出现铜、银甚至金。 木质宝箱开得两万现金的概率是百分之五,说一句运势爆棚,并不为过。 他快速洗漱完,打开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185617元。(含昨日戒烟奖金) 购车本金来到十八万,意味着他的存款会在近两天变成五十多万,相当于爸妈如今的存款总和。 日子好起来了啊! 梁观眼角带笑,开始制作早餐。 依旧是即食燕麦、水煮蛋、黑咖啡兑蜂蜜。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饿,还是怎么的,他今天竟觉得这些玩意儿格外美味,一分钟干完,再摸肚子。 一分饱,等于没吃! ...... 八月的早晨,天亮的特别早,六点半,城市天际就有了日出的景象。 天一亮时间就不属于我了——大多数人的现状。 但于他而言,天亮了,才是自由的开始。 “3…2…1…go!开始户外跑!” 软件特有的女声提醒从耳机里响起,手腕上,代谢手环泛起了若有如无的光。 梁观明显感觉,自己的体能比八天前要好上太多。 跟着Keep慢跑了一个半小时,他的呼吸依旧顺畅,肺部也没了那种火灼似的痛感。 这是戒烟与减肥初见成效,身体机能在被缓慢修复。 跑完后,因实在太饿了,他还是去了春姨的早餐店加了个餐。 一碗咸豆花,一个军屯锅魁。 咸豆花搭配辣椒油、酱油、醋等调料,鲜香可口;锅魁热乎地烫手,皮酥脆掉渣,内里柔软,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麦香与肉香。 “呜呜,太好吃了!”梁观热泪盈眶。 “慢点儿吃,别噎着!” 正在给顾客上面条的春姨见着这一幕,唇角弯了一下,似一朵泡开的茉莉花。 轻轻柔柔,风情自散,引来不少食客侧目。 怎么说呢,这小店位置并不太好,春姨能把生意做起来,少不了老色胚们帮衬。 不过都是静静欣赏,无人真去说什么勇敢。 毕竟结过婚,还带了个孩子,不“值当”! “噎死他算了!” 梁观正打量着周遭食客,忽地,一段嘀咕在耳畔响起,声音嫩嫩的,脆脆的。 “咦?格格,今天怎么没睡懒觉?”梁观转头,一脸“诧异”道。 “哼~要你管!”崔格格鼓着脸,奶凶奶凶地瞪了这人一眼。 晃着水母头,去其他桌打扫卫生了。 “格格,怎么跟大哥哥说话的?” 柳春仪手中抹布一丢,朝女儿竖起了眉。 后者立马一缩脖子,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给梁观道了个歉。 “对不起!” “格格,有你这么道歉的吗?是不是欠打!” “没事!没事!春姨,我们闹着玩儿,你别生气!” 眼见春姨要去拿鸡毛掸子,梁观脸色一变,赶忙起身夺下帝兵,好险才阻下这场偌大浩劫。 他刚是在故意逗小丫头。 他一早就知道,才九岁的崔格格,凌晨五点半就早早起床,来店里帮妈妈做活了。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买菜算账招呼顾客,这些本不该是她这年纪会的生存技能,已被她悉数掌握,并贯穿了她童年的始终。 这样的小朋友,任哪一个大人见了,都会笑呵呵夸一句能干,说格格是个小当家。 可哪有什么早当家,无非是下雨了,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跑。 “格格,过来!”想到这儿,他咽下一口锅魁,朝“小水母”招了招手。 小丫头仍鼓着两颊,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可可爱爱的,看着格外讨喜。 瞧见那人招呼,她“凶巴巴”瞪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过来。 “干嘛?” “格格,想不想挣小钱钱,然后给妈妈买生日礼物呀?” 梁观不以为意,凑近小丫头耳畔,说悄悄话。 精明的“小当家”可爱白眼,不想理会这人。 可当梁观说,要聘请她当“遛猫专员”,每天遛猫一小时,工钱五十块时。 小丫头黑亮黑亮的大眼睛,一下睁得更大了。 说五十块!妈妈辛苦一天,每日净利润也才三百多块呢。 生意差的时候,甚至可能只有两百。 是的,崔格格已经能算清店里的营业额、毛利润与净利润了。 梁观在一旁听着,既感慨,又觉得有点心酸。 她才9岁而已。 “我...我...不行的!我不能要这钱。”半晌后,“小水母”目光黯下,拒绝道。 9岁的小姑娘其实什么都懂,知道什么人对她友善,也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小心翼翼。 眼前的大哥哥,每天下班都会来店里吃饭,还给她过讲题。 正因大哥哥是好人,她才敢对大哥哥发小脾气。 可是她也知道,大哥哥自己过得也不太好,至今还在租房子。穿的衣服也很丑,一看就是不值钱的。 想到这儿,崔格格忽地拍了拍梁观的肩膀,天真烂漫道。 “大哥哥你把暖宝带店里,我帮你遛猫猫,不要钱!” 见状,梁观有些好笑,压低声音,做出严肃表情: “实不相瞒,我其实雇了两位遛猫专员,一位是你,一位是稼稼!” “稼稼姐姐?” 崔格格瞪大眼睛,梁观与其对视,语气更加严肃了。 “所以啊,我准备的遛猫经费,其实是每天一百,你五十,稼稼五十。如果你不要小钱钱,那你的稼稼姐姐......” “你知道的,她又穷又犟!” 听见这话,崔格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上次,她买了两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发卡,要送给稼稼姐姐一个。 后者就是不要,她哄了好久,才勉强收下。 最后还犟着要给她钱,小格格拗不过,只得说一块钱一个。 嗯,其实要十块钱一个的,她撒谎了。 梁观见格格点头,立马后仰身子,换了副嘴脸。 “所以啊,格格!你也不想因为你,让你的稼稼姐姐一直穷下去吧?” 诶?这话咋感觉怪怪的? 此言一出,梁观自己都傻了,感觉自个像个变态。 诶,算了,不管了! 先借小格格把校花朋友骗出来再说! 想到这儿,梁观忍不住叹气。 早上喝咖啡时,他本想约校花朋友,跟他一起去提车,顺便一次性完成接送任务。 可消息一发,他整个人都傻了。 踏马的,红色感叹号!! 他自是相信校花朋友的。 这事儿大概率是那位自己素未谋面的“空姐表姐”干的。 好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不然他真的要吐血了。 既确认裴稼已“失去自由”,他再直接联系,只会让那位“表姐”警惕心加重。 迫不得已,他才出此下策。 当然,心疼小格格,想给她一点零花钱也是真的。 而且只要小格格收了钱,他就能理直气壮给校花朋友改善生活。 ——稼稼!你也不想因为你,让你的格格妹妹没有零花钱吧? 总之,遇格说稼,遇稼说格! 计谋这一块! “好叭~” 听见梁观的话,“小水母”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应下。 她嘴角偷偷翘起,努力做出小大人模样,认真道:“格格可不是想要小钱钱哈,是为了帮稼稼姐姐!” 随后,她眼睛一亮,想到大哥哥方才那句,好像很厉害的话,跟着模仿起来。 “大哥哥,你也不想因为...唔唔~” “打住,打住!这话可不兴小孩子说呀!” 不待“小水母”把话说完,梁观就脸色一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偷看了春姨一眼,见后者仍在忙活,才长舒一口气。 一摸后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