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当即拍板,“就按照诸葛丞相所言!李尚书,你们去悼念刘司空时,帮我带去慰问。定要善待其家属。” 李严深沉的看了诸葛亮一眼,无奈行礼,“诺。” 这一场博弈,李严还是输了。 正当此时,太子舍人董允,持荆州信件火急来传: “荆州急信!孙权再次背信弃义!集兵皖口,欲攻打柴桑!此时,怕是已经开打了!” “什么?!” 满堂皆是不可置信。 孙权真放弃寿春,转头来打柴桑了? 李严大骇,连忙取信来看。 要问在场之人谁最不希望荆州出事,李严必须有名。 李严费尽心血的将费观抬到荆州屯田大都督兼镇南将军的位置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东州派打开局面,与当实权的荆州派分庭抗礼。 益、东两派若想掌权,也只能离开益州地界。 现在刘备拥有荆、益二州,也就只能在荆州土地上实现掌权。 关羽一死,黄权就被安排到了关羽的位置上,费观又替换了陆逊。 荆州若是有变,州郡丢失,那么东州派的实权,必将因此受损,回到当初刘备初入益州的时候。 多年奋斗、布置的一切归零,这是李严最不愿意看见的。 “李尚书,情况如何?”刘禅焦急问询,他虽对荆州暗流不明,却也知道荆州对自家之重要。 刘禅也是具有血气,听闻董允言说孙权再次背信弃义,不由得愤恨拽拳。 李严当即朗读信件内容,“荆州牧黄权,为响应陛下增兵诏令,攻打宛城,以假节抽调柴桑守军一万,导致柴桑守军不足万余,孙权便抓住机会,回头攻打之。” 诸葛亮早有心理准备,事实还真如陆谦、杨仪所推演的那样发展了。 “黄权!”刘禅咬牙切齿,知道了出事的关键所在。 “太子,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应对孙权!”李严转移刘禅的注意点。 费观太让李严失望了。 怎么能够听黄权的,让他将人马带走呢? 而上帝视角的他们,又如何明白费观的无奈? 被调兵前的费观,几乎落到了与陆从田一模一样的处境。 黄权言说这是皇帝诏令,并分析,孙刘两家再次达成同盟,要共同分魏,可放心将兵马调去宛城伐魏前线。 费观本不同意,可黄权拿出了符节。 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权力。 同意调兵,有丢失柴桑从而丢命的风险。不同意调兵,人家假节,代表皇帝行使军政权力,乃荆州最大长官,他不同意就是在抗旨。 他这与陆从田的处境,何其相似?无论怎么抉择,都是一个大坑! 只不过,一个是费观给陆从田挖,一个是黄权给费观挖。 可以说,自罢免陆逊,费观走马上任,荆州平衡被打破后,黄权必然会将主意打到费观头上。 他岂能坐视东州派从他手里分权,从而逐渐坐大? 最后,连请示时间都没有的费观想着,万一出事还有黄权兜底,便是答应了调兵。 于是便有了孙权见柴桑空虚,听从了江东将谋的建议,放弃攻打寿春,转而攻打柴桑,复取荆州! 对江东士族来说,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曹魏,而是刘备! 当初赤壁之战,刘备没有地盘,依靠孙权才攒了些基业。 对孙权来说,刘备就像一个新收的小弟。 自己好心借小弟南郡,让他拥有立足之地。 结果,小弟攻占益州,霸占荆州。 后来又招降大将陆逊,俘虏自家大都督吕蒙,再献诡计导致自己败于合肥,使得江东元气大伤。 接着,小弟又划走庐江,半个豫章,接连丢城失地,几乎让自家到了倾覆的境地。 那段日子,是孙权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自家内部全是不同的声音,张昭主张投降曹魏,毕竟曹魏是合法政权。 也有心系汉室正统的人建议,献州刘备,帮助刘备完成兴汉大业。毕竟,彼此还有姻亲关系。 结果,是诸葛瑾振臂高呼,将赣水划界说成奇耻大辱!再是分析曹、刘势强,二虎相争上庸,无心吞没江东,建议蓄势修养,以待时机。 孙权便以诸葛瑾之言,稳固了摇摇欲坠的江东,度过了江东基业几乎倒塌的局面。 现在,柴桑守军不足,江东内部几乎是同一个声音,那就是放弃攻打曹魏,转而来收复失地,并重新打造榻上策的长江天险! 对益州来说,荆州十分重要,而对江东来说,荆州何谈不重要? 于是,在孙权看来,现在合肥在手,寿春能够随时攻打,而若是错过荆州东面防御薄弱的机会,那可就要抱憾终身了。 至于分魏,这对孙权来说,就是一张刘备画的饼,很不现实。 响应刘备分魏就是在给刘备做嫁衣! 吃下刘备画的饼,就只能看着昔日小弟踩在他的头上耍威风,这更是奇耻大辱! 固,孙权对荆州势在必得。 此刻,孙权以徐盛为大都督,统领三万大军,出合肥,至皖口,已经展开了对柴桑的攻打。 许靖附议,“江东鼠辈,置信义不顾,再无诚信可言!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败退孙权,守住荆州!” 刘禅不敢有过多追求,只能希望费观能坚持久一点,拖延孙权的进攻步伐。 “今父皇在汉中与曹魏周旋,无法分兵支援荆州。而荆州大军,又在宛城鏖战,无暇东顾。眼下,该如何是好?” 现在再是追究责任,已经于事无补。 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见招拆招。 李严拱手,“下属建议出诏令,及时召回被调走的兵马。若我军回援,柴桑可守也。” 刘禅连连点头,“善!速速下诏令!” “成都距离柴桑数千里,诏令再是加急,时间必然耗费十数日。在出回援诏令的同时,还需另行他法,以防万一。”李严拱手。 “李令君有何高见?”许靖与其一唱一和。 “或可举一将,支援荆州,力求保土不失。” 刘禅认为这是个办法,“何人可担当此重任?” 李严再道,“此人尚在成都,且不可能对孙权手软,必尽职尽责。” “李尚书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是谁?”刘禅已经急不可耐。 诸葛亮已然知道,李严要举荐谁了。 “陆逊,陆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