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颜姿月提走了手提箱。 颜娇娇也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APP软件,做了一些设置调整。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你的设备捕捉到一段语音,是否回放?】 颜娇娇点了【是】。 里面传来了颜姿月的声音。 “这里是十万块,今晚上先去试试,该说的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有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颜娇娇撑起了下巴,颜姿月要怎么给她打点,她还真是很好奇呢。 只用了十万块……那剩下的二十万呢? 私吞了吗? 晚上的时候,颜娇娇正在刷题,突然手机再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设备环境较为嘈杂,是否即时播放?您也可以在音频处理之后收听回放。】 颜娇娇不在乎那点噪音,她微笑着点了【是】。 信息嘛,就是要第一时间掌握在手。 她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 每一万块钱里面,都夹了薄薄的一片监听器。 监听器伪装成扎钱的纸条,不撕开根本就发现不了端倪。 这样,颜姿月无论是把这堆钱怎么拆分,她总能知道它们的去处。 而且几个监听器集合在一起,也会放大周遭的声音,让她听得更清楚一些。 耳机里很快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骆秋池同学吗?” 是下午听到的那个和颜姿月说话的男人声音。 “这里是十万块钱,是颜娇娇给你的。” 颜娇娇:“?” 骆秋池? 这是在干什么? 难不成他在帝大音院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但接下来男人的话,推翻了她的猜想, “你知道她和她姐姐打赌,这学期期末考试要进入年级前十,只要你答应了期末考试故意考差,落下年级前十,这十万块就归你。” 监听那边暂时没有骆秋池的声音。 男人继续道,“你别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别觉得十万块少了,实不相瞒,我们小小姐已经买下了差不多前二十名的位置,最少的只给一万块。你是最多的一个了。你收了钱,白得十万,只需要考试放点水。一次成绩而已,又不是真正影响了你的实力,稳赚不赔。” 骆秋池:“滚。” 颜娇娇直接掀桌! …… 颜姿月借了她三十万,不是拿去贿赂音乐学院的老师,这个颜娇娇猜到了。 可她万万猜不到,颜姿月居然是拿去买骆秋池的期末考名次! 而且还是以她的名义! 听听那个男人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颜娇娇已经买了前二十名的位置! 颜娇娇可以肯定,颜姿月只打算买骆秋池。 而且,她是给自己买的。 毕竟在颜姿月的认知里,就算买尽前二十名,颜娇娇也离前十还远得很。 但如果买下骆秋池,那她离前十就近了一步。 最可恶的是,骆秋池如果想要确认男人说的话,他极有可能去找其他年级前十求证。 那颜娇娇买名次的恶名就会传出去。 如果事情“坐实”,有可能期末考试成绩都会被取消。 而骆秋池如果不想确认,也没关系,反正颜娇娇在他心目中好不容易建议起来的那点好感,估计也尽数毁坏。 颜姿月还真是做得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拿着颜娇娇的钱去做自己的恶,最后得尽好处再让颜娇娇背锅。 这手段,想让颜娇娇给她打一串六六六…… …… 清吧里,骆秋池的指印烙在了玻璃杯上,又用厨房纸重重的擦拭干净。 眼前,穿黑西装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游说他。 “骆秋池,你的家庭条件,大家都知道,我们小小姐也是可怜你,才会给你这么多钱,换成别人,恨不得倒给钱,都要讨好我们颜家。” “你想想看,你现在成绩好,又能怎么样?等你大学毕业,还不是要去给别人工作,坐到最高,也就是个打工皇帝。” “这个世界要人脉要资源,你现在多讨好一下我们小小姐,以后出去说不定能少奋斗几年,要是我们小小姐高兴了,给你笔钱做投资,你是不是就可以摆脱命运了?” “喂!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小小姐最近对你态度不错,就做什么入赘我们颜家的美梦吧,你忘记刚入学时候的事了?” 哐! 骆秋池手中的玻璃杯,碎了。 血顺着透明的杯托流了下来,落在吧台上。 他像是没有痛觉似的,把玻璃碎片捡了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水槽,把受伤的手伸到了水龙头之下。 冰冷的水淋在伤口之上,稀释掉了他因为愤怒而沸腾的血。 骆秋池确定了。 颜娇娇永远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最深最狠的伤害别人。 就像,她当初在清吧里,不许那群混混离开时一样。 她知道别人最在意什么,就把那一样在意制成匕首,插到对方的死穴之中。 太残忍的女孩。 她美丽、她骄纵、她任性妄为,轻易用高人一等的态度把别人踩在脚底。 “你怎么了?”调酒师发出惊呼。 水槽里被溅得四处都是血。 “我没事。”骆秋池声音异常冷清。 他错了。 这是他做出错误判断之后,得到的惩罚。 但很值得,可以让他更牢的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我说骆秋池,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没想到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绕过了吧台进来。 骆秋池顺手抓住了旁边的一瓶洋酒,朝着男人挥下去。 调酒师本就有些紧张地站在骆秋池身旁,竟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挡住了他。 “你干什么?”男人有些害怕地退远了,但他依然喋喋不休,“你以为你穷,你就有志气啊?” 真是逃跑都不忘拉满仇恨值。 …… 监听器里没有再传来声音。 颜娇娇也取下了耳机。 她现在知道,自己和骆秋池那点本就不深厚的“友谊”,大概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过颜娇娇不是很在意。 也没想过要去解释。 为什么该她去解释呢? 骆秋池难道不应该自己来找她求一个明白吗? 如果他就连怀疑都没有,就相信了对方的鬼话,那就活该他生气,活该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