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地收回自己的手,无声的动作,表达了一定要付鱼来检查的强硬态度。 付鱼心知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归根结底,错在自己。 就算孟迟羡不这么坚持要她检查,她也会主动要求的。 只是在那之前,她也得先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抱、抱歉,可、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准准备一下吗?” 孟迟羡特别喜欢看她羞涩耳红的模样。 就连她紧张的颤音,也喜欢得很。 她觉得自己是只很坏很坏的丧尸。 面对被逗弄得如此可怜的付鱼,非但不会产生恻隐之心,反而更想欺负这样的她。 体温比风儿的温度还要凉上许多的孟迟羡,睁着眼睛说瞎话。 “恐怕不行,浴室里有风,害得它表面凉飕飕的,我感觉有点冷,所以你早点替我检查完,也能让它早点解脱。” 若是平时,付鱼兴许还能维持理智地同她辩驳几句。 当下她的理智已如风中摇摇欲灭的残烛,不需要再过多久,恐怕就会彻底熄灭。 没能发现对方话中漏洞的付鱼,僵着脊背,逼着自己正眼直视不再藏匿于暗处的它。 孟迟羡变成了局外人。 她看着付鱼那双终是逃不掉的眼,缓缓看向它。 不知是付鱼的这副样子实在可口,还是刚才的余韵未消。 如有实质的视线,在找上它时,突然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下。 仿若是被这道视线连带着拨弄了一番,原本安静乖巧的它,忽而往外吐了一滴晶莹的泪。 无意撞见这一幕的付鱼,瞬间涨红脸。 孟迟羡见状,彻底圆满。 她冲着对方勾了勾手,如画卷里能吸人气的妖精般,诱惑道。 “你自己选吧,是要擦掉它,还是亲口舔掉它?” 本以为对方会像先前那般,虽不说话,但会大胆地直接用动作来代替回答。 结果,付鱼又变回那个不解风情的笨家伙。 她就像个快没电的机器人,僵硬地伸出食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抹去它溢出的泪。 完成任务的手指来不及收回,就被一双冰凉的手,复按回去。 原本,付鱼只是单指触碰到它。 现在被孟迟羡主动一推,那只温热的手掌,也就不留缝隙地按在它身上。 “帮我瞧瞧,它可还好?” // 养花人爱花。 二十多年前途径某处宝地,幸运地寻到一朵珍稀的花儿。 养花人将它带回家中,置于窗台,以光照辅之。 越是珍贵的花儿,越是需要悉心的照料。 二十多年来,每每入睡前,养花人总要将它带进浴室里。 再利用干净透彻的水流,将它最外头那两片包裹着花蕊与花心的花瓣,小心翼翼地冲洗一遍。 做完这些,才将它放回原处,使之接受月华洗礼的同时,盼着它能快快长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养花人的精心呵护下,这朵神秘又美好的花儿,终于得以盛绽。 这本该件是令人激动的喜事,对养花人来说,却是无比遗憾之事。 原因无它。 花儿盛绽之时,她因故离家,等她冒雨赶回来时,这朵娇嫩的花儿,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摧残过了头。 养花人等了二十多年,却没能等到最想看见的一幕。 虽感遗憾,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该找个医生,替这朵可怜的娇花,治疗一番。 昨日,镇上新搬来一户人家。 听街坊邻居说,房子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将家中闲置的书房整理出来,将它变成一间私人小诊所。 负责看诊的,便是这位年轻的姑娘。 她不是一般的医生。 既不给人看病,也不给宠物看病,唯一接收的病人,就是家养的植物。 养花人带着这盆花上门。 医生态度和善地将她迎进屋。 期间,养花人偷偷地打量她一眼。 医生模样标志,除了一张脸红得有些怪异,倒是瞧不出其它。 在医生的示意下,养花人抱着这盆花,坐上医生给病植家属准备的手术台。 她做好了即将被医生询问各种问题的准备。 谁知等了两三分钟,对方都迟迟未有动作。 养花人没了耐心,不怎么客气地问:“你这挂在墙上的资格证书,该不会是买来的吧?”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替自己解释。 “实在抱歉,先前我都是做别人的助手,您家的花儿,算是我亲自经手的第一位病植,我有些紧张,不知您可否给我点时间,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养花人等得了,她怀中这盆被暴雨肆虐过的娇花儿可等不了。 她也不是什么爱为难人的性子,退让一步,道:“你不敢碰它,是怕将它碰坏了吧?那行吧,它毕竟是我自己养的,倒是没有人比我更懂它,只是我毕竟不是学医的,它究竟有没有问题,我也看不出来,我带着你一起摸索一下,你负责帮我看看它到底有没有问题,这样总可以了吧?” 医生感激她的善解人意,害羞地道了声好。 给花看病,比给人或宠物看病要方便许多。 无需戴上专业的医用手套,只用将手提前清洗干净,便可以了。 养花人坐的位置不够好,被她抱在怀里的病花儿,恰好背朝着她。 她若是想看清楚它此刻的模样,还需将上半身往前倾过一些,再微微埋下脑袋,才可做到。 养花人不想自己这么受罪,想着眼前好歹是个比自己更懂花的医生,也就没有刻意这样做。 给花儿的看诊与治疗,正式开始。 养花人毫不扭捏,分别抓住对方的手,牵引着来到病花前。 她大概有着亲妈眼,自从花儿被暴雨淋湿之后,怎么看觉得怎么不对劲。 最先注意到的,是这两片用来保护里头娇花的大花瓣。 她要求医生先用手摸一摸它们:“我刚才看的时候,总觉得这两片花瓣被雨水泡得有些肿,你瞧瞧,是不是真的肿了?” 医生看向这两片花瓣。 不愧是世间罕见的花,光是最外头的花瓣,就已经足够粉嫩,足够漂亮。 她给出结论:“没有肿,它的这两片大花瓣,还是很漂亮。” 养花人微微松口气。 “那你再帮我看看它里面吧,这花儿可娇贵了,里头千万不能被雨给打坏了。” 医生有了点经验。 这回无需养花人带领,她自己就能将这两片花瓣小心翼翼地掰开。 看清里头究竟是什么样时,她整个人愣住。 学医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妖媚的花儿。 如此勾魂摄魄的画面,彻底迷住替它看诊的医生。 养花人与这盆花儿朝夕相处二十余年,早已与它心灵合一。 她感知到花儿的诉求,作为联系二者的中间人,要求医生也替这花蕊触一下诊。 养花人破碎的声音里,带上一点叫人喉咙发痒的哭腔。 她感受到了花儿正在恢复的生命力,也瞧见了在医生的治疗下,正缓缓往外吐露花液的娇花。 “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它刚才在雨里泡得太久,将雨水都吸收掉了,要不是你现在助它排出了这些雨水,恐怕它真的要生病。” 说到这,养花人顿了顿,又向对方发出请求:“我能感知到,它的身体里还有不少雨水积存着,不过雨水进得太深了,它自己派不出来,可以麻烦你用手替它挖出来吗?” 凡事以患者为先的医生,依旧没有拒绝。 触诊结束。 原本干净的手术台面,被这丰沛的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 身娇腿软的养花人,没有力气再从手术台上自行下来。 她朝着医生张开手,希望她能帮人帮到底,将自己抱下手术台。 医生将她的手压回身侧,哑声道。 “雨水太多了,没想到把你也被弄脏了,既然如此,就先在我这里洗个澡吧。” 【心很累,今天其实日六了,反复修改了二十几次,被迫删成只有现在这么多。】 【改这么多次的全晋江恐怕就我一个了吧哈哈哈(发出想砂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