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冷问的旁若无人,小桃也听的云里雾里。 不过苏烟冷转身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字迹苍劲的牌匾,随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小桃,命人叫管家来。” 小桃应下,不一会便带了一位微显佝偻的先生前来。 管家生得一副慈眉善目,可若仔细看,那面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给王妃娘娘请安。” 称呼着,那道佝偻的身子更往下弯了弯。 苏烟冷连忙探身抬手:“刘叔,您快起。” 被称为刘叔的管家的面上倒是一惊,等起了身也不卑不亢,微弯着腰站在原处笑了笑:“老奴不成想,能让您给记上姓氏。” 苏烟冷退开一步轻笑道:“您也算是这王府上下最有资历的老人了,烟冷应当上心的,天寒了,您的腰可还痛着?” 这回管家刘叔直接露出了惊讶,“这......您是如何得知?” 苏烟冷笑而不语,转头吩咐道:“小桃,一会将我带来的那盒膏贴给刘叔送去。” “使不得使不得!老奴那里用得到那么好的东西,王妃娘娘您这是折煞老奴了啊!”苏烟冷的话音未落,刘叔便急慌慌的出言阻止。 苏烟冷安慰的看了刘叔一眼,开口解释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是先前我爹爹的腰扭了,我苏府府上的府医给配了不少膏药,但我爹爹腰身没用几副便好了,剩下了不少的膏贴随着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并被我爹爹塞来王府了。放着也是放着,何不让其发挥作用,您说给谁用不是用?” 刘叔一听更加惶恐了,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使不得呀使不得!这太傅大人的......” “诶呀刘叔!就是一盒膏药,您看您跟我见外的?不聊这个了,我叫您来还有旁的事的。” “您尽管吩咐。” 苏烟冷重新托了托刘叔欲要行礼的手臂,将视线撒去了柳倾云的院子门口。 “这荼蘼二字我不喜欢,撤下来,换掉吧。” 轻描淡写的好似只是一件平常,可却让刘叔扩了扩眼眶。 “这......王妃娘娘,实不相瞒,这是柳丞相柳大人亲自书的门匾,这若是撤了,丞相大人那边不好交代呀。” 刘叔为难,小桃听了都觉得有些为难。 可苏烟冷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丞相大人那边不好交代?为什么要给丞相大人交代?这不是贤王府么,怎么我一个正妃想要做主的事,还要去请示一个外人?” “这......” 刘叔面露为难,可迎上苏烟冷的目光后,才发觉自己的老道早已在苏烟冷面前无处遁形。 “怎么?我做不得主?原来我的身份,不作数?” “不敢不敢!老奴这就命人去撤下来。”刘叔俯下身子惶恐,随后起了身有试探地问道:“可是侧妃娘娘的院子总得有块牌匾,不知王妃娘娘您,可否赏两个字?” 苏烟冷被这么一声赏给逗笑了,随口一句便转身离去,倒是刘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面上闪过思忖。 她道:“惊蛰二字,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