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取下洛尘手里的茶盏,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然后捏着他微凉的手指,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方晴“昨天不都告诉你了么,烟儿之所以那般对我,全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她,我若是连这点气都受不了,还谈什么与她重修旧好。” “主子…” 洛尘轻轻唤了声,声线不稳。 方晴“放心吧,莫再胡思乱想,纵然有天大的事,也交由我来应付,你只管静心修养身体,只有你无恙,我才能安心去书院。” 笑意清浅如雾,氤氲了洛尘的眼眸,他凝视着方晴,神情里的忐忑和惊惶已化为乌有。 “以后不会了。” 方晴的心里霎时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抬手摸上洛尘的脸,如雪莹白中微微透出的那一抹赧色,让方晴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方晴“乖。” 这一声脱口而出的轻喃,却让洛尘瞬间红了脸。 幸好,姝画去灶房提热水回来了。 洛尘被子意扶着躲进内室梳洗,然后换了套干爽的衣服出来,方晴放下手里的书,让姝画在榻上支起了棋盘。 这几日在洛尘的教导下,方晴已经初窥门径。 方晴“娘亲明晚要在沐府办家宴,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定然会闹到很晚,我们也不好提前离席,势必得宿在府里了。” 轻轻落下一子,方晴随口道。 洛尘执子的手顿了顿,清湛湛的目光落进方晴眸底。 “自然是应该的。” 方晴“爹爹后日一早就回山庄去了,娘亲过几日也要回去,只要娘亲一走,其他人便会跟着离开,到时我去了书院,难免照顾不到你,你若想就还回这里住着…” “主子不必为我担心…既嫁为人夫,哪有一直住在父家的道理…知道主子疼我,但洛尘却不能不知分寸…主子陪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日,洛尘已然知足…” 看着洛尘眉眼里的淡然,方晴本想说没关系,他根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 说起来容易。 他们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制度下,有些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不是她随便的三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诚如… 她告诉他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是他们真的可以么?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光线由明转暗,夜幕降临,几点寒星在漆黑的夜空上,凄冷而寂寥。 姝画去了德顺楼,走之前最后看方晴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去赴刑场一般,方晴见她实在很不情愿,遂将自己的计划向她透露了一二,姝画这才安心地去了。 绫𡛟给阡墨买的生辰礼是一枚玉佩,方氏集团旗下也有玉石珠宝店,方晴多少也懂一些,玉佩用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手工精湛,价值定然不菲。 方晴倒不在意花了多少钱,而是…这枚玉佩也太过招摇了些… 方晴“你确定阡墨会喜欢?” 绫𡛟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主子第一次送东西给阡墨,意义非凡,玉佩寓意好,阡墨一看就能明白主子的心意,定然会万分欢喜。” 送男子玉佩,以示爱慕之意。 这一点方晴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方晴心中才会纠结,她会宠他护他,甚至甘愿为他舍命,但她并不爱他,至少目前不爱。 她不想给阡墨一个虚妄的念想,然后等他哪一天发现了真相,只会更加受伤。 “那位夫人因为急用钱,才将玉佩低价卖给我,当时都说好了的,银货两讫,概不退换。” 绫𡛟看出了方晴的犹豫,手指绞着胸前的辫子,嗫嚅着道。 方晴睇了她一眼。 小妮子… 竟敢在她面前耍小聪明,她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她不知道。 罢了,她总归是为了阡墨,大不了她以后… 方晴摆了摆手,绫𡛟立马喜笑颜开,接过玉佩小心地放回锦盒内。 方晴“去和平大夫说一声,收拾收拾,咱们明日回沐府。” “好的,主子。” 这边子意也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两座府邸离得这么近抬脚就又回来了,也就是一些随身的物品需要带过去。 一夜好眠。 又是新的一天。 想起昨日早上洛尘发的那场火,方晴醒来后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一手支着头侧躺着,另一只手探向洛尘。 手指带着温热,轻轻抚过洛尘光洁的额头…斜飞入鬓的眉毛…清俊精致的脸颊…山脊一般挺直的鼻梁…软软的,诱着方晴很想亲上去的嘴唇… 方晴不由加重了些力道,揉了揉。 然后,继续往下…形状优美的下巴…再往下…性感的喉结…漂亮的锁骨… 正流连徘徊之际,洛尘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