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白苏苏搂住了美少年纤秀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结束后,她在宋雪衣耳边低低沉沉地笑道,语气含着魅惑与暧昧,道:“这才叫谢,知道了么?” 待大公主殿下离开后,宋雪衣才绯红滚烫着脸,进了停雪阁。 宋誉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誉。”宋雪衣唤他。 宋誉回过头来,乌黑眼珠定定地凝视着宋雪衣,突然间道:“我都看到了。” 宋雪衣不明所以,浅浅地歪起头,询问道:“嗯?看到了什么?” 宋誉语气平静得近乎木然,开口道:“你和那个人,你们……” 宋雪衣瞬间涨红了脸,琉璃眸闪躲了起来,羞涩道:“阿誉……” “九哥。”宋誉目光凝视着宋雪衣,眼珠漆黑且沉寂,一字一顿地道:“她是大公主凤红妆对吗?” 宋雪衣点了点头,抿起唇,唇角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道:“是的,她……” 他想告诉世间唯一的亲人。 那人是很好很好的女子。 他,很喜欢她。 想永远跟她在一起。 可,在这个时候,宋誉忽然开口问:“你还记得我们宋家是怎么没的吗?” “……” 宋雪衣唇边的笑靥刹那间凝固,缓缓地苍白了脸。 第349章 女尊:公主桃花多妖娆23 “阿誉……”少年望着男孩,声音微微颤抖地唤他。 宋誉盯着他,平静的语气开始变得缓慢沉重,字字泣血一般,“下令抄斩我们镇远侯府的,是当今女皇陛下,大公主凤红妆的母亲!” “我宋家137条人命,皆蒙冤而死,背上叛国罪名,死后不得安宁。” “——这些,九哥你还记得吗?” 宋雪衣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没有丝毫血色,喃喃道:“……我记得,我记得的。” “不!你不记得!你根本就不记得!”男孩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里,突然间迸射出烈火燎原般的火焰,仿佛要将万物都燃烧殆尽,仇恨惊心:“如果你记得,你就应该——” 宋誉逼近。 一字一顿。 “杀、了、她!” 宋雪衣琉璃般美丽剔透的瞳孔里倒映出男孩微微扭曲狰狞的脸,再不复从前天真烂漫的模样,他心下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窒息…… ** 白苏苏找到宋誉,替他赎身,本来是想着宋誉陪在宋雪衣身边,让宋雪衣能够高兴一些,毕竟宋誉是宋雪衣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宋誉本身被收押教坊司,经过调教长大以后,会在风月楼挂牌接客,这种官妓捞出来的确是费了她不少的功夫,女皇那边不免又好好地说教了她一番。但,她最近又办了几件非常漂亮的差事,功过相抵,女皇也不曾真正的生气。 换句话来说吧,以女皇对她的倚重,只要白苏苏不犯什么谋反大罪,是不可能被女皇真正厌弃的。 所以,她在女皇可以容忍的底线范围之内,尽情造作。 白苏苏以为有宋誉陪着他,宋雪衣理应会开心一些,但,她这段时间来到停雪阁,发现少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开怀快乐,总是见他愁眉不展的,甚至每次她一到停雪阁,宋雪衣的神情就会莫名的不安起来,好像在紧张、忐忑、甚至是……害怕着什么一样。 特别是…… 宋誉靠近她的时候,少年这种情绪会愈发强烈。 强烈到白苏苏有时候都觉得宋雪衣在阻止她接触宋誉、阻止宋誉接近她。 比如,眼下—— 宋誉代替青竹的位置,在白苏苏走入停雪阁内,在榻边落座后,穿着一身锦衣的男孩,双手奉茶,低眉顺眼地走上前来,声音恭敬地道:“殿下,请用茶。” 公主府内,谁都知道他们的殿下对停雪阁这位的重视,宋誉是宋雪衣的弟弟,府内上下自然无人敢怠慢他,宋誉身上连穿的衣裳都是上好的云锦,跟从前在镇远侯府的一般,别无二致。 公主殿下爱屋及乌,想必府内也不可能有人敢让宋誉做奴仆的活儿。 宋誉却干起了端茶送水的活儿,亲自给白苏苏奉茶。 白苏苏抬手接住,玉手纤纤端着那盏茶,就连手指翘起的弧度都是优美的,女子红衣似枫,唇边的笑靥是艳丽且动人的,“怎么今个儿是你来奉茶?青竹呢,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宋誉收回手,双手交叠在身前,小小年纪的男孩本该天真烂漫的眉眼,在此时竟然也有了一种成熟沉静的气质,他咬字清晰,声音平静地回答道:“回殿下,青竹哥哥没有偷懒,是阿誉自己想为殿下奉茶,以谢殿下之恩。” “哦?”白苏苏略一挑眉,温和地笑道:“你有心了。” 她端起那盏茶,徐徐拂开上面碧绿沉浮的茶叶,正打算喝下。 忽然,袖子被一只手扯住,白苏苏转过脸去,只见宋雪衣略微苍白着脸,莹白的指尖拉在她的红色衣袖上面,朝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殿下,我也渴了,能否将这盏茶,让给雪衣?” 宋誉垂首,没有说话。 “好。”白苏苏勾起红唇一笑,单手刮了刮少年的鼻子,又把自己手里端着的茶盏递过去,送到宋雪衣淡粉色的唇边,“孤喂你。” 宋雪衣没有心情羞涩,他就着女子的手,闭目喝了口茶。 ……没有毒。 宋雪衣松了口气的同时,他抬起琉璃眸,看见宋誉小脸上闪过一道嘲讽的笑意,仿佛在笑他自作聪明。 第350章 女尊:公主桃花多妖娆24 宋雪衣脸色微白,避开了与宋誉的视线,他的长睫轻垂下来,漆黑卷翘的睫轻轻地搭在瓷白的肌肤上,映衬得脸蛋越发苍白无血色,偶尔睫羽微微颤动,就像是停栖在上面的蝶,美丽且脆弱。 又似…… 忐忑且不安。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白苏苏脸上虽然笑容不变,但,她那双美丽且狭长的凤眸中,一丝笑意也无,没有丝毫的温度。 茶里,自然是无毒的。 她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不然,这茶她也不可能喂给宋雪衣喝。 不过,现在她可以十分确定,宋雪衣和宋誉之间出现了问题。 白苏苏不是什么帮理不帮亲的人,她护短。 宋雪衣是她的人,宋誉说起来跟她则没什么关系,最多不过算是爱屋及乌,因为宋雪衣才将宋誉纳入公主府的羽翼之下。 在两人之间,她必定是想也不想的选择宋雪衣。 换作别人让宋雪衣不高兴了,她只要让那人不再出现在宋雪衣面前就好。 可,宋誉身份特殊,他是宋雪衣的弟弟,这个世上仅剩的、唯一的亲人了,对待宋誉的方式,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简单粗暴。 白苏苏眸光微转,潋滟凤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她的长指在瓷白茶盏的边缘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一边从少年唇边将茶盏撤回来,抬起红袖,擦了擦宋雪衣唇上的水渍,勾起唇,散漫地笑问道:“怎么样,孤的茶,雪衣是否觉得要格外的好喝一些?” 亲昵又温柔的动作,令宋雪衣苍白的脸色生出一丝胭脂色。 他睫羽微颤,道:“……是。殿下的茶,自然是要甘甜许多的。” 不这么说,也没法儿圆他刚刚的举动。 难道让他说,阿誉憎恨女皇,想要对她不利,他担心宋誉在茶水中下毒么? 可,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啊。 不能说。 说了,阿誉会没命的。 可,殿下…… 他也万万不愿意殿下受到伤害。 特别是因为他,对阿誉没有防备而受到伤害。 如果可以,谁想陷入到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中去呢? 如果可以,宋雪衣宁愿自己去死,以他的死,解决所有的问题…… 少年嘴里满心苦涩。 “那孤也来尝尝好了。”听到宋雪衣的回答,白苏苏装作没有瞧出他的忐忑不安、心神不宁,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随了他的心愿,装作不知好了,她笑吟吟的将茶盏端到自己面前,就着他刚刚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 喝茶的时候,女子艳丽的眉眼微微上挑,凤眸更是斜斜地睨着少年,眸光流转间自有一股酝藉风流的韵味在,轻而易举的就让宋雪衣羞红了脸,有一种自己的唇瓣被女子含覆住,细细亲吻的错觉。 就好像…… 殿下喝的不是茶。 而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宋雪衣也顾不上为宋誉的事情心伤犯愁了,他指尖揪紧了白衣,心尖发颤,身体酥软。 这时,听红衣女子含着笑,慢条斯理地道:“的确,滋味……甚好。” 第351章 女尊:公主桃花多妖娆25 少年脸儿刹时红透,似胭脂染水晕红了颊,两道眉低垂下来,似海棠垂落,美不胜收。 被这么一逗弄,宋雪衣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红衣似枫,眉目如画的女子,她玉手端着茶盏,红唇轻饮,笑吟吟地瞧着自己的模样,心下那些因宋誉而起的不安与彷徨,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见少年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被一抹淡淡的羞色所取代,白苏苏红唇撩起,一缕笑意终于到达了眼底。 或许是不想再看见两人‘打情骂俏’的画面,宋誉默默地转身离开…… 瞥见宋誉离开的身影,白苏苏美目微闪,没有出声,她将只饮了一口的茶盏,转手放在案几上,抬眸望向宋雪衣,轻声开口道:“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雪衣,你可想出去走走?” “花朝节?”宋雪衣听到这几个字,微微一怔,抬起眉眼来,不期然地撞入女子含笑的视线中。 花朝节是朱雀国的重要节日,跟七夕节一个意思。 在这日,朱雀国男子们上街赏灯,放花灯,祈求嫁得一个好妻主。 若是男子已有未婚妻,尚未入门,在这一日也可以随同未来妻主出门,两人一同上街游玩赏灯,放灯许愿,增进感情。 在朱雀国,若一个女子约一个男子在花朝节这一日同游,说明已有嫁娶之意。 宋雪衣指尖微动,脸色发红,纤薄嫣红的唇瓣被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睫羽颤动了几下,“可是,按照规矩……殿下理应在这一日约丞相府柳公子的。” 她是大公主,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那位丞相府公子乃是女皇陛下赐婚予她,若是让女皇陛下知道,花朝节这天她为了他,没有选择约柳公子一起出去同游,必定会怪罪殿下的。 他不想让殿下为自己,受到女皇陛下的惩罚。 白苏苏纤手搭上少年的手背,没有让他逃避自己的目光,“不说别人,就说你——” 她凤眸流转,直直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红唇低魅,道:“雪衣,你愿意我在花朝节那天约柳言卿么?” 宋雪衣咬唇,轻轻吐字:“……不。” “嗯?”她似没听清楚,语调浅浅上扬。 少年红了脸,声音大了一些,神情也坚定了一些,“不愿意。” 他抬起眼,琉璃眸坚定地望着白苏苏,开口道:“雪衣不想殿下在花朝节去陪柳公子。” 这次,白苏苏满意了。 女尊国的男儿,哪怕是贵族出身,刻在骨子里的也是对妻主的三从四德,特别是因为柳言卿的存在,她知道,宋雪衣心中一直都是患得患失的,极为不自信的。 白苏苏想让宋雪衣看清楚,她可以宠着他,在柳言卿与他之间,她选择的永远只会是他,他其实完全不必害怕的。 白苏苏握了少年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勾了勾红唇,语气引诱地轻哄道:“不想孤陪柳言卿,那么雪衣是想让孤在花朝节的时候,陪谁呢?” “……殿下。”宋雪衣哪里能不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的呢,不免轻轻地嗔了一句。 可,对上那双笑意流转、目光中还带着丝丝缕缕宠溺与温柔的美丽凤眸,他抿起了唇瓣,终究是不忍心让他的殿下失望。 那是他的殿下啊。 于是,宋雪衣睫羽忽闪,努力地端正着脸色,努力不让羞涩的神情从眼底以及眉间透露出来,却还是能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缕轻颤的缱绻羞意:“花朝节那晚,殿下可否陪着、陪着雪衣?” 白苏苏扬眉,一笑,执了白衣少年的手,道:“敢不从尔。” ——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我又怎么敢不遵从呢? ** 为什么说是花朝节那晚呢? 因为花朝节作为朱雀国的重大节目,女皇陛下会在这天在宫廷中设宴,款待百官携其家眷,这也算是一种皇恩浩荡。 宋雪衣眼下无名无份,尚且算不得大公主的家眷,所以,在花朝节当天,白苏苏一个人穿着公主的朝服进宫,直到晚间才会出宫。 好在花朝节前后三天,朱雀大街都热热闹闹,并不设立宵禁,就算是参加完宫宴,再出宫陪宋雪衣游玩赏灯也来得及。 宫宴风平浪静,没有波澜。 女皇只是简单的露了个面,陪百官们到城墙上看了个烟火开场,就离开了。因为君主在,臣民放不开,无法尽情玩乐。 想着宫外的宋雪衣,白苏苏也没有坐多久,就让侍从红绡替自己披上披风,正欲离开的时候,一向与原主不对付的二公主凤青丝,端着一杯金樽酒走过来,堵住白苏苏的去路,“宫宴才至一半,皇姐这么早就要离席了?” 白苏苏眸色微冷,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无心跟二公主过多的纠缠,敷衍地回答道:“嗯。皇妹继续。” 二公主却不太识趣儿,非但不让开,反而挑眉一笑,“皇姐这是佳郎有约?皇妹听说,宋家那位小公子如今在皇姐府上,皇姐是打算纳他为侍君么?好歹人家也曾是名门之后,虽然说镇远侯府被母皇所厌弃,但皇姐还是应该给人家宋小公子一个名分。” 二公主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白苏苏把人白玩了,让他无名无份地跟着自己,住在大公主府内,都是因为惧怕女皇的权威,担心女皇怪罪。 而且二公主的语气里,对宋雪衣也并无多少尊重,都是轻视之意。 白苏苏眸光凛冽,开口道:“这个,就不劳皇妹费心了!” 她一字一顿地道:“还有,他不是什么侍君,雪衣他会是孤的正君,唯一的正君。” “将来,孤会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 一袭青衫雅致的柳言卿走近,刚好听见的便是女子的这几句话。 她的声音并不多么的激昂,语调徐徐,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坚定允诺的力量。 这是朱雀国大公主的承诺。 公主一诺千金。 柳言卿脚步轻顿,眸光微闪,唯一的正君,竟是唯一么…… 第352章 女尊:公主桃花多妖娆26 不仅方才走近恰好听见这一句的柳言卿微微失神,就连二公主也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在朱雀国,女子为尊。 哪怕就是街边卖布的女商人,恐怕家中都有不止一位夫郎。 何况是金枝玉叶,皇族骄女。 在二公主眼里,她们做皇女的,就应该三夫四侍,将来还有可能坐拥后宫三千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