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417章 绝境反击

　　黑雾裹着铁锈味漫过林小棠的睫毛时，她正攥着楚昭然玄甲上崩裂的甲片。 　　那甲片边缘刺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酸——可这点疼哪及得上他玄甲下翻涌的暗毒？ 　　她能摸到他胸膛的震颤，像被巨石压住的战鼓，每一声心跳都带着血沫子。 　　“小棠。“楚昭然的下巴蹭过她发顶，带着滚烫的湿意，“闭眼。“ 　　她偏不闭。 　　她盯着他脖颈处爬上来的青灰纹路，那纹路正顺着喉结往耳后钻，所过之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 　　这是慕容风那破阵的毒，今早预知里她见过的——北境军的玄甲会被腐蚀成蛇，啃噬战士的血肉，直到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要找阵眼。“她咬着牙把脸埋进他肩窝，指尖掐进他腰侧软甲的缝隙，“昭然，你信我么？“ 　　玄甲摩擦的声响里，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林小棠听见他喉结滚动，压着极轻的鼻音：“信。“ 　　这一个字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眼眶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任由头痛如裂帛般炸开——第三次预知。 　　眼前先涌进黑雾，接着是刺目的白光。 　　她看见自己趴在崖边，看见楚昭然单膝跪地，看见谷底那口冒黑泡的青铜鼎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不是蓝月的银镯，是块青黑色的巨石，石身上的符文正随着黑雾的节奏跳动。 　　“巨石！“林小棠猛地抬头，额头撞在楚昭然下颌，“阵眼不是鼎，是鼎里的巨石！ 　　慕容风把阵眼藏在鼎芯，用银镯当幌子！“ 　　楚昭然的瞳孔骤缩。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谷底，黑雾翻涌处，那口半人高的青铜鼎突然“咔“地裂开条缝，露出内里幽蓝的石色。 　　林小棠看见他玄甲上的青灰纹路瞬间暴涨，几乎要遮住他半边脸，可他握玄铁匕首的手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子：“你留在这，等我。“ 　　“不行！“林小棠死死扣住他手腕，“你身上的毒撑不住半个时辰——“ 　　“那便用半个时辰破阵。“楚昭然低头吻她发梢，带着血的腥甜，“小棠，我这条命是北境的，更是你的。 　　若连你都保不住，要这命何用？“ 　　他话音未落，玄铁匕首已划破掌心。 　　林小棠看着血珠坠在雪地上，像朵瞬间绽开的红梅。 　　下一刻，他抱着她滚进旁边的雪堆，玄甲撞在岩石上发出闷响——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她耳尖钉进崖壁，尾羽还在颤。 　　“秦将军！“楚昭然的声音炸响在战场，“带三百玄甲卫护着小棠，其余人跟我冲阵眼！“ 　　林小棠被秦羽半拖半拽地拉到崖边的掩体后。 　　她看见雪地上东倒西歪的北境军，有人的玄甲已经啃到了心口，疼得满地打滚；有人咬着牙用匕首割自己的胳膊，想把爬满青灰的皮肉剜掉。 　　而楚昭然的玄甲军残部正像把淬毒的刀，跟着他往青铜鼎的方向砍出条血路。 　　“王妃，您看！“秦羽突然扯她衣袖。 　　林小棠顺着他手指望去，楚昭然的玄铁匕首正劈在青铜鼎上。 　　鼎身裂开的瞬间，黑雾突然凝成实质，化作无数黑蛇扑向他。 　　他挥刀的动作顿了顿，玄甲上的青灰纹路却更凶了，几乎要遮住他的眼睛。 　　“昭然！“林小棠踉跄着要冲出去，被秦羽死死抱住。 　　她看见楚昭然仰头吼了声，匕首上腾起幽蓝火焰——那是她昨夜用北境冰蚕血淬的，专门破邪毒的火。 　　黑蛇触到火焰便发出尖啸，化作黑雾消散。 　　而青铜鼎里的巨石终于露了全貌，石身上的符文正随着黑雾的减少而黯淡。 　　“砸！“楚昭然的吼声震得林小棠耳膜发疼。 　　他身边的玄甲卫立刻举起手中的重锤，可还没等锤落，数支弩箭破空而来。 　　林小棠看见他旋身挡在玄甲卫身前，玄甲在弩箭下碎成铁片，青灰纹路顺着伤口爬进他脖颈。 　　“不要——“她的尖叫被战场的喊杀声吞没。 　　却见楚昭然反手抓住射来的弩箭，竟生生将箭杆掰断，接着挥起玄铁匕首，以刀柄狠狠砸向巨石。 　　“轰——“ 　　巨石裂开的瞬间，林小棠眼前闪过预知里的画面：黑雾如退潮般消散，北境军的玄甲纹路开始变淡，慕容风的脸在混乱中闪过，嘴角勾着冷笑。 　　现实里，黑雾确实散了，可她的预知能力却像被人揪住了神经，疼得她膝盖一软栽进雪堆。 　　“赢了？“秦羽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小棠抬头，看见玄甲卫们欢呼着举起武器，赫连雄的骑兵正在溃退，雪地上满是敌军的旗帜。 　　可她的视线却被个缩在马后的身影钉住——慕容风。 　　他正往怀里塞着什么，看见她望过来，竟笑着比了个“嘘“的手势。 　　“昭然！“林小棠挣扎着要起来，眼前却突然发黑。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听见楚昭然喊她名字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是玄甲摩擦的声响，然后是他带着血味的呼吸：“小棠？ 　　小棠你醒醒。“ 　　她勉强睁开眼，看见他脸上的青灰纹路淡了些，可额角还在渗血。 　　他的手按在她后颈，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破了阵，我们赢了。“ 　　“慕容风......“林小棠抓住他染血的衣襟，“他没走，他......“ 　　话没说完，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 　　她最后看见的，是楚昭然骤变的脸色，是他低头时落在她鼻尖的泪，是他抱着她往营帐跑时，雪地上拖出的长长血痕。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刀，“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北境的春天......“ 　　林小棠想应他，可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春天？ 　　怕是要先过了慕容风埋下的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