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想到了第四个问题的时候,许尘再次启动灵视神通,把当初的画面调了出来。 这一次,他调取得画面,是负责查察伯府灭门案的刑部六扇门。 画面中,六扇门对于伯府血案的勘察很不仔细,而且,其中提出了很多问题的少年捕快,还被带队的捕快呵斥了一番。 总之,六扇门的勘验现场的过程,非常粗糙,根本不像办案子,更像例行公事。 像这样的问题,没有太多社会历练的关小青看不出来,前世看过无数侦探类电影和小说的许尘,却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六扇门有问题! 许尘迅速做出了判断。 由此,许尘想到的第四个问题便有了答案。 伯府灭门案,绝不仅仅是幽冥幻土残留在玄黄大地夺取修士魂魄的单独行动,而是有着更隐秘的原因。 否则,玄黄大地有上千家大大小小的修仙世家,黑衣人为什么非得选择在沧澜城行动?还专门挑选兵部尚书,吏部尚书,沧澜城守城将军这样这样的大目标? 这不符合隐秘行事的规则。 “许哥哥,你又想到了什么?”关小青问道。 “走吧!我们去另外两家看看。” … 接下来,许尘和关小青依次到了被灭门的刘家和祁家勘验了一番。 灭门者,都是黑衣人。 六扇门的勘验过程同样是非常粗糙,都是例行公事一样,看上去根本就没想着通过勘验现场找到证据,更像是毁尸灭迹,销毁证据。 奇怪的是,三处现场的勘验,带队的都是同一个捕快。 一个衣袖上绣着飞鹰图案的中年人。 “小青,看来得我们去一趟六扇门了。” “许哥哥,我们没有官府的令牌,六扇门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不用进去,我们去那里等个人就是了。”许尘说道。 … 春熙胡同。 一个身穿六扇门低阶捕快服饰的佩刀少年出现在胡同口,直接进了胡同口边的一家小餐馆,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此人正是许尘在画面中看到的那个被领队的捕快呵斥过的少年。 许尘和关小青走进小餐馆。 餐馆内很是冷清,只有少年一个食客,其它的桌子都空着。 许尘直接坐在了少年的对面。 “你可以随便点菜,今天我请客。”许尘说道。 少年吃了一惊,看着许尘。 “你是谁?” 许尘取出青云令。 这个令牌是青云宗弟子的象征。 许尘知道,要想取得少年的信任,必须出示自己的身份。 “你是…” 许尘用手势打断少年。 这少年也很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许尘的意图,神色由惊转缓。 青云宗乃是玄黄大地响当当的三大修仙宗门之一,世人皆知。这个少年作为沧澜国的捕快,自然是知道的。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在勘验伯府灭门案现场时,你提出了几点异议,不但没有被领队的捕快采纳,还被呵斥了一番,这不太正常。”许尘直接说道。 少年再次睁大眼睛。 “你如何得知?” 许尘微微一笑,缓和气氛。 “你别忘了,我的身份。” 少年点点头。 “请你详细说一下伯府,刘府,祁府被灭门的情况。”许尘说道。 “伯府伯长安生前是兵部尚书,掌管军队。刘府的刘谭生前是沧澜城守卫将军,掌管守城军。祁府祁阳台,生前是吏部的尚书,掌管官吏。三府先后被灭门后,刑部的六扇门都是粗粗勘验一下现场就作了处理,我觉得这很不正常。” “当时呵斥你的捕快是谁?”许尘问道。 “鹰字绣捕快,朱昊。” “鹰字绣?”许尘问道 “刑部六扇门的捕快分为四等,最高阶的是鹰字绣,后面是虎字绣,狼字绣,普通捕快。朱昊是六扇门中最高等阶的鹰字绣捕快,还是沧澜王庭后宫守卫军的统领。” “勘验三府被屠现场,你心里想了些什么?”许尘问道。 少年看了一下四周,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保证没有偷听之人。”许尘说道。 “我怀疑朱捕快有问题。”少年小声说道。 “为何有这种怀疑?”许尘问道。 “朱捕快专事守卫后宫,平时并不办案,这一次勘验宗灭门案,却都是他亲自带队,还都是粗粗勘验,匆匆处理,这不应该是六扇门的做事风格,我觉得有些蹊跷。” 许尘点点头。 “这的确很蹊跷,六扇门如此办案,刑部尚书和沧澜王就不过问吗?” “沧澜王大病卧床,已经近一年没有上朝了。朝廷的大小事务都是皇后一人独断,而朱昊又深得皇后的信任,刑部尚书根本管不了朱昊。” 少年的一番话,让许尘直接想到了自己前世古代唐朝的武则天。 “你可知皇后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出自哪个世家?” “我们只知道沧澜王管她叫瑶妹,姓什么出身哪个家族一概不知。” “像六扇门这样的情报部门,怎么可能连皇后姓什么出自哪个家族都不知道?”许尘问道。 “六扇门的确不知道,这个皇后是六年前沧澜王出巡时带回来的。” “从外面带回来的?” “是的,至于从哪里带回来,沧澜王不说,当时的随行人员也都闭口不言。” “能说说这个皇后的性格吗?” “你是怀疑三府灭门案是皇后指使的吗?” “我就问问而已。” “六年前,沧澜国的皇后是韩盈秀,是当今太师的女儿。韩皇后母仪天下,深得众臣敬重,三年前,沧澜王不顾众臣反对,废了韩皇后,立了新皇后。这个新皇后独断专行,沧澜王尚未生病之时,朝政就是由她一人说了算,后来沧澜王病了,沧澜好像就成了新皇后的人。” “沧澜王得了什么重病,竟然一年都治不好?” 少年摇摇头,“这个没人知道。” “伯长安、刘谭和祈阳台是不是也反对过沧澜王废掉皇后之举?” “是的,听说,当时态度最坚决的,就是伯长安与祈阳台,至于刘谭,由于官职不高,在朝堂上说不上话。” 许尘点点头。 “看来,有一种可能,伯长安与祈阳台二人是因反对过沧澜王立新皇后被灭门。”许尘说道。 “那刘谭呢?他可没有反对过。”少年说道。 “刘府被灭门,是因为他掌管着守卫沧澜城的守卫军。” “你是说,皇后要当沧澜王?”少年被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感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叫什么名字?”许尘说道。 “我叫王腾。” “好,如果哪一天你遇到难处,可以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青云山的青云宗,一个是琉璃城的许氏世家,你就说是许尘让你来的。”许尘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