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1章 毒酒惊变

  药碾子碾碎甘草的声响在春末午后格外清脆,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是时光在慢慢流转。   林小棠踮脚将青瓷罐里晒干的紫苏叶码齐,腕间银铃铛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声音如同欢快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触碰紫苏叶时那干燥而略带粗糙的质感。   窗棂外飘来海棠花那甜得发腻的香气,与药草的苦涩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种独特而复杂的味道,熏得她不自觉地眯起眼。   她开始数着柜上药屉,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漆金匣子,第三排左数第七个漆金匣子里,还藏着半钱断肠草,在微弱的光线中,那匣子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泽。   近日,府外时常有一些奇怪的传闻,隐隐约约提到王府或者神秘势力的活动,林小棠偶尔也会听到一些仆人们私下的议论。   “妹妹倒是好兴致。“门槛处飘来的罗裙卷着脂粉香,林月华指间缠着绣金帕子,丹蔻指甲刮过药柜发出尖锐的刺啦声响,好似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后日我生辰宴,可要来喝杯桂花酿?“   林小棠背对着来人将砒霜粉推进暗格,转身时已换上梨涡浅笑:“姐姐相邀,自然要备厚礼。“藏在袖中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昨日廊下分明听见这庶姐同乳母说要让她“当众出丑“,那回忆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林小棠在前往生辰宴的途中,心中有些忐忑,周围的景色在她眼中也有些模糊。   生辰宴那日,满院红绸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得扎人眼,那红色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林小棠捏着青玉杯,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敏锐地嗅到桂花酿里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那味道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   太阳穴突然针扎似的疼起来,眼前浮现自己蜷在青石砖上吐血的画面——三十步外的荷花池畔,穿碧色比甲的丫鬟正往酒壶里抖落褐色粉末,那画面如同噩梦一般清晰。   “这酒后劲大得很。“林月华丹凤眼扫过她手中酒杯,金镶玉护甲叩在案上当当响,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是一种挑衅。   林小棠忽然踉跄着扶住石桌,半杯酒液尽数泼在斟酒丫鬟的茶盏里,自己端起清水杯时指尖发颤,她能感觉到手指与杯壁接触时那丝丝凉意。“妹妹实在不胜酒力......“   惨叫响起时正逢月上柳梢,碧衣丫鬟蜷成虾米状在地上抽搐,七窍渗出的黑血染红了青石砖,那血腥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满座女眷惊得打翻杯盏,林月华手中金盏哐当坠地,胭脂都盖不住煞白脸色。   “断肠草毒发需冰蟾血作引,烦请周掌柜查验酒壶。“林小棠嗓音带着哭腔,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掐住大腿维持清醒,她能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刺痛。   眼前黑雾翻涌得厉害,方才预知未来耗去的视力此刻化作千万银针往颅骨里扎,那种疼痛让她几乎难以忍受。   院墙外忽有瓦片碎裂声,那声音清脆而突兀,林小棠倚着廊柱喘息时,耳畔捕捉到利刃破空声混在更夫打梆子里,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召唤。   她摸索着冰蟾血药瓶的指尖一顿,远处梧桐树影突然扭曲成漫天箭雨的模样——这次预知来得比头痛更快,喉间涌上铁锈味的同时,西南角院墙传来侍卫闷哼。   西南角院墙青砖崩裂的瞬间,林小棠拽着林母的胳膊扑向蔷薇花丛,她能感觉到蔷薇花的刺扎在皮肤上的疼痛。   三支铁箭擦着她发髻钉进身后廊柱,尾羽震出蜂鸣般的颤音,那声音尖锐而刺耳。   “往假山石洞跑!“她嗓音劈了岔,掌心攥着的冰蟾血药瓶塞进母亲怀里,接着,她拉着母亲的手快速地奔跑。   预知画面里三分钟后箭雨将覆盖东侧月洞门,此刻却听见林月华尖叫声刺破夜空:“护驾!   快护......“   后半截叫嚷被箭矢入肉的闷响截断。   林小棠顾不得回头确认,拽着林母钻进太湖石垒成的屏障。   腐土混着铁锈味冲进鼻腔,那味道刺鼻而难闻,她摸到黑衣人腰间鎏金铜牌时,指尖沾上黏稠温热的液体——玄色衣料浸透鲜血,王府云纹旗暗绣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娘帮我盯着洞口。“她扯开对方染血的襟口,腐肠草毒性引发的头痛此刻竟成了救命优势。   随后,她咬了咬牙,准备开始施救。   咬破舌尖强聚精神,预知画面里黑衣人胸膛不再起伏的影像与眼前重叠。   三刻钟,她还有三刻钟。   银簪挑开皮肉剜出箭镞时,黑衣人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那声音痛苦而微弱。   林小棠摸到药瓶却突然僵住——方才预知耗尽了今日最后一次能力,眼前黑雾如潮水漫涌。   指尖颤抖着摸到冰蟾血药瓶,却被人反手扣住腕骨。   “松......“黑衣人滚烫的掌心铁钳般箍住她,重伤带来的力道竟比预想中凶狠。   林小棠踉跄着撞上石壁,后脑剧痛激得眼眶发酸,鼻尖嗅到对方身上混着血腥气的沉水香。   假山外传来杂沓脚步声,火把光影透过石缝将黑衣人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林小棠摸索着将药粉洒在他狰狞的箭伤上,失焦的瞳孔恰好对着那人紧蹙的眉峰。   夜风卷着梧桐叶拍打石壁,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喘息与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交织成诡异的韵律。   更夫报时的梆子穿过厮杀声传来时,黑衣人紧扣她腕骨的手指突然卸了力。   林小棠趁机将最后半钱冰蟾血按进伤口,黏腻血污顺着指缝渗进袖口银铃铛的镂花纹路。   东南方传来瓦片碎裂声,预知能力反噬的头痛化作钢针戳刺太阳穴,她摸索着去探黑衣人颈脉的指尖突然悬在半空——   染血的云纹旗从对方怀中滑落,暗金线绣着的“楚“字被月光镀了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