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75章 异样气息的探寻

  林小棠望着宫墙方向的雪光,后颈的钝痛像根细针,一下下往骨头里钻。   她能听见自己脉搏在太阳穴处跳动的声音,那是预知能力即将降临的前兆——可这次与往日不同,没有画面闪现,只有铺天盖地的不安,像有团黑雾正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   “昭然。“她攥住楚昭然外袍的袖口,指尖发颤,“我后颈的疤......它在提醒我,这次的危险和陈承礼不一样。“   楚昭然的手指在她后颈轻轻按了按,掌心的温度透过衣领渗进去,却压不住她皮肤下翻涌的灼意。   他低头看她泛白的唇,喉结动了动:“去偏殿。“说罢揽着她往回走,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比往日重了几分。   御书房的炭盆烧得正旺,林小棠被按在软榻上,楚昭然亲手给她披了条狐裘,这才转身对殿外道:“传李祭酒和苏先生来。“话音未落,殿外的小太监已提着灯笼跑远。   不多时,谋士苏砚的青衫先扫进门槛。   他四十来岁,眼角细纹里总带着笑,此刻却拧着眉,腰间玉牌撞出细碎声响:“陛下,皇后娘娘可是又......“   “先看这个。“楚昭然伸手接住老臣李祭酒递来的茶盏,却没喝,指节叩了叩案上的碎玉——方才他命人去宫墙下寻了,那片染血的玉果然还在雪地里,“阿棠后颈的疤疼了,和陈承礼谋反前的征兆类似,但更沉。“   苏砚接过碎玉,借着烛火眯眼细看。   他指腹擦过那两个模糊的字,忽然顿住:“玄渊?“   “玄渊卫。“李祭酒的手在袖中抖了抖,茶盏里的水晃出半滴,“三十年前,先皇灭的那支前朝暗卫。“   林小棠坐直身子,后颈的疼暂时被好奇心压了压:“玄渊卫?   我从前翻典籍,只说他们是前朝皇帝的影子,专司刺杀、窃听,后来被先皇屠了满门。“   “娘娘有所不知。“苏砚将碎玉放回案上,指节抵着下巴,“当年玄渊卫大统领谢九皋临刑前喊过一句话,'玄渊不死,血誓不灭'。   当时没人当回事,毕竟他们的总坛被烧了三天三夜,连块完整的砖都没剩。“   李祭酒摸出怀里的老花镜戴上,从袖中抖出本泛黄的《京畿志》:“老臣当年在礼部当差,曾见过玄渊卫的腰牌样式——玉质,刻玄鸟纹,和这碎玉的纹路......“他用指甲刮了刮碎玉边缘,“看这缺口,分明是被利器劈断的,像在销毁证据。“   楚昭然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的玄铁剑穗,目光沉沉:“所以陈承礼的谋反,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后手,是玄渊卫的余孽?“   “极有可能。“苏砚的指尖在案上敲出急鼓点,“陈承礼能买到那么多私盐,需要的是人脉;能拉拢边军,需要的是银钱。   而玄渊卫经营百年,暗桩遍布各州,银钱、人脉......他们有的是。“   林小棠突然按住太阳穴,眼前闪过零星碎片:黑夜里的火把,染血的玄鸟纹,还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声音像刮过碎瓷:“该让那些坐龙椅的,尝尝被影子啃食的滋味了......“   “阿棠?“楚昭然立刻握住她的手,“又预知了?“   “片段。“林小棠深吸口气,“有玄鸟纹,有面具人......他们在等一个时机。“她抬头看向楚昭然,眼底燃着冷光,“和陈承礼不同,他们要的不是皇位,是让这天下......崩。“   殿内的炭盆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在铜罩上,像极了将熄未熄的血珠。   苏砚猛地站起,青衫扫得茶盏叮当响:“陛下,得立刻封锁城门!   调北境的暗卫回来!   玄渊卫最擅长渗透,说不定此刻京城里就有他们的人——“   “慢。“李祭酒按住他的手腕,“打草惊蛇更危险。   玄渊卫能藏三十年,说明他们极有耐心。   若我们大张旗鼓,反而会逼他们提前动手。“   楚昭然垂眸沉思片刻,突然抬眼:“苏先生,你带十名暗卫,扮成商队去扬州——当年玄渊卫的银号多在扬州。   李卿,你去宗人府,查近十年进出京城的可疑人物。“他转头看向林小棠,声音软了软,“阿棠,你留在宫里,我让影一带着暗卫守在凤仪宫,半步不离。“   “不行。“林小棠甩开狐裘,站得笔直,后颈的疼此刻倒成了助力,“我要参与调查。   我的预知能帮你们避开陷阱。“她抓住楚昭然的手腕,指尖掐进他皮肤里,“昭然,我怕的不是危险,是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   楚昭然的喉结滚动两下,突然低头吻她发顶:“好。   但影一必须跟着你,他的轻功是暗卫里最好的。“   “陛下!“影一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青黑色劲装裹着寒气扑进来,单膝跪地,“影一领命。“   林小棠看向这个跟了楚昭然十年的暗卫首领,他左眼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此刻正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短刃——那是玄渊卫暗桩的标记?   不,等等。   林小棠的太阳穴又开始跳,眼前闪过影一被人用刀抵住咽喉的画面,对方的声音沙哑:“说,皇后娘娘的预知能力,到底能看多远......“   “阿棠?“楚昭然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小棠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影一的短刃,刀刃割破掌心,血珠正往地上滴。   她冲影一抱歉地笑:“抱歉,手滑。“   影一却猛地抬头,左眼的刀疤绷成一条线:“皇后娘娘可是预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林小棠抽出手帕裹住伤口,血立刻渗了出来,“就是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可能比往年冷些。“   楚昭然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帕子重新裹紧:“影一,去取金疮药。“等影一退下,他才压低声音,“阿棠,若真预见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林小棠望着他眼底的担忧,轻轻点头。   她知道,有些事现在不能说——比如影一颈后若隐若现的玄鸟刺青,比如方才预知里那把抵住他咽喉的刀。   殿外传来更漏声,已是三更天。   苏砚和李祭酒陆续退下,各自带着暗卫出发。   楚昭然吹灭烛火,抱着林小棠往凤仪宫走,雪光映得他下颌线条冷硬:“从今日起,御书房的早朝改在凤仪宫。“   “为什么?“林小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因为我的阿棠,该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楚昭然低头吻她额头,“就算天要塌,我也先替你扛着。“   林小棠闭了闭眼,后颈的疼不知何时散了,可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影一抱着金疮药站在凤仪宫门外,月光照在他颈后,那枚被衣领遮住的玄鸟刺青,正泛着诡异的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