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系魅魔饲养物语 · 50.「我……我打死你！」

　　以下是后日谈。　　应该说，是本次故事的收尾。　　陪天野玩过武士过家家后，清见又被音无生拉硬拽，来到学校的道场。这大概要归功于那家伙贪玩的同时，偏偏又很怕生的性格吧。总之，在天野还不幸被琴吹禁足的当下，两小只注定没法一起站在这里兴冲冲地看比赛，于是“陪音无”这项不快的任务也只得由他代行。　　比赛。　　没错，这是玉龙旗前部内选拔赛的第一天，真亏他们做了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的梦后，音无还能记着这回事。他们站在道场墙下，往左往右都是不认识的剑道部员。清一色的剑道服中间，唯独两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想来格外显眼。　　“跟你说件事，音无。”以防她等下看比赛看得太入迷听不进去，他觉得还是先说为好，“刚才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关于天野的部分。” 　　“跟爷爷也不能说吗？”她捧着罐果汁，抬头看他。　　“特别是跟你爷爷。”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在这里提到自己的爷爷，不过这就表示有强调这一点的必要。　　“明白了。”她翘起一根小拇指，“拉钩？” 　　“不拉。” 　　“牧之原学长、音无学姐，你们也来了啊。”一个穿着整套护具的部员来到他们面前。　　“佐藤？”清见认出了他，“你不是不参加吗？” 　　“刚报的名。”佐藤想挠头却挠到了面罩，“回来后我想过了——比赛还没打就认输，我做不到。” 　　“那你加油。” 　　要是第一场就输了，会显得连佐藤都打不过的他很杂鱼。　　“多谢学长关心！”佐藤以体育社团特有的大嗓门喊道，看来是完全会错意了。　　“小崽子们！”剑道部长北村在头顶敲响两把竹刀，吸引了全场的视线，“选拔赛马上开始！要退出的话就趁现在，否则输了还好，赢了就准备挨我的毒打吧——不管对面是男生还是女生，一年生还是二年生，我可一概不会手下留情！” 　　“赢家要是这次考得不好，可以说是被部长打的！”他身边一个女生打趣说，惹得部员纷纷窃笑。　　“副部长倒是给后辈们做好表率啊。”北村也笑，“没人要退出吧？很好，那就按抽签的顺序开始。第一场，佐藤雄马——” 　　他放下右手的竹刀指向这边。　　“对神田千代！” 　　音无停下了拆吸管的手。　　“骗人的吧？”佐藤的汗仿佛从面罩上冒出来了。　　对于神田也追来剑道部这件事，清见也说不上有多意外，毕竟梦境里已经出现过神田的剑道服和木刀了。　　不过，“绝交”吗…… 　　北村左手指着的方向，有一个同样全套护具的女生，已经在场上持刀等候了。　　“佐藤君！”她大喊，因为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还没开始就要认输吗？” 　　佐藤肉眼可见地泄了气。　　“我去了……” 　　天野，也许你很快又有生意了。　　“开始！”双方选手行过礼后，北村手里垂下一对红白旗，与另外两名裁判在他们身边围立，宣布。　　啪！听见北村一声令下，神田当头就刺。佐藤反应慢半拍，堪堪架住，遏制了她的势头。　　双方各自退开，三名裁判都没有表示。　　比起亲身参与对战，在一旁观战就远没有那么惊险刺激。不过有了先前的经验，清见也大致能看懂他们在做什么了。　　“佐藤君，难道是在顾虑我这个新手？”神田上前一步伸出竹刀，佐藤一言不发，只是用刀架住。两人刀贴着刀相互试探，谁也没有轻易出手。　　“恐怕，并不是这么回事吧？”她拿刀压了上来，“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佐藤君就是个没出息的废柴，做什么都半途而废——点心也不好好做，足球也不好好踢，就连剑道练得也没有我这个新手勤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胜得过任何人呢！” 　　话音刚落，她大喝着抢上一步，佐藤慌忙举刀应对。一声清脆的巨响，她成功骗出佐藤的右手，继而撤步击中。　　“手！”三名裁判都举起了红旗。　　身后挂红布的正是神田。　　“要不就认输算了，佐藤君？”第二回合开始，她把刀摆回中段继续嘲讽，“反正佐藤君也无所谓吧？” 　　“不行，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认输。”沉默至今的佐藤终于回应，“尤其是对千代。” 　　神田上来就赏了他一刀。　　“哈？什么意思啊你？”双方都没有后退，她交着锷推搡起了对面，“是我就不行吗？” 　　“就是不行啊……”佐藤不甘示弱和她对顶，“我才不想被千代这么说！” 　　“怎么，是我说错了吗？你看看自己——练习也偷懒，维护竹刀也偷懒，没有我每天早上叫你，甚至起不来床参加晨练！” 　　“这……”佐藤哑口无言。　　“你不知道叔叔阿姨有多担心你吗？看你一直打不起精神，之前还鼻青脸肿地回家，他们都问我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出事了！”神田越说越气，“结果我问你你还是不说！你还退部了！” 　　“你是从老爹他们那里知道的啊！” 　　“怎么了？叫你躲我！” 　　“这臭老爹，他懂什么……” 　　“我要告状了！” 　　“那你去啊！” 　　“佐藤、神田，你俩冷静点。”北村强忍笑意，举旗示意两人分开。　　清见严重怀疑，所谓的抽签根本就是个黑幕。　　“你别想回去吃饭了，我要叫叔叔把你关外面。”各自退开后，神田稍微压低声音，话里的狠劲分毫未减。　　“好好，他们都听你的——”佐藤挑衅地拍击她的竹刀，“他们这么喜欢你你就去当他们女儿，我走！” 　　“说话算数！反正他们也说要把店传给我，到时候我扫也要把你扫出去！” 　　“你……！” 　　“我！该你干的活都是我在干，我不比你有资格多了？” 　　神田高举竹刀，一副要给人介错的架势。　　“我问你——我今天给你的那盒大福，你是不是送给别的女生了？” 　　“部长！” 　　吵架吵到现在，这绝对是佐藤最着急的一次。　　“佐藤，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 　　“听说是你要的，我一早就赶店里来了，你居然——我……我打死你！” 　　神田忍无可忍，冲上去就是一通乱敲，打得佐藤节节败退。观战的剑道部员纷纷起哄，有人给神田加油，有人喊着要佐藤展现雄风，场上像是突然炸了锅。　　“喔——”罪魁祸首毫无自觉，甚至一副“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的样子。　　“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佐藤狼狈招架。　　“你有什么，苦衷？”神田每挥出一刀，都伴随着一声咒骂，“胆小鬼！骗子！逃走了！都不来，找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他不甘地大喊，“我不帅气的样子啊！” 　　“欸？” 　　混乱中佐藤一记反击，啪地击中神田面罩，后者一动不动，像是被硬生生打懵了。　　“面！”北村眼尖率先举旗，另外两名裁判随即附议。　　“没事吧……”佐藤小心翼翼。　　“你是说——”神田才回过神来似的，“你就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放弃最喜欢的足球了？” 　　“什么最喜欢的足球啊？不是你说足球很帅，我才去踢的吗？” 　　“难以置信……”她捂着胸口，一副马上要气晕过去的架势，“我喜欢的不是足球啊，笨蛋！” 　　“你……骗了我？”笨蛋大概无法理解。　　“决定了，今天必须打死你。”神田深呼吸一口，声音前所未有地冷静，“就这种不纯的动机，难怪剑道也不肯认真练。” 　　“不，我现在是认真的！”佐藤还不服气，“所以，才不会输给你！” 　　“那就来告诉我吧！”她把刀举到上段。　　看到两人开始对峙，全场观众都知趣地不再出声。裁判们围着双方游走。这边音无看得太入迷，连饮料罐吸瘪了都没发觉。　　“请好好见识吧——”佐藤大喝，“我的决心！” 　　两人同时出了手，竹刀在空中相撞。电闪雷鸣的一响，佐藤破了神田的势，击中对方完成残心。神田的刀被他架开，擦着面罩滑了过去。　　“面！”北村和副部长举起白旗。　　“我赢了？”佐藤如梦初醒。　　“是你赢了。”北村上前拍拍他肩膀，“再接再厉。” 　　“是！” 　　北村挥手走开。　　“‘爱’，是吗？”清见揶揄地看音无。　　“爱是不分性别的。”她理直气壮。　　“不要拿大道理给自己开脱……” 　　“我知道之前的时间我都荒废了，部长！”佐藤望着北村，又喊，“我会加倍努力补回来的！” 　　北村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2号，开始准备！” 　　“那个……”见他走远，佐藤转头看正在脱面罩的神田，“你没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呢？”她终于摘下面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满是汗水，却是笑着的。　　“毕竟，是你赢了啊，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