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系魅魔饲养物语 · 54.「给我道歉啊！」

　　到了学校，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晴香。　　“早苗酱早上好！”她笑容满面地守在鞋柜旁，在这个阴沉的日子里显得格外灿烂，“你的鞋柜我已经帮你清理过啦！要我帮你换室内鞋吗？” 　　“你这样很吓人啊，班长……”早苗叹了口气，赶在她之前把鞋子拿了出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享受脱鞋服务，这她可消受不来。　　“嘿嘿，想到今天一早就能见到早苗酱，忍不住有点激动嘛！”晴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来，开始干劲满满的一天吧！” 　　“嗯。” 　　她还是老样子啊……早苗换好鞋跟上她，一边看她跟路遇的同学开心地打着招呼，一边心想。晴香她当初就是靠这份扮可爱的功力，很快和班上的女生打成了一片，在男生里人气也很高。所以哪怕她实际没做过什么事，也轻松当选了副班长的职务。　　一个人如其名，专职负责可爱的班长，或者说，可爱委员—— 　　“可爱的晴香”。　　不过，这样也好吧。起码她看着还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没有被之前的事败坏心情。　　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对了，早苗同学前些日子怎么不在？”同学的关心把早苗拉回现实。　　“我也有点在意呢！”有人随即附和，“听说……” 　　“是生病了啦！”晴香连忙帮她打圆场，“事发突然所以没跟大家说！” 　　“那还是好好解释清楚比较好吧，毕竟——班上已经有人传着不好的传闻。” 　　“嗯。”早苗低头回答。　　闲聊间，前面几人迈步进了门。她一抬头，看见1年A班的门牌，后门对面的走廊窗户紧闭，窗上的玻璃已经换过，比旁边的要亮上一点。她腿上打着颤，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那时候，就是在这里…… 　　晴香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过来拉着她进了门。　　“早上好啊大家！”晴香挥手和先到教室的人打着招呼，停顿了一下，补充，“早上好……寺田同学！” 　　“哦，是班长酱啊！”寺田从座位上转身望向这边，“还有——稀客啊！橘，你都逃课多久了？我还以为你跟渡边私奔去了，原来是错怪你了啊！” 　　“哈哈……寺田同学还是一如既往地风趣呢……” 　　晴香把她护在身后。　　“别跟这种人计较，早苗酱。”晴香扯了扯她的衣角，偷偷说，“走吧。” 　　早苗一言不发默默跟上。一路上，她感到寺田的视线一直在侧面死死咬着自己。直到确定她没有反驳的意思，他才转回去听后座的佐佐木跟他说话。　　“到了……”晴香终于领着她到了座位，松了口气，“我的座位还在前面，就先回去啦——下了课再来找你。” 　　“嗯……谢谢。” 　　“说什么见外的话？这是我该做的吧？”晴香招手和她告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对，不是“谢谢”。她望着晴香和人相谈甚欢的背影，心想。　　是“对不起”。　　明明你已经尽你所能维护这一切了…… 　　可是，对不起了，晴香。　　早苗把书包挂在桌边的挂钩上，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径直向讲台走去。　　“早苗酱？”晴香感到她走过身边，连忙回头去拉。　　但是手伸去的方向，早苗已经走开了。　　她一个人站到了讲台上。　　“寺田智也、佐佐木由贵！”在晴香采取任何行动阻止她之前，她尽力压下话里的颤音，向那两人大喊。　　那两个造成西宫和渡边的悲剧的——罪魁祸首。　　刚才还在吵吵嚷嚷的教室顿时寂静无声。寺田闻言回头，翘着腿抱着臂，歪在座位上挑衅地仰望她。晴香用嘴型焦急地朝她喊“快下来！”。几个刚进教室的人看到眼下的状况，都知趣地溜回座位上，生怕自己被无故波及。　　“回校的第一天就要当众告白啊，橘？”寺田笑笑，“不过，你这么想男人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寺田同学！”晴香小声抗议，“这种话……” 　　“抱歉抱歉！”佐佐木朝她摆摆手，“智也他说话向来粗俗，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晴香酱你看在我的份上，就别跟他计较了吧？” 　　“对啊！”寺田大声附和，“班长酱你不要小题大做嘛！” 　　“我……”晴香被呛得哑口无言。　　恶心。　　面前的一切都让早苗觉得恶心。满口胡言的寺田恶心，避重就轻的佐佐木恶心，还有无论当时还是现在，都一如既往地懦弱的自己—— 　　恶心。　　“给我道歉啊！”她拼尽全力地呐喊，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压下心中对自己的嫌恶，“在所有人面前，向被你们恶意中伤过的那些人，向我，还有渡边君道歉啊！”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寺田的脸，腿上颤抖着，全靠双手撑着讲桌才勉强没有瘫倒。　　“道歉？”寺田反问，“你在说什么啊，橘？我们不是刚才还在很融洽地开着玩笑吗？有话就好好说嘛！你看，都是因为你无端发火，大家才会这么困扰。再说了，渡边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事会自己来找我们的，你急什么啊？” 　　“不过，也不是橘同学的错吧？”佐佐木幽幽地插嘴，“橘同学是对渡边君过于关心，一时心急才错怪了别人吧？” 　　“原来如此！”寺田一拍大腿，“我说怎么有人这么爱给那个渡边说话——原来是渡边夫人啊！” 　　早苗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竟然会有人说得出这种话。　　台下，寺田翘着嘴角，目光毫不退让。其他人无论是站是坐，除了一脸忧虑的晴香以外，都默默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对，不是这样……”她只觉嘴唇发干，连话也说不利索，“渡边君的事，我们大家都有责任……所以说……” 　　“喂喂，你们小两口的事，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呢——”寺田左右问问身边的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谁也没有回答。　　当然了……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他们没有任何事做得不对。如果说有谁不对，那只能是受害者自己不对。　　受害者—— 　　第一个，是渡边。第二个，是西宫。第三个…… 　　早苗捂着胸口只觉喘不上气，双眼发黑，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内衬。　　“怎么回事？”一片混沌中，她听见门口班导的声音。　　“老师！”寺田当先告状，“橘她霸占了讲桌，她觉得自己比你更有资格开早会呢！” 　　“安静！”老师斥责，“橘，你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橘同学她身体不舒服。”早苗感到晴香在一旁搀着她，替她解释，“我先送她去一趟保健室。” 　　“好，那你快去。” 　　也许……应该把刚才的事告诉老师的。机械地跟着晴香向前迈步时，早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可是回过神来，她已经到了走廊。　　“学姐……”她意识到自己正从2年A班的教室边上走过，挣扎着转头去找梦芽的身影，但是教室里空无一人。　　“好像是在上体育课的样子，他们……”晴香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回答说。　　“这样啊……” 　　早苗放弃了挣扎，任由晴香把自己搀下楼，领到保健室的床上。晴香和保健老师说了什么，她也没有留心去听，只隐约听见对方与自己告别的声音。　　自己又回答了什么呢…… 　　保健室里出奇地安静，只有微风在周围轻拂帘子。她浑浑噩噩地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　　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　　早苗突然有些害怕。虽然不知道外面是谁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但还是毫无道理地觉得那些话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想要偷偷逃走。　　一拉开帘子，对面穿着体操服，正在喝水的琴吹回头瞟了她一眼。　　“陪我走走？”见她愣在那里，琴吹放下水杯，把什么东西塞进药橱，歪头示意了一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