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乐园：虚幻真实之界 · 第12章透明的她

　　林小念跑到大榕树下的时候，太阳刚刚完全升起来。　　矿工他们还没来。沈默还在后面追她——她跑得太快，大人跟不上。　　树下，那片翻过的土上，真的长出了一棵小芽。　　和梦里一模一样。　　嫩绿的，带着两片叶子，叶子上挂着露珠。　　但不止这些。　　芽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透明的，和她一样高。　　那张脸——是林小念自己。　　所有的林小念叠在一起的那个自己。　　她看着林小念，笑了。　　“来了？” 　　林小念喘着气，站在她面前。　　“你……你真的……” 　　透明的她点头。　　“真的。你种出来的。” 　　林小念伸出手，想摸她。　　手指碰到的那一刻——不是穿过，是碰到。　　温的。　　像摸自己的脸。　　“你怎么……”林小念说不出话。　　透明的她握住她的手。　　“我是你心里的那个你。那个只有你知道的你。” 　　她顿了顿。　　“那个能保护别人的你。” 　　林小念看着她。　　突然想起观察者说的那句话：长出你自己。　　原来是这样。　　不是长出一棵树，一株草，一朵花。　　是长出她自己。　　那个真正的自己。　　沈默追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她愣住了。　　林小念站在大榕树下，面前站着一个透明的——林小念。　　不是影子，不是幽灵，是另一个她。　　“念念……这是……” 　　林小念转头看着她，笑了。　　“阿姨，这是我。” 　　沈默看着她，又看看那个透明的她。　　“你……种出来的？” 　　林小念点头。　　透明的她也点头。　　动作一模一样。　　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矿工他们也到了。　　小乐第一个跑过来，看到那个透明的她，尖叫了一声。　　“啊——两个念念！” 　　矿工跟上来，也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透明的她看着他们，笑着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念念。” 　　小乐绕着她转了一圈。　　“你怎么长得和念念一样？” 　　透明的她想了想。　　“因为我就是念念。她心里的念念。” 　　小乐歪着头，没听懂。　　但矿工听懂了。　　他盯着那个透明的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你能做什么？” 　　透明的她看着他。　　“我能帮她。” 　　“帮什么？” 　　透明的她指向林小念的心口。　　“帮她分担那些重的。” 　　矿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 　　那天在学校，两个念念一起出现，引起了轰动。　　活人的孩子瞪大眼睛，透明的影子们围过来看，乐园的人好奇地伸手想摸。　　周敏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问了一句：　　“林小念同学，这位是……” 　　林小念站起来。　　“老师，她是我。” 　　周敏愣了一下。　　“你？” 　　林小念点头。　　“我种出来的。” 　　周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那她也得上学。”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透明的她笑了，看着周敏。　　“好的，老师。” 　　周敏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位。　　“去那儿坐着。两个人挤一挤。” 　　透明的她走过去，在林小念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模一样。　　一个实的，一个透明的。　　坐在一起，像镜子里的两面。　　矿工在后面看着，眼眶有点酸。　　“这孩子，”他轻声说，“真了不得。” 　　小乐在旁边点头。　　“她教我们的，比我们学的多。” 　　放学的时候，两个念念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默跟在后面，看着她们。　　两个身影，一实一虚，但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　　“念念，”她开口。　　两个同时回头。　　沈默笑了。　　“你们两个，我怎么分？” 　　林小念想了想。　　“叫我小念。叫她——” 　　她看向透明的自己。　　“叫什么？” 　　透明的她想了想。　　“叫……念念吧。你是小念，我是念念。” 　　林小念点头。　　“好。小念和念念。” 　　沈默看着她们。　　心里有什么东西，暖暖的。　　这两个孩子，一个承受了太多，一个来帮她分担。　　刚好。　　晚上，林婉看到两个女儿的时候，愣了很久。　　林小念解释了半天，她才勉强接受。　　“所以……你种出了另一个自己？” 　　林小念点头。　　林婉看着那个透明的念念。　　她也看着林婉。　　“妈。” 　　林婉的眼眶红了。　　“你也叫我妈？” 　　透明的念念点头。　　“小念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林婉走过去，抱住她。　　透明的，但能抱住。　　温的，像真的。　　“好孩子，”林婉说，“都是好孩子。” 　　夜里，两个念念躺在床上。　　一个实，一个虚。　　看着天花板。　　“小念。”透明的念念开口。　　“嗯？” 　　“你知道我来是做什么的吗？” 　　林小念转头看着她。　　“帮我分担？” 　　透明的念念点头。　　“不只是分担。是……” 　　她想了想。　　“是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林小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我知道。” 　　透明的念念也笑了。　　“那就好。” 　　窗外，月光照进来。　　落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　　一个实的。　　一个虚的。　　但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