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墨染岚尘雪

九十九、是她大意了

吃完早饭,小侍们进来收拾桌子,方晴走到窗下,任由阳光洒落在身上,眯眼看着快步穿过院子的姝画。 姝画也看到了方晴,径直来到窗户旁,压低着声音。 “主子…清欢被人带走了…” 方晴“清欢?” “德顺楼。” 方晴有些意外。 德顺楼的掌事和老鸨都认得姝画,他们怎么还会让别人把人带走。 方晴“谁?” “不肯说。” 敢动沐云晴‘相中’的人,还让德顺楼如此忌惮,整个晋城怕也只有… 洛红虞… 方晴感觉一口气梗在了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憋得难受。 德顺楼里想必也有千机阁安插的眼线,说不定德顺楼的管事与洛红虞本就互有来往,不,应该说德顺楼和千机阁一样,其实都是羽寒爹爹手中的棋子,否则沐婉娘亲也不会无所顾忌地在德顺楼大摆宴席。 是她大意了… “主子…” 姝画必是也想到了这一点,神情凝重,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忐忑。 方晴抬眼看向她,唇角掠起一抹浅笑。 方晴“带走就带走吧,你去别处再寻一个就是了。” “还寻?” 姝画愕然盯着方晴。 方晴“自然要寻,若此时停手,反倒显得我当真有什么心思似的。” “可是主子就不怕…” 笑容微凝,方晴眼眸深沉,她只怕洛尘知道后误会,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回来,不能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 “主子。” 方晴正想着,忽听到身后轻唤,回头便看到洛尘缓步走过来,悄悄冲姝画摆了摆手,方晴朝洛尘迎过去,伸手扶上他的胳膊。 “时辰已经不早,咱们还是回吧,免得阡墨等着急。” 洛尘说。 方晴看着他,他表现得越是大度,她心里却越是难抑酸涩。 方晴“好。” 夏父在府门外相送,众人挥手告别。虽说两家府邸离得很近,却仍不难看出夏父面上的忧虑。 路上行人不多,一路通畅。 绫𡛟提前往府里送了信,所以当方晴撩开车帘时,外面候着的除了阡墨和燕笙,还有管家带着的一众人等,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明艳柔媚的女子。 “是湄小姐。” 绫𡛟扶着方晴下了马车,同时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沐云湄。 方晴扬起笑容,近前两步,冲着沐云湄施了个礼。 方晴“湄姐姐。” 沐云湄凝目望着方晴,眼波流转间隐隐透着一抹思量,但转瞬便已敛去,嫣红的唇微微弯起,笑意如秋水横波漫过眼角眉梢。 “晴儿。” 方晴不着痕迹地收敛目光。 方晴“洛尘,阡墨,你们先回去整理一下东西,若是还缺什么就让绫𡛟去置办。” 方晴昨天就吩咐了屋子里的大丫鬟,将东侧院里里外外又仔细打扫了一遍。 “是。” 洛尘和阡墨低低应了声,侧身对沐云湄福了礼,然后结伴回了西苑,目送两人走远,方晴转回身面向沐云湄。 方晴“湄姐姐,待我去给娘亲和爹爹请了安,再回来陪你说话。” 沐云湄深深看了方晴一眼。 “母亲和公子爷不在府中,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晚宴都是笈姐姐在筹备。” 方晴“又不在府中?这些天他们都在忙什么?” 方晴故作惊讶。 “自然是极重要的事。” 方晴“只怪晴儿愚钝,什么也不会,不能为娘亲和爹爹分忧,晴儿实在惭愧。” 方晴垂首,声音里带了几分失落。 沐云湄笑看着她,眼神明明柔软无力,却偏偏让方晴觉得极具攻击性,就好像自己所有的伪装在她面前都形同虚设。 “晴儿尚年幼,无需妄自菲薄,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晴儿不是已经决定要去书院了么,笈姐姐还为此嘱托我,让我为你带了一方上好的血砚回来…” 方晴“笈姐姐?” 沐云湄拂了拂脸颊旁被风吹落的发丝,目光微闪,柔美的嗓音中突然多了些语重心长的味道。 “其实笈姐姐的心里一直都挂念着你的,只不过…” 方晴“我知道。” 就沐云晴做的那些蠢事,沐云笈怎么对她都不过分。 沐云湄瞄着方晴紧锁的眉头,唇角似是而非的笑容里掩着深意,忽而又跳回到原来的话题。 “我正好又寻得两根金丝狼毫笔,便索性配了一整套文房用具,已经让人送到你书房里去了,也算以此为勉励,愿你学业有成。” 方晴“多谢湄姐姐,也请代我谢谢笈姐姐。” “与我们不必这般客气。” 两人谈笑着,不觉间走进了一处庭院。 风吹拂在身上,细碎的阳光随风轻轻晃动,一抹颀长的身影静立在树下斑驳的光影中,不动声色地诠释了什么叫‘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 “清欢,过来,见过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