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月二人便又走了回来,包厢的门半掩着,能够看清里面大致发生了什么。 里面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清惠?” 而后是一道细柔的女声,带着些许惊慌:“邬小姐?” 邬清惠大怒,拔出短剑便指向那露出杏粉衣角的女子:“易朝雨,你这个骗子!!” “你骗我说出门是去看望你姨母,竟然偷跑到这里和我表哥私会!你还要不要脸?!” 名为易朝雨的女子似是被吓狠了:“邬小姐,我……我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去看望姨母,可是姨母恰逢不在家,我……我又偶遇了闵大人,这才和大人来此处的……” 邬清惠喝道:“满口胡言!!本小姐派去打探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你在京城压根就没有亲属,何来的姨母?你这个贱人心机如此深重,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易朝雨竟是被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声音哽咽:“我……我没有……” 邬清惠对男子喊道:“表哥!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女人满口谎言,你还要被她所蒙骗吗?” 她的声音似乎极为不忿。 男子淡然开口:“清惠,莫闹了。” 邬清惠震惊:“你说什么?!” “你说我闹?” 闵皓澜依旧淡定,看她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易小姐毕竟有恩与我,你不要冒犯她。” 邬清惠冷笑不已:“有恩便可以为所欲为吗?莫不是在挟恩图报吧?!” 易朝雨彻底哭了出来,双手掩面:“邬小姐,朝雨并无此意啊,你为何要一直误会与我……” 邬清惠最烦她哭,明明是她先撒谎骗了自己,怎么如今倒像是自己欺负了她? 她上前一把便揪住了易朝雨的衣领:“你给我闭嘴!!再哭本小姐一剑捅了你!” 易朝雨被她的话惊到,一时间竟真的停下了哭声。 她下意识朝闵皓澜求救,柔弱得如同一朵被人扼在掌心的花:“闵大人,求您救救朝雨……” 闵皓澜置若罔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纠缠在一处的两人:“朝雨,清惠就是孩子心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易朝雨瞬间瞪大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邬清惠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提着她的衣领便将她向屋外拖去。 易朝雨的身材在女子中也是少有的娇小纤瘦,哪里抵得过邬清惠这个喜欢耍鞭练剑女子的力气? 当场便被拽得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闵大人!求您救救朝雨!” 她试图挣扎,可邬清惠哪里给她这样的机会,一鼓作气将她整个身子拽了出去,只剩一双手还扒在门边。 闵皓澜波澜不惊:“易姑娘莫慌,我表妹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多担待些。” 见他竟然冷眼旁观,易朝雨彻底慌了:“闵大人……皓澜!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闵皓澜不为所动,淡声道:“易姑娘糊涂了?清惠不过想与你说说话,你这般姿态是要如何?” 易朝雨还欲说些什么,就被邬清惠一把拽走。 “救命啊——” 邬清惠皱起眉头,三下五除二就将她拖到了一楼空地,一把将她掼在地上。 易朝雨狠狠地摔了个脸朝底。 她吃痛极了,勉力抬起脸看向邬清惠时,早已不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想干什么?” 邬清惠见她鬓发钗环散乱,颇觉狼狈,不屑道:“本小姐不想怎样,只是给你个教训,告诉你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易朝雨嗤笑:“怎么?你自己没本事让皓澜喜欢你,就见不得我好吗?” 此话一出,邬清惠瞬间暴起。 “你说什么?!” 她怒不可遏:“你敢挖苦我?!” 易朝雨露出嘲讽的眼神:“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就你那副刚直无脑的样子,”她讥笑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哪个男子会喜欢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邬清惠,她“唰”地一声拔出了短剑,不偏不倚地指向她的喉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易朝雨咬牙切齿,终究还是住了嘴。 邬清惠没有收回短剑,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若不是顾及还在人前,有人敢这般侮辱自己,那把剑早就扎在了对方身上。 “好了清惠,停手吧。” 闵皓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邬清惠下意识回头,却见表哥身边还站着一位没见过的少女。 一位……姿容极为清艳灵动,见之难忘的美人。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邬清惠撤回短剑,质问道:“她是谁?!” 闵皓澜微微皱眉:“清惠,不得无礼,这是宣平侯府的三小姐。” 邬清惠猛地看向沁月。 此人她还未来京城时便有所耳闻。 传闻中的京城第一美人,庄沁月。 可她没想到,这个庄沁月竟然和表哥认识? 她忽然觉得,易朝雨的存在,和沁月这样的女子相比,简直如同地上的尘泥。 沁月仿佛没有看到邬清惠眼中的防备和敌意,冲她微笑:“邬小姐。” 邬清惠只得强颜欢笑:“庄小姐好。” 闵皓澜看向沁月:“让三小姐见笑了。” 沁月摇摇头:“大人言重。” 易朝雨也为沁月的美貌所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众人遗忘,登时只觉得难堪至极。 还是沁月率先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惊讶道:“这位姑娘怎么摔倒了?有没有受伤?” 她吩咐一旁的芳苓:“芳苓,快将这位姑娘扶起来!” 芳苓领命,走过去将狼狈不堪的易朝雨搀扶了起来。 易朝雨身体不好,被邬清惠这么一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去。 邬清惠只当她还是在矫揉做作,嗤道:“矫情!!” 易朝雨咬牙不语。 她想看看闵皓澜会不会替自己说话,却发现他竟是连一眼也没分给自己,只顾盯着沁月看。 她攥紧掌心,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闵皓澜温和地询问沁月:“三小姐怎么今日有空闲来醉江雪?在下倒是记得小姐很少光顾。” 沁月抿嘴一笑:“那真是巧了,沁月偶尔来一次,恰好就与大人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