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45章 神秘势力初现

  演武场的灯火映得林小棠的眼尾发亮,她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发颤,墨迹未干的字迹还带着夜露的潮气。   第一片信笺上“小心你身边的人“七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后颈发凉——三日前她刚借楚昭然的暗卫请下圣旨,将周府逆党一网打尽,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警告?   “小棠?“   熟悉的沉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三分关切两分警惕。   楚昭然不知何时已离开酒桌,玄色蟒纹大氅被夜风吹得翻卷,腰间玉牌撞出细碎的响。   他伸手覆住她攥信笺的手,指腹触到她掌心的薄汗,眉峰立刻拧紧:“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小棠仰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将那抹担忧照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乱葬岗,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在她替他拔出箭头时,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问“姑娘可是怕血?“。   此刻她喉头一热,将信笺递过去:“昭然,你看。“   楚昭然接过信笺的动作极轻,目光扫过字迹时,眼底的温度骤降。   他另一只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色墨,松烟香。“他凑到鼻端轻嗅,“这是北境暗卫专用的密信墨,三年前我整顿暗卫时,将这种墨的配方随旧部一起埋进了乱葬岗。“   林小棠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记得楚昭然说过,当年暗卫营里出了内鬼,导致北境军粮被劫,二十三条人命换来了内鬼的线索。   此刻信笺上的墨香,像根细针挑开了旧疤——难道当年的余孽,竟活到了现在?   “小棠姑娘!陈公子!“   柳姑娘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   这姑娘本是京都第一绣坊的东家,生得柔柔弱弱,此刻却提着裙角跑得发鬓散乱,袖中还露出半截染了朱砂的密报:“我刚收到线人消息,城南药铺的老周头昨夜投了护城河,怀里还揣着半块玄铁令牌!“   陈公子紧跟着挤过来,手里的酒盏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腰间的玉佩撞在廊柱上“当啷“作响:“我那在吏部当差的表弟说,最近三个月,有七拨商队从江南运货到北境,货单上写的是丝绸茶叶,可通关文牒的用印全是假的!“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林小棠耳边:“表弟说...那些商队的标记,和当年害林将军的那批马帮,像得很。“   林小棠的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印。   她能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这是预知能力要发动的前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演武场突然模糊成一片重影:柳姑娘手中的密报变成了带血的账簿,陈公子腰间的玉佩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刻着的“玄“字;楚昭然的大氅被鲜血浸透,他握着她的手在发抖,说“小棠,他们要的是北境的军防图“。   头痛如锥刺,林小棠踉跄着扶住廊柱。   楚昭然眼疾手快地揽住她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发颤:“又用了预知?   不是说过要等我在的时候——“   “是江南陆家的族徽。“林小棠打断他,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闷得像浸了水,“我看到...陆家祠堂的暗格里,堆着半人高的军防图抄本,还有...还有周怀安的印章。“   楚昭然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想起三日前审周怀安时,那老匹夫直到上刑场都在喊“陆家不会放过你们“,当时只当是疯话,如今看来竟是另有玄机。   他低头吻了吻林小棠发顶,声音放得极软:“去偏厅歇着,我让宋太医来——“   “不用。“林小棠推开他,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倒出两粒止痛丹吞下去。   她抬头时,眼底已恢复清明,“昭然,柳姑娘的线人,是陆家安插在城南的钉子吧?   陈公子的表弟,是不是最近总去醉仙楼?“   柳姑娘猛地抬头,密报“刷“地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捡的时候,手指都在抖:“老周头确实替陆家送了十年药,上个月他说要金盆洗手...原来陆家是怕他说漏嘴。“   陈公子的脸“唰“地白了:“我表弟这半个月天天去醉仙楼找那个唱小曲的姑娘,那姑娘...那姑娘是陆家旁支的表亲!“他突然一拳砸在廊柱上,青砖碎了一块:“我早该想到,陆家表面上跟周府不对付,私下里说不定穿一条裤子!“   “所以神秘势力是陆家在牵头?“柳姑娘捡起密报,指尖捏得发皱,“可我收到的踪迹里,还有平南王府的暗卫标记。“   楚昭然的眉峰拧成利刃。   他解下腰间玉牌递给身边的卫统领:“去查这三个月所有进出北境的商队,重点看陆家、平南王府和周府旧部的产业。“卫统领领命要走,他又补了一句:“让暗卫三组盯着醉仙楼,莫要打草惊蛇。“   林小棠突然抓住他手腕:“等等。“她指着柳姑娘手中的密报,“这上面的朱砂印,是吏部左侍郎的私印。   左侍郎夫人是陆家嫡女,上个月刚过了四十寿辰。“   楚昭然的瞳孔微缩。   他突然笑了,笑得像雪地里淬了毒的梅:“好个陆家,拉拢周府余孽,勾结平南王府,连吏部都掺了一脚。   他们要的,怕不是北境的军权?“   话音未落,演武场的灯火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是哪个将领碰翻了酒坛。   林小棠感觉楚昭然的手臂立刻横在她身前,护得严严实实。   柳姑娘攥紧了密报,陈公子摸到腰间的短刀,连卫统领都抽了半寸佩剑出来。   “啪。“   烛火重新亮起时,廊下多了个穿青衫的小斯。   他捧着个红漆木匣,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这是...这是城南万宝阁送来的,说...说请林姑娘过目。“   林小棠打开木匣的瞬间,楚昭然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匣中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块玄铁令牌,和一封染了血的信:“再查下去,你身边的人,都会像老周头一样。“   柳姑娘突然低呼一声。   她指着令牌边缘的刻痕:“这...这是我线人用来联络的标记!   老周头投河前,把这半块令牌塞给了他徒弟!“   陈公子的短刀“当“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廊柱上:“陆家这是在警告我们...他们能杀老周头,就能杀我表弟,杀柳姑娘的线人,杀...杀小棠姑娘!“   林小棠合上木匣,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什么。   她抬头时,眼底的光比演武场的灯火更亮:“他们越急,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昭然,明日让暗卫去查陆家在北境的钱庄,我就不信他们的银子能干净到哪里去。“   楚昭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眼下的青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他转头对卫统领道:“让暗卫二组今夜就出发,重点查陆家钱庄的账册。“   林小棠突然拉住他的手,将那半块玄铁令牌塞进他掌心:“昭然,我总觉得...这背后的人,不止陆家。“她望着演武场上方的夜空,那里有片乌云正缓缓遮住月亮,“北境的雪要来了,可他们不知道...我们等这场雪,等了三年。“   楚昭然握紧她的手,玄铁令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望着她眼中跳动的火光,突然笑了:“等雪停了,我们就该收网了。“   夜风卷着桂香掠过廊角,檐下的铜铃又响了。   林小棠望着远处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想起方才预知里那片染血的军防图。   她握紧楚昭然的手,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管他们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他们揪出来。“   而此刻城南的万宝阁里,二楼雅间的窗纸被风吹得掀起一角。   阴影里,有人将半块玄铁令牌拍在桌上,声音像淬了冰:“林小棠查得太近了,得让她尝尝苦头。“   “可陆家的钱庄...“   “钱庄?“阴影里的人笑了,“他们以为查账就能找到证据?   等北境的雪落下来,那些账册,怕是要连灰都剩不下。“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完全遮住,整个北境城陷入黑暗。   只有万宝阁的灯笼还亮着,在风里晃啊晃,像极了某种即将熄灭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