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何可倩的身上。 萧炀也看着她,示意她上去。 何可倩却笑了笑,“我要送给爷爷的礼物,有一点点特别,所以我斗胆请爷爷允许我最后一个拿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老爷子当然是同意了,倒是宾客们都被勾起了兴趣,常年在豪门世家里翻过跟头的各位,敏锐的八卦雷达,已经开始作响了。 何可倩要把礼物押后,这下要送礼的就是萧瑜霆和颜娇娇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之时,萧瑜霆却冷着脸,“爷爷,我的礼物也是打算压轴的。” 老爷子:“……” 这……很难说是事实如此,还是萧瑜霆在抬杠。 四周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来了来了…… 精彩的故事在拉开序幕了。 萧炀低声呵斥何可倩,“可倩,你懂点事。” 她一个媳妇儿,还不是长媳,这种事情上凑什么热闹。 也就一个玉佛而已,搞什么特殊? 如果萧瑜霆没表示自己的东西要压轴,何可倩刚才的要求也无可厚非。 但是未来的家主都已经发了话,她还要坚持,就是她的不对。 何可倩委屈巴巴地望着萧炀,什么意思啊……难道不应该是先来后到吗? 明明是她先请求压轴的,老爷子也同意了。 萧瑜霆这是专门打她的脸吗? 她睁大了眼,撇着嘴,一副马上要哭了的样子。 萧炀看得心烦,老爷子的寿宴上,何可倩能不能把自己那副小家子气收敛一点? 她做出这样子,是为了让大家看萧家的笑话,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萧瑜霆那边不合? 她有没有想过她的表现会给他以后的发展带来多少隐患? 现场一片死寂。 萧老爷子开始有点不开心了。 搞什么搞,难得的日子,他们就不能各退一步,让他高兴点吗? 老爷子正打算开口,颜娇娇突然说话了。 “瑜霆,就让弟妹在你之后吧。”颜娇娇温言细语劝萧瑜霆,“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要给爷爷什么礼物呢。” 萧瑜霆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样冰寒的眼神,让在场的人莫名替颜娇娇捏了一把汗。 但颜娇娇依然笑得温婉可人,“我也很好奇,之前一直问你你也不肯说,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嘛。” 她撒起娇来浑然天成,声音像一粒酥脆的榛子糖裹了蜂蜜,在人的耳朵里融化开来。 萧瑜霆终于收敛了气息,“好。” 他眼神微转,一旁的手下立刻收到了命令。 在众人凝神等待的两秒之后,一阵轻柔的小提琴声,伴随着清脆钢琴声一道慢慢在宴会厅里盘绕起来。 大家同时愣了愣,等到音乐完全铺开的时候,老爷子连同身边的众人几乎是一同往身后看去。 只见身后原本的幕墙徐徐拉开,一个完整的舞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舞台之上,指挥家、管弦乐队、钢琴演奏者正投入演奏。 人群中有懂行的,立刻认出这是国际最顶级的V演奏乐团。 这种世界级瑰宝乐团,通常是不可能出席在这种私人场合的,他们最常见是受国家邀请,民间组织都基本不可能请到他们,更别说为一位老人家的生宴专程演奏了。 现场马上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像,毕竟这场面实在太难得。 萧老爷子显然也是惊讶的。 长孙的这份“礼物”,藏得可真是好啊,看他媳妇儿那个震惊的模样,是连枕边人都瞒着呢。 老爷子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个爷爷在萧瑜霆的心目中,是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的。 乐团演奏的是一首变奏交响乐曲,随着不同的章节单元,音乐时而悠扬,时而激昂,时而轻快,时而磅礴…… 老爷子听着听着,不自觉沉浸其中,几乎是情不自禁就回忆起了自己的一生。 他忽而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忽而又想起人生中不可预期的波澜,他想到了先自己走一步的发妻,想起了早亡的儿子,想起了萧瑜霆和萧炀之间的波折,又想起了和至亲重逢的喜悦,想起了自己对家族未来的期望…… 曲子终了。 现场却久久地陷入了寂静之中,连人的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零星的拍掌声,突然划破了静谧。 紧接着,迟来的掌声像潮水一样轰鸣着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不少人轻轻试着眼角的泪水,还有的人深呼吸却红着眼,如此近距离的听这么一首绝妙的交响乐,其中说蕴含的音乐力量,以及调动人情绪的能量,都被最大化。 “太棒了,瑜霆,”老爷子突然觉得好可惜,“太棒了。” 再没有比这样的生日礼物,更贵重的了。 这样的礼物,就应该放到最后压轴。 幕墙又缓缓的合上了,乐团甚至没有对观众鞠躬的打算,从演奏开始到结束,上面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台下的人一眼。 等到幕墙恢复如初,整个舞台消失,整个大厅的光线好像才终于重新明亮起来,空气也重新流动。 刚刚的一切,竟然像是施了魔法才呈现的梦幻场景,有种恍然若梦的不真实。 “不愧是萧家啊……” “应该说,不愧是霆爷。” 宾客们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议论。 “能请到V乐团啊……” “还有这首曲子,我每年都要飞过去听他们演奏,从来没听到过这首曲子。” “你的意思是这是还没有面世的曲目?” “不可能吧,每次他们排演的曲目,不都是第一时间在跨年演奏晚会上演奏吗?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是他们乐团的骨灰级听众了!” “呵!怎么可能,我也听了好十几年的V乐团演奏了,不可能有还没公开的曲目先在其他地方演奏的,更别说……”有人不服,但也没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V乐团不可能在这种私人宴会上,去演奏一首根本没有面世的乐曲。 这根本就是打破别人乐团的百年传统。 说出去,是要塌房,不,是要塌演奏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