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系魅魔饲养物语 · 23.「学姐，好帅……」

　　早苗发现她被混混缠上了。　　最开始是在商店街闲逛的时候，有个壮实的纹身男在不远处吹着口哨，有意无意地看着她的方向。那时因为街上人还很多，她也没有留心。但等她漫无目的地走到一座废弃工厂边上，她又一次发现他在身后不远处，还带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　　看到她警觉的目光，纹身男直勾勾地盯着她，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早苗觉得自己是被某种肉食动物盯上了。　　她心跳得飞快，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渐渐地开始小跑起来。她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但是不管怎么跑都见不到半个人影，能看见的只有破损的大块玻璃和翻倒的警示牌，朽断的封条在风中呜咽。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几只乌鸦从墙头扑腾着飞起，她吓了一跳，一跤绊倒在瓦砾堆里。　　“疼……”她刚爬起来，就被自己的话噎住了。就在刚才，一直紧随在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小妹妹，没事吧？”胖子在她脖子后面问。　　一股热气直窜后领，早苗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拔腿就跑。她刚才切实地感受到了，有一团热得像火的东西在向她贴来。　　跑过墙角，她一头撞在男人坚实的胸口。　　“怎么，不跟大哥哥们一起玩吗？”男人把手按在她肩上，粗壮的手臂上纹着只狰狞的夜叉。　　早苗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放开我，我要回家！”她疯狂地想要挣脱。　　这时候她是真的害怕了。那只手牢固得像是钢铁，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掰不开。她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连高声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哎呀，真不懂礼貌。”纹身男把她转过去，“来，说谢谢。” 　　“对不起……” 　　“不对，是‘谢谢’。” 　　“对不——谢、谢谢……” 　　“好孩子。你刚才说，想要干什么？” 　　“没、没什么……” 　　“好孩子可不能撒谎哦？”他亲切地拍拍她的脸颊，“说，你想要什么？” 　　“对不起……请让我回家……”她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这么早就要回去吗？明明你一整天都在校外闲逛吧，不良少女？”纹身男抬高音量，问剩下的两人，“她说要回家，你们说怎么办？” 　　“大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胖子笑嘻嘻的。　　“我说，就让她回家。”纹身男凑到她耳边，低语，“不过在那之前，你要陪大哥哥们玩个好玩的游戏。” 　　早苗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了，现在纹身男简直不是在抓着她，而是在扶着不让她瘫倒了。　　“我会好好接受惩罚的……请让我回家……” 　　“放心吧，大哥哥们不是要惩罚你，而是要奖励你啊。”纹身男扭过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我知道，你一直在等着这种事吧？” 　　早苗心里知道他没有说错。那件事以来她总是睡不着觉，到了白天却像是梦游，从学校和家里逃走，却不知道要逃去哪里。后来她明白了，也许她只是在等一个结束。　　现在她想她是真的要结束了。　　“我要回家……”她哽咽着，泪水再也止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妈妈，我……” 　　啪，什么东西滴在纹身男额头上。　　“大、大哥……鸟屎……”瘦子惊慌地指着他。　　“凉的……”纹身男皱着眉头，捻了捻那东西，抬头看去，“冰激凌？” 　　层层叠叠的枝叶后面，一个身穿水手服的女生坐在那里晃荡双腿。她嘴里咬着什么，正含糊不清地哼着歌。　　纹身男吹了声口哨。　　“树上的小妹妹，你裙底被看光喽！”他挑逗地叫喊。　　“嗯？”她低下头，一只眼睛从树杈间看他，“叫我？” 　　“就是你！来跟我们玩游戏吗？”他用眼神示意剩下两人去树下守着。除了守着他们也没什么办法，那女生的位置有三四层楼高，他们爬不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抓她。　　“她总得下来。”纹身男向两人吩咐，“我先玩手上这个，玩过之后就来替——” 　　树上的女生直直地跳到地上，把4个人都吓了一跳。　　“好啊，反正也没人陪我。”她站起来掸掸裙子，把雪糕拿在手里，“玩什么？” 　　“这枚徽章……”早苗看着她的胸口，愣了一下，“你是……二年的学姐？” 　　“啊～原来你是跟我一个学校的学妹啊！怎么没穿制服？” 　　“大、大哥……超级美女啊！”瘦子凑到纹身男边上，他和胖子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把她夹在了中间。　　“这一个绝对不能放跑了！”纹身男恶狠狠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哭什么呀？”她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早苗。　　不行……早苗如梦初醒。学姐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会被她连累的！　　“学姐——”她用尽力气喊道，“快跑！” 　　“喂，很、很好玩的哦？”瘦子抓着女生不让她跑，“我、我们来教你做开心的事情。” 　　“不好意思，”他回过神前，她已经从背后反锁了他的胳膊，“刚想起来我跟这位可爱的学妹有约，失陪了。” 　　早苗愣住了，她刚才看见学姐一转就闪到了他身后，轻巧得像是在舞池跳芭蕾。　　“臭、臭丫头！”瘦子扭身挣开，回头就是一拳。　　“对待淑女要温柔，老师没教过你吗？”一臂之外，她若无其事地舔着雪糕。　　瘦子咬一咬牙，挥拳扑上。拳风连连吹开她的头发，每次都是差一点打中，看得早苗在一旁心惊肉跳。十来拳后他一口气提不上来，接着手上一沉，眼前扫过一丛黑发，那女生压着他的手臂抢入，错身时当头给了他一肘。　　“喂，我来帮你！”边上的胖子两步跑到，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拳，但她已经不在那里了。飞快游走的长发前，瘦子的脸被递了过来。　　胖子来不及收手，一拳打断他的鼻梁，同时自己喉头挨了一脚，踉跄退后。　　女生以瘦子为支点，转到身侧一脚踢开胖子，借势把瘦子摔翻。　　“真是的，人类的身体可真慢啊……”她含着雪糕，活动了两下肩膀。　　“你这——！”胖子揉揉脖子，张开双臂向她扑去，地上瓦砾震颤，仿佛一座肉山在跑动。　　“小心……”早苗喊哑了嗓子。　　女生背对着胖子，一脚挑起地上的断枝。这是绝佳的机会，胖子冲过去用力抱紧，可她明明就在面前，他却眼睁睁地贴着她滑了过去。　　“本垒打！”女生接过空中的断枝，脚尖点地转了一圈，一棍抽在他后颈。树枝从中裂成几瓣，胖子脚下不停，一头仆倒。　　“玩坏了就不好喽。”她吐掉嘴里的雪糕棍，“那就——” 　　纹身男从边上把她一拳撂倒。　　“啊……”被他丢下的早苗跪在地上捂着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俩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料理不了。”纹身男俯身去抓昏迷女生的胸口，“让我来温柔——” 　　话音未落，小丫头睁开眼，双手掐住他的右臂，两条腿蛇一样缠上他的肩颈。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体就被那双腿一拧，被迫跪倒在地。那是反关节的招数，不照做的话手臂就会折断。　　“唔……”纹身男有话骂不出来。女生骑在他背上，膝弯紧紧夹着他的脖子。他溺水似的胡乱拍打，接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好啦！”她丢开他，牵起地上的早苗，“跑吧！” 　　早苗被她扯着，跌跌撞撞。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了动静，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近。而她们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早苗知道自己在拖后腿，但她只是站着就用尽全力了。　　学姐停下脚步，左右望望，把她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嘘……”见早苗像是要说什么，她食指压着嘴唇，狡黠地笑着，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正要起身跑开。　　但她没能跑走。　　早苗蹲在地上使劲揪她的裙摆，双唇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你别哭啊……”学姐这下慌了。　　“对了！”她在裙子口袋里一通乱翻，“啊～来，啊～” 　　“啊——”早苗傻傻地张嘴。　　一支棒棒糖塞进她嘴里。她愣了愣，嘴里含着糖，感受着薄荷的凉意在口腔散开，渐渐冷静下来。　　“学姐……”她松开手，“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我想要……想要好好谢谢你。” 　　“到2年A班找天野梦芽！”天野边说边跑开，“记得带吃的来！” 　　早苗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她跑到路口挥着手，大喊：“喂，我在这里！” 　　“臭丫头，站住！” 　　天野放肆地笑着，斜踩着墙壁奔上墙头，3个混混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跟着她，也越追越远了。　　早苗看得入了迷，过了很久，才想起来抹掉眼泪，小声说道：　　“学姐，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