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图书馆

第二十七章 攻坚战

　　清晨。 　　雾气朦胧，山林之间尤甚，轮防值守的山匪吃力地登上瞭望塔，看着茫茫山林雪景，没一会儿，上眼皮下眼皮打架，睡意再度袭来。 　　迷迷糊糊之间，山匪似乎看到了雾气中有物体在动，擦了擦眼睛，浓郁的雾气又重新覆盖上来。 　　“喂，你去看看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不想动，便指使另一边瞭望塔的岗哨。 　　良久，另一头传来有气无力地声音，“要去你去。” 　　“算了。” 　　再招架不住睡意，山匪直接卧倒在狭窄的瞭望塔上。 　　“男爵大人，队伍已经部署完毕。” 　　借着雾气，戍卫队在剑熊帮营寨外集合列阵，火炮也部署在队伍前方，而前方的山匪依旧一无所知。 　　瞄准正中央的大门，炮手们调整炮口，装填实心弹，只待一声令下。 　　跟随在路维身侧，海瑟薇道：“路维大人，我可以拿下石墙，从内侧打开大门。” 　　“不能让你冒险。”路维摇摇头，否决了少女的提议。 　　随后，路维向炮手下令，“点火！” 　　“点火！” 　　随着震天轰鸣，实心铁球撕裂空气，瞬间轰穿厚重铁门！ 　　巨大响动，顿时惊醒两名哨兵，慌忙吹响号角，营寨里乱作一团， 　　慌乱步出居所，亚尔揪住一名山匪，“怎么回事？” 　　山匪指着被轰塌的铁门和废墟，惊恐道：“老，老大，是火炮，贵族动用了火炮！” 　　看着洞穿的铁门，亚尔咽了一口口水，吼道：“拿起枪，跟我上石墙！” 　　聚集起一股山匪，亚尔前脚刚登上石墙，后脚第二发实心弹就砸在了墙面，巨大的震动使得亚尔身形失衡，和一众山匪摔倒在坚硬冰冷的石阶上。 　　“起来，开枪，反击！” 　　趁着火炮装填的空隙，山匪们匆忙登上石墙，伴随着一阵杂乱射击，亚尔绝望地发现，敌人在燧发枪有效射程之外！ 　　第三发实心弹飞行高度偏了一点，撞碎墙垛的同时将一条直线上的山匪撕得粉碎，漫天血雾，惊得剩余山匪肝胆俱裂。 　　“散开，快散开！” 　　趴在石墙后，亚尔瞪大眼睛，雾气被太阳驱散，露出火炮后方列队齐整的戍卫队，以及高处的指挥者。 　　“那是......是威灵顿男爵！” 　　轰—— 　　熟悉的面孔和又一次轰鸣，将亚尔的心智搅得一团浆糊，“他，他要来报仇了！他一定还记得！记得是我杀了他！” 　　“老大，我们必须想想办法啊！” 　　“老大，老大！” 　　从火炮轰击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亚尔咬牙道：“他们只有五十来人，这次我们有人数优势，让兄弟们在门口集合，随我冲出去，活捉威灵顿男爵！” 　　“好！” 　　......... 　　倚仗射程优势，路维用火炮反复轰击石墙，伴随着第七发炮弹射出，山匪们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胡安高声道:“男爵大人，他们放弃防守，主动迎战了！” 　　“总算逼出来了。” 　　剑熊帮据险而守，贸然强攻必定会付出惨重代价，因此路维的方针就是用火炮逼迫山匪出战，走到这一步，胜机已定。 　　“瞄准中路，最后一轮炮击，然后戍卫队前进二十步。” 　　“是！” 　　路维曾考虑过使用霰弹，这种炮弹发射后，由于内外压力差，铁皮壳里包裹的铅弹、铁片、木屑等玩意儿就会一股脑的炸开，足够轻易穿透人体的金属弹幕会撕碎近距离射程内的一切生命。 　　虽然手搓了两发霰弹，但最终路维权衡再三，还是放弃了使用这种大杀器。 　　其一，霰弹杀伤力强过头，鉴于劳动队的成功经验，路维还想多保留一点山匪劳动力。 　　其二，也是主要原因，路维想看看戍卫队的训练成果，燧发枪时代，能经受住战场考验、能够正面击溃敌军的，才是一支合格的军队。 　　趁着炮手装填间隙，亚尔领着山匪穿过被炸得稀巴烂的铁门，嗷嗷着发起冲锋，队伍还没冲出荆棘丛，远处的火炮炮口再度闪起火焰。 　　后边的山匪扑倒亚尔，“快趴下！” 　　咻—— 　　瞭望塔轰然崩塌，实心弹轰在石墙上，气浪卷起大片碎石块。 　　“可惜了，”胡安望着射偏的实心弹，“这群愚蠢的家伙居然敢列成一条直线，真是可惜。” 　　众人心里都有数，如果这一炮没有射偏，将是一次残酷的屠杀。 　　四名炮手协助牛头人将火炮后撤，而戍卫队扛起燧发枪，齐步上前。 　　立于阵列中央，胡安举起军刀，“停步！” 　　“举枪，瞄准。” 　　四十八杆枪放平，戍卫队员们屏住呼吸，等待着射击指令。 　　冲在最前头的亚尔连忙停下脚步，高声道：“快，快停下，快列队！” 　　威灵顿男爵的军队效率如此之高，大大超出亚尔的预料，山匪们和贵族卫队交手过好几回，这种整齐的步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直刀挥下，胡安冷声道：“射击！” 　　整齐的枪声响起，密密麻麻的铅弹将冲锋途中的山匪撂倒一小半。 　　“装填！” 　　剩下的山匪在亚尔的招呼声中匆忙列队，各自向戍卫队开火还击。 　　事实上，剑熊帮算得上“主力精锐”的部分，全折在了寒风村，剩下的山匪仅仅停留在会射击的阶段，待到戍卫队装填完毕，只有两人腿部、肩部中弹倒地。 　　不过，这也是戍卫队首次在实战中遭遇伤亡。 　　胡安不为所动，“举枪，瞄准，射击！” 　　稍显杂乱的第二轮射击，依然有一半命中，亚尔率领的彻底崩溃。 　　“完了，彻底完了......” 　　亚尔心凉得彻底，万万没想到正面迎战更是输得一塌涂地，身后的队伍彻底崩溃，不是高举双手投降，就是四散逃跑。 　　“投降，我投降！” 　　亚尔朝着前方的队伍高举双手，奈何胡安选择无视，发出冲锋指令。 　　一鼓作气，戍卫队越过山匪的尸体，突破荆棘丛防线，直抵石墙，守在营寨中的山匪眼见失败，选择了放弃抵抗。 　　戍卫队把守要点，控制住整座营寨，伤员则被安置在主寨，由伊芙琳救治。 　　路维来到投降的亚尔面前，“你就是亚尔？” 　　“不，我，不是......” 　　“山羊胡，还说你不是亚尔？” 　　路维一挥手，冷声道：“杀了。” 　　海瑟薇出剑回鞘，亚尔惊恐的双眼彻底无神，鲜血浸透身下的雪地。 　　处决匪首，同时宣告着剑熊帮的灭亡。 　　有几名山匪当即表忠心，要领着路维去看“亚尔的宝藏”。 　　事实证明，虽然亚尔只当了两个月的首领，敛到手的财宝却不是个小数字，望着秘密地下室里堆成一座座小山的金银珠宝，路维好奇道：“你们这是抢了哪个贵族的宝库？” 　　山匪讪笑道：“不止一家。” 　　望着小山，路维突然产生了操纵山匪继续袭击贵族、劫富济贫的想法。 　　不对，早就有人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