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山与陆从田,跟随刘备下了山。 如果刘备三人要回新野,他们还能搭个顺风船。 “来两次了,连面都没见到!” 张飞气急。 一向稳重的关羽虽不言说,却也能看出他的不满。 他们征战多年,武勇在身。想见一乡野村夫的面都难。 便觉诸葛亮是如传闻般的狂傲不逊,可狂傲过了头,就是狂妄! “小友,可有办法,让我们再见先生?” “当然……”陆从田正要开口,却被弟弟打断。 陆从山拱手道,“先生前有对策,命我转告玄德公。” 接着,陆从山将隆中对尽皆告诉刘备。 陆从田不解,这不是先生给他们的敲门砖么?现在怎白白送人? 刘备听闻对策,久久难以回神。 “玄德公,依此计行,霸业可成,汉室可兴。还请速回新野,照策执行。” 张飞已经急不可耐,“大哥,策谋已得,回吧!嫂嫂即将生产,就勿要逗留。” 关羽同样也有速回之意。 再怎么说,他都是朝廷封赐的汉寿亭侯,被一个村夫拒之门外已经足够失面了。 却见刘备抬手不应,再是向陆从山抱拳,“多谢小友直言。然,备智术浅短,所求并非一计一策。未见先生,先生却献王霸之计,此之人才,岂能藏于林泉之下?” “还望小友,助我再见先生,当面拜谢!若是再遭先生所拒,备也无憾之。” 陆从山抱拳应之,“既如此,小子便想想办法。” 陆从田也是反应过来,陆从山直接将对策告之刘备,无疑是帮诸葛亮彰显了才能。 刘备本来就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去,经过陆从山这么一说,刘备岂会放走这个大才? 而且,经过这事,也让两兄弟看清。 刘备是真的求贤若渴,百折不挠。 先祖所示之人,果真不同凡响!定要舍命追随! 数日后 岘山下 沔水中 鱼梁洲上 诸葛亮骑马前来庞德公住处,应邀云游。 却见陆从田两兄弟,已经候在上洲的小道上。 瞧见两兄弟,诸葛亮立马知道怎么回事。 陆从山眼尖的接过缰绳,“见过先生。” “先生,我们……” 诸葛亮翻身下马,将包裹丢给了陆从田,“不用多言,某自知晓。” 两兄弟迟迟未动,他们在等诸葛亮责罚。 诸葛亮停步回头,“走啊,怎能让客人等急?” “是!先生!” 两人大喜。 既然诸葛亮已经让他们归家,那他们就不能轻易回草庐。 他们也不好逆着诸葛亮的性子来。 更不能把刘关张三人带进去,这样会适得其反。 于是,二人将三兄弟提前带来了庞德公的住处。提前一步来等诸葛亮。 此时刘备正与庞德公相谈甚欢,并静待诸葛亮前来。 刘备扭头,看见田间路上有一持扇男子,大步飘逸,步行而至。 刘备攸地起身,一眼便知,此人定是两次不得见的卧龙!不知为何,刘备有种感觉,稳了! “哈哈,孔明已来。玄德公,老朽给你介绍一下。”主人家撮合见面。 庞德公虽为名士,却清贫为乐,尚无余财。 简陋的家中,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拥挤。 诸葛亮入内,手持羽扇,挨个拱手行礼。 刘备溘然回应,“见过卧龙先生。” “明公,请。” 刘备第一件事不是落座,而是给了关羽张飞一个眼神。 二人识趣的退出草屋,去与陆从田两兄弟为伴。 庞德公言,“昨日玄德公便来到我屋,我与玄德公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夜。也知玄德不远千里,数次相顾,是为何事。孔明啊,老朽与你相交,知你志向。玄德公今虽势单,可不正是孔明大展拳脚的时候?” 诸葛亮笑回,“某不过一乡野村夫,怎能入将军之眼?” 刘备连连客气,“先生此言差矣,今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前闻先生隆中对,惊为天人!备不才,望求先生,出山相助!” 有庞德公当中间人,双方似都有借坡下驴的趋势。 诸葛亮没有当即应承,而是与刘备探讨起了隆中对的细节。 不知不觉,已经聊至天黑。 “大哥!时间不早了!” 张飞一嗓子,打断了众人。 刘备惊醒,再是起身,先谢主人款待,再向诸葛亮抱拳,“今闻先生之言,如沐春风。备,再请先生,为救天下黎民,出山相助!” 接着,便是不顾身份的下跪叩拜。 这可把庞德公惊得不轻。 刘备是左将军身份,宜城亭侯。 诸葛亮虽是琅琊诸葛氏出身,自诸葛亮从父诸葛玄死后,诸葛氏一族在朝堂上并无高官。 可以说,现在的诸葛亮,就是一落魄贵族。 怎能受一重号将军跪拜? 诸葛亮愣怔良久,再是下定决心相扶,“为图将军之志,亮,愿效犬马之劳……” …… “你们两高兴了吧?” 回去新野的船上,诸葛亮的声音传来,惊得两兄弟悻悻埋头。 “我们是不忍先生明珠潜藏。” “我们想一直跟着先生。” 事已至此,诸葛亮已经不再计较,“罢了罢了,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需听我命。” “是!先生!”二人齐齐应承。 终于完成了先祖指示! 他们两兄弟因沾诸葛亮的光,成功加入了刘备集团。 不然,平民出身的他们,别说与刘备说句话了,想要见刘备一面都难如登天! 他们还是诸葛亮的伴从身份,并未有实际官职。 就连诸葛亮,也只是个军师中郎使督。 也因刘备官职还达不到开府的地步,他能给诸葛亮的,也只有这个官职。 回到新野 两兄弟立马赶回家中,看望母亲。 ‘吱呀~’ 房门打开,却是落了两兄弟一头灰。 两人面面相觑,猛地升起一股不好预感。 赶忙进入屋内,早已灰尘遍布,蛛网结片。 “阿母呢?” “去找伯苗大兄!” 火急火燎叩开邓芝家门。 “嗯?陆田陆山?你们长这么大了?”邓芝眼里露着惊喜,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分别数年的小友。 “伯苗大兄!我们阿母呢?” 邓芝身形一顿,遗憾说起,“节哀,夫人已走三年。” “什么?!大兄为何不写信通知我们?!” “是夫人,她临终病亡前,死死拉着我的手,说不能让你们提前回来。” 兄弟俩已经通红了眼。有自责,有悔恨。 母亲病重,当儿子的却不能床前尽孝,真是枉为人子! “她给你们留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