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辅导我学习么?” 林所染眨了眨眼睛,看向钟思尧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这是她临时想到的借口,一个用来拉近两人之间距离的借口。 毕竟像同学之间相互请教问题这种事,再寻常不过了。 更何况从最后的排名来看,钟思尧一直保持在年级段前十的水平,成绩确实算得上突出。 而林所染在班级里只是中游水平,放到整个年级,也只是堪堪进入前百罢了。 如果不是今晚刚好撞见了钟思尧偷玩手机的现场,她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千万不能表现的目的性太强,一切都要顺水推舟,步步为营。 如果没有理由不合理,搞不好还会被钟思尧拒绝,就像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一样。 ...... 这边林所染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起劲,但另一边的钟思尧并没有想到那么深层的东西。 但对于林所染提出的这个请求,他也确实没有感觉出异样。 他的脑子里只是反复想着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又来一个要我补课的? 对于辅导别人学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钟思尧本能的想要拒绝。 他对自己的教学能力有着充分的认知。 让自己懂和让别人懂这两件事之间相差的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钟思尧以前也是有过教别人学习的经历的。 教着教着,自己没突然不清楚自己在讲些什么就算不错了。 如果真能轻而易举地让别人理解你的思想,那考试这种事情岂不是有手就行? 有的时候可能你觉得你讲得已经够清楚明了了,但对方可能还是不能理解你所说的话。 1班的整体水平不差,能进来的都不会是缺乏思考能力的人。 如果对方不笨,那这时候你就不得不反思下自己的表述能力了。 当然,在讲之前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也是一大原因。 ...... 除了这一项理由外,钟思尧还能找出一系列的借口来回绝林所染。 但因为这些理由都太普遍了,对方总能找到各种说法来反驳他。 像什么【没事没事,我一定会认真听的】【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 所以在一番思考后,钟思尧心里便有了数。 “可不准说什么懒来敷衍我!”还未等钟思尧开口,林所染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会麻烦你太多的”她再次强调。 对于钟思尧的心思林所染是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想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那就要学会打断施法。 “我没打算敷衍你......”钟思尧嘟囔着。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他确实是想说自己对这种事情没兴趣,但用“懒”这个字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看着眼前少女这副“吃定你了”的样子,钟思尧还是识趣的选择了沉默。 这并不是一种妥协,只是他意识到这种无意义辩解只会徒增麻烦。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全当你默认了” 钟思尧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拒绝,非常想。 但直觉却让他答应眼前这个女孩的要求。 如果不答应的话,总感觉之后的事情会更加麻烦。 他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同意了。 就全当是补偿之前那一次了。 虽然钟思尧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他以前到底欠了对方什么。 但现在看来,在各种意义上,他也确实是欠了林所染一个人情。 林所染并没有因钟思尧同意而表现得异常高兴。 她的脸上露出愁色,看那眉头紧锁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在担心着什么。 “可不要到时候再叫错我名字了。” 这句话落在钟思尧的耳中,他到听出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看上去像是是在埋怨他记性不好,但怎么更像是在告诉他要记得履行好自己答应的事情。 所以我看上去很像是那种很翻脸不认人的人吗? ...... 林所染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没有再过多停留。 她在自己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阵,很快便找到了那本压在最底下的历史图册。 之后也没有和钟思尧聊些什么别的事情,便直接回到了教室。 毕竟在设定上,自己和他仅仅是“一面之缘”嘛! 对于她而言,今晚的收获已经够丰富的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 林所染离开后,小教室又再次归于平静。 钟思尧也没了继续看小说的兴致。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拿起桌上的历史课本,老老实实开始背起书来。 不一会的功夫,课本里面和今天上课内容有关的,要求背诵的内容便已经刻在了钟思尧的记忆里。 背书,可比记别的东西简单多了。 此时距离晚自修结束还有十分钟不到。 看时间差不多了,钟思尧便打算早点回教室收拾下书包。 这个时候,坐班的老师见该回答的问题都差不多了,大部分会选择早点回家。 而巡查的老师在走过一轮后,确认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后,也会选择离开。 所以越是接近下课的时间点,同学们就越是耐不住性子。 教室里会有人开始聊天,走廊上会有人出来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倒也没有人会跳出来指责他们破坏学习氛围。 毕竟从早熬到晚,好不容易一天结束了,也不缺那几分钟的时间。 高一和高二是一起放学的,而高三出于需要备战高考的原因,晚自修会延长到十点。 明天便是周六,但钟思尧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双休日还是要来学校补课的。 周六,高一高二要上半天的课,高三则要上到下午才能休息。 然后到了周日,高一高二需要到校晚自习,高三则是要求从下午开始便到校自习。 从小教室出来,钟思尧倒也没急着进教室,因为他在走廊的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我说,江大公子这是在睹月思人啊?” 钟思尧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江怀,掐着嗓子说道。 “滚滚滚。”江怀没好气的回道,“少在那边阴阳怪气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这是在观天象,你懂个锤子。” “行,那大师您看出什么了么?” “对面那个班级的妹妹蛮好看的。” “......” 好家伙,在这站半天原来是在偷窥高一学妹啊? “看上哪个了?指给我瞧瞧。” “已经走了,你看不到了。”江怀摇摇头,话语间透露着可惜。 “啧啧。你不对劲。” “怎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我不是说你偷窥这件事。”钟思尧纠正道。 “那你指什么?” “我在想,你居然没有直接冲到他们班里。” “?” 江怀刚想要开口解释,悠长的下课铃声便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整栋楼开始躁动起来。 “那您慢慢思人,我可先走了。” 江怀的故事什么时候听都可以,但下楼晚了,那可是真的挤。 在江怀充满怨念的眼神里,钟思尧简单说了声明天见,便快步回到了教室。 此时,早已有不少人背上书包,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当然也有人还留在座位上,埋着头,继续奋笔疾书。 走到最后一排,钟思尧很快便把该带的东西塞进了书包,主要都是些笔记之类的东西。 毕竟现在也算是半个老师了,回家以后还是要花点时间研究下这些东西的。 既然答应下来了,就不能够草草了事。 这一刻,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样一件事居然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