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意识咬住下唇,那贝齿在嫣红上留下浅浅印痕。 裴霖见她这副反应,心下极喜的同时更生出爱怜之意。 沁月柔声开口:“殿下此言,倒是叫莺莺不知该如何了。” 女子声如黄鹂,悦耳柔美地撩动着他的心弦。 裴霖不敢置信,沁月似乎对他亦有好感。 他很快反应过来,注意到她的自称:“三小姐小名‘莺莺’?可是‘黄莺’的‘莺’? 沁月眸中亮光闪现,温情似水:“正是。” 裴霖只觉得心都要化成了水,笑意如何也压不下,生怕唐突了佳人:“很衬三小姐。” 沁月手持绢帕,捂嘴轻笑。 裴霖见美人含笑,更胜西子三分,不觉有些沉醉,但很快反应过来正事,便温声道:“母妃甚为喜爱三小姐,不知小姐日后有闲,可否进宫陪伴母妃一二?” 沁月一顿,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她作陪? 但面上依旧含笑,将太子让她进宫给皇后作伴之事说了出来,左不过等圣旨下来,大家都会知晓:“沁月自然愿意,只是今日太子殿下已命莺莺进宫陪伴皇后娘娘,还说会请陛下下旨,这……” 裴霖十分惊诧:“皇兄邀你进宫陪伴皇后娘娘?” 沁月露出为难的神色:“正是。” 裴霖缓缓皱起了眉。 这是为何?他想要沁月进宫自然是为了多与她接触,陪伴母妃不过借口罢了,那皇兄…… 莫非皇兄对沁月有意? 这个念头一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是啊,他怎么能因为皇兄平日看起来清心寡欲,便断定他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呢? 皇兄再不近女色,可沁月这般绝代佳人,又有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裴霖惊出了一身冷汗。 沁月不得回应,困惑道:“殿下?” 裴霖回神,安抚沁月道:“无事,你若不想,我去求父皇不下圣旨便是。” 沁月却心知这件事绝不简单,便懂事道:“沁月无事,并非不愿,只是有些不解便了,不劳殿下费心。” 裴霖更加不忍:“你且放心,我定会不让你为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是一副郎情妾意之景,殊不知不远处的假山后正有人窥听着一切。 亭阁中。 听完暗卫的汇报后,裴晟如玉的指尖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 对面的赵维桢紧随其后,落下一枚黑子。 赵维桢是丞相嫡子。 赵维桢见他风雨不动,好奇道:“殿下可是对庄三小姐有什么疑惑?” 他不记得殿下从前关心过哪家世女。 裴晟勾起一抹淡笑:“孤近日经常会梦到同一个女子,”他在赵维桢的注视下继续道,“梦到将那女子赐死的场景。” “那位女子,就是庄沁月。” 赵维桢不禁轻皱眉心,顿了片刻后道:“许是殿下太过操劳?” 裴晟坚决摇头,他道:“维桢,孤有预感,那是未来发生的事。” 他今日见到沁月,发觉她比之梦中尚显稚嫩。 而且,他又补充道:“那时,孤已登大宝。” 赵维桢虽不相信这等光怪陆离之事,但他知道,这件事既然能从殿下口中说出,想必定是有凭有据。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殿下您说,会不会是宣平侯……” 他们都知道,宣平侯近来与睿王来往颇为频繁。 裴晟挑眉,顺着窗口朝那二人的方向望去:“可即便如此,孤如何会在玄武殿单独赐死她一人?” 那时的庄沁月应当已经嫁为人妇,他记得她梳的是妇人发髻。 他不信自己会对一女子有这般深刻的杀意。 赵维桢也不得其解,最终只得宽慰道:“殿下切莫忧心,左不过一女子,如何能掀起风浪?” 裴晟依旧望着窗外,凤眸微眯。 这几日,沁月一边等着圣旨一边防着裴修瑾。 裴修瑾不知沁月竟会参加春日宴,故得知消息后日日想要见她。 先是递帖子,后亲自登门上访。 递帖子宣平侯府可以不理,但他亲自登门后,众人却不得不出来迎接。 沁月本想继续装病,却被吴施敏亲自找了过来。 见她披头散发,侯夫人十分无奈,只得吩咐芳苓和兰绣赶紧给她梳妆。 沁月心虚,便也利索地配合。 吴施敏叹气:“莺莺,你若不想见他,好歹找个别的理由,你一直称病,他如何能信?” 绿珠给她捧上一杯茶来,她挥手拒绝了。 沁月有些尴尬:“我哪里想得到他竟会这么快……” 沁月拒见裴修瑾,左不过三四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貌似从春日宴感受到了些许不安。 为了显示出病容,兰绣特意将她的妆容化得极为浅淡,瞧着倒真有些虚弱的模样。 宣平侯府的男丁们都不在,家中只有女眷和幼子。 沁月的二婶林湘云将裴修瑾安排在待客的瑞安堂。 此时见到沁月露面,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长辈面前,礼数还是要周全。 她象征性地行礼后,朝二婶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离开。 林湘云立刻会意,站起身带着侍女们离去,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沁月这才看向对面的裴修瑾。 他紧紧地盯着她看,开口的语气倒是没什么异常:“莺莺,你这几日身体如何?” 沁月掩唇轻咳两声:“我没事,修瑾。” 裴修瑾暗暗握紧了拳:“莺莺,你是在躲着我吗?” 沁月心道不好,连忙否认道:“怎么会?我只是偶感风寒不便见风罢了。” 裴修瑾点点头,终于提起了春日宴:“莺莺,你不是说,不会去参加春日宴吗?” 果然来了。 沁月故作为难,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修瑾,我原来确实如此想,可后来得知该去的京中世女一个不少,加上我当时病情大好,你要我如何推脱,不然岂不是要娘娘们更加记住了我?” 裴修瑾眉心一跳,看着沁月似有委屈,他总觉得像是自己在质问她,便改口道:“莺莺,我绝无此意,只是听闻你忽然间改了主意,一时有些放心不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