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

第73章

敏哥儿打开荷包,一手抓了俩,分别是小狐狸和裹着紫皮的芭蕉花,“哦”瞬间张大了嘴,惊奇不已。 “要尝尝吗?”姜宓拿帕子给他擦擦手,捏一个红果制的小狐狸送他嘴里。 “姜小姐,”跟着出来的奶娘忍不住叫道,“哥儿不吃糖!” “敏哥儿什么时候忌糖,一点不吃了?”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奶娘吓得立马不敢吱声了。 青梅轻叹一声,示意婆子将人拉走,快走几步,先一步朝里通报道:“老太太,姜小姐来了。” “快、快请进来。” 作者有话说: 进度慢了,还以为今天一下子能写到进宫呢。 书中药方、病理等,有时忘了说了,多是来自《广东实用中成药》、《中药炮制学》《潮汕食疗药膳》和网上资料。 ◎最新评论: 【大户人家后院活着好累。】 【这种日子小宓和巫家昱一天都不愿意待,除了奶奶,其他的都不是一路人。】 【没想到大大的古言写得这么好! 王氏这些人真的是太讨厌了!生活在这样的大宅门里太难受了,还好姜宓巫家昱终会离开的。】 【极品总是一堆接一堆……】 -完- ◇ 第70章古代女军医11 ◎小皇孙◎ 姜宓随巫家昱一进屋,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似看到了元霄佳节盛放的火焰,又似看到了盛春光景院中开得灿烂的牡丹。 头饰美、容貌盛、大红色织锦锻面银狐皮连帽斗篷下, 铺开的裙摆上一朵朵展翅起舞的蜂蝶似活的一样,一步一颤。 大夫人钱氏和府中三位小姐看得眼热, 二太太眯眯眼,认出姜宓头上戴的钗环和身上的斗篷出自老太太的私库, 看着姜宓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思量。 大太太垂眸坐在位上喝茶,眼皮都没带撩一下。 老太太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相携而来的一对玉人,欢喜道:“这就是云初吧,昱儿快带云初过来给我看看。” 巫家昱放下敏哥儿, 托着姜宓的手臂将人送到老太太跟前,笑道:“小宓, 这是奶奶。” 姜宓福身行礼:“见过太夫人。” “好、好, ”老太太拉过姜宓的手,摸到手心的薄茧, 心疼地捋了个绿得出水的镯子给她,“翠微阁离这不近, 路上冷不?” “不冷,”感受着老人身上传来的善意,姜宓多说了两句,“从屋里出来就坐上了青梅姑娘让人抬的软轿, 穿得厚, 妈妈们走得快, 还没感到寒意呢, 人就到了。谢老太太疼爱。”姜宓福身又是一礼, 转身从春红端着的托盘上取来一个朱漆长盒,打开,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玉瓶,有皂、有水、有乳、有霜,还有一袋人参珍珠养容面膜粉。 “这是我自制的护肤品,您回头让丫环们试一下看好不好用,好用了跟我说一声,我再给您多配几样。” 老太太含笑听完,取过盒子里写的用法说明,打开,一手瘦金体,写得比一般男儿还要多几分肆意飞扬,放下说明,老太太取过花瓣皂端详着看:“这也是你亲手做的?” 姜宓的花瓣皂不是把花瓣掺在皂液里,而是放了提取的花露,等皂液凝固定型,根据花露的香味直接在上面手工雕刻了大大小小的玫瑰花或茶花、杜娟、玉兰等。 春红说老太太喜爱桃花,姜宓便让她取了块船上闲来无事,随手雕的一块桃花皂。 “是,雕这个不用动脑,休息时就做了。”记住了花瓣大小形状,心随意动,真不费什么事。 旁边的巫老将军有点坐不住,这么复杂的花瓣,旁人要学没个几年可出不了师,小丫头张嘴跟玩儿似的,吹什么牛! “再雕一个我看看。” 敏哥儿不知何时钻了过来,伸手扯住老太太的裙摆往上爬道:“太、太,吃、吃……”他当是糕点呢。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巫家昱弯腰抱起敏哥儿,捏捏他的小脸:“这可不是吃,来,咱让姑姑再给我们雕一个。”说罢,伸手取了腰间的匕首给姜宓。 姜宓看巫老将军一副等着瞧的模样,敏哥儿又是一脸期盼,取过老太太手里的桃花皂:“先借您这个用用,等会儿我让春红再取一块送来。” 老太太也来了几分兴致,摸摸姜宓的衣着,见穿得不薄,让青梅帮她解下斗篷,搬张圆凳过来,拉着她坐下:“我看人家雕刻师都有专门的工具,你用这个匕首可以吗?” “可以。”姜宓铺了条帕子在腿上,拿起匕首三两下削去原有的花朵,打量下,香皂薄了,略一思索,直接雕成立体镂空的花牌,一朵挤着一朵,层层叠叠,造形各异。 关键是它用的时间不长啊,半盏茶功夫就好了。 敏哥儿一双眼盯着姜宓的手都不带眨的,等她雕完,伸手指着姜宓,跟他二叔道:“学、学。” “敏哥儿想学?” “嗯嗯。” “跟姑姑说。” “扑扑,学。” 姜宓把手中雕好的花牌给老太太,匕首擦干净别回巫家昱腰间,捏起腿上帕子的四角兜起皂屑给青梅,擦擦手,接过敏哥儿:“雕花不过是小技,敏哥儿要学,就跟夫子学文,二叔学武,好不好?” 钱氏刚要上前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巫家熙心思微动,这个姜氏……怪不得二弟要动心,心灵手巧,机智敏捷。 巫老将军伸手取过老妻手中的花牌皂,这手……稳啊,花蕊一条条都雕了出来,心思更是巧,瓣瓣重叠,却又朵朵不同。 除此之外,还要胸有丘壑,脑中有图,不然两边的造景,做不到这么精致不同。 老太太瞥眼老头子,对姜宓招招手:“云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昱儿他爷,咱们的巫老将军。” “老将军安好!”姜宓把敏哥儿还给巫家昱,福身行礼。 巫老将军微一颔首,从身上摸了块玉佩给她:“你说雕刻只是小道,对你来说,什么才是大道?” 姜宓把玉佩递给大花,随口道:“济世救民。” 小小娃儿跟他说什么“济世救民”,她懂这四个字的含义,知道它的份量吗? 巫老将军失望地放下桃花皂,没在开口。 老太太只当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挨个儿给姜宓介绍,巫家昱他爹、他娘、二叔、二婶,大哥、大嫂、弟妹、侄女、侄儿。 长辈都一一给了见面礼,王氏绷着脸,虽不待见姜宓,当着一大家子的面也没敢怠慢,捋了只玉镯。 男性就算了,女眷姜宓回以不同的洗护用品。 平辈多是互相见一下礼,敏哥儿上面有两个姐姐,都是庶出,一个叫巫霏、一个叫巫汐。 姐弟三人,姜宓给了不同的笔墨纸砚,女孩多了对江南采买的珠花,敏儿加了只一拉尾巴上的绳子就会哒哒走的小鸡。 “这个也是姜小姐做的吗?”巫家琪好奇地蹲在敏哥儿身旁,拨了拨走动的小鸡。 姜宓:“你二哥做的。”两人在船上闲聊,说起船只的发展史,谈到蒸汤机、发动机,一时兴起,姜宓拿笔画了只现代轮船,巫家昱找来工具本想照着做只模型,结果鼓捣数天,船没做成,倒是弄出一只简易版的手动小鸡来。 “二哥还会做这个?”巫家尉、巫家航围来,稀奇地挨个儿拉了拉鸡尾巴。 敏哥儿看围来的人越来越多,心急地张着两手:“我的、我的。” 巫汐只比敏哥儿大一岁,见此,嘴一瘪丢了手中的绒花,坐在奶娘怀里指着地上哒哒走个不停的小鸡道:“要、要,汐汐也要。” 姜宓拿袋糖,打开袋口,倒几颗在干净的手帕上:“汐汐喜欢吗?” “有鸡。” “对,有鸡。你看还有小猴、小狐狸、花花。” “喜欢。” “老太太,饭菜摆好了。”有扑妇过来禀报。 “行,开饭。” 一行人移去正厅,屏风隔开了内外两间,巫老将军带着儿孙坐外间,没一会儿就开了坛高梁醉,一坛梨花酿。 老太太听外面喝得热闹,隔着屏风朝外喊道:“家琪、家尉别灌你们二哥,他下午刚喝一场。” “奶奶偏心,”巫家琪笑道,“下午我们也跟着喝了,您怎么光心疼二哥,不心疼心疼我们哥几个。” “那我说‘今儿的酒就免了’,你们听吗?” 巫家琪哈哈笑道:“奶奶您说什么,没听见!” “臭小子!”老太太笑骂一声,示意青梅过去服伺姜宓用餐。 姜宓坐在大夫人钱氏和巫家昱亲妹巫家慧之间。 一顿饭倒也吃得安静。 用罢饭,老太太带着女眷移去花厅喝茶说话,男人们或去书房谈事,或到外厅下棋。 “姜小姐,”巫家慧看着姜宓裙摆上立体的花瓣、蝴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你这裙子在哪做的?真好看!” “平江千坊阁买的。” 巫家慧凑近了些低声道:“二哥给你买的吗?” 姜宓点点头。 巫家慧气得咬牙:“好呀,我找二哥算帐去,能买一条,就不能再多买几条,偏心!” 姜宓失笑,伸手拉住人道:“只有这一条。要不,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 巫家慧脸一红:“这、这多不好意思。” 姜宓绷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哎呀,你、你怎么能笑,太坏了。”巫家慧气得锤了她一下,锤完,才想起,两人还不太熟,忙又道嫌,“对不起呀,我没打疼你吧?我就是、就是平常跟小姐妹们闹惯了。” “没事。你不嫌我穿过一回就行,回去我让春红熏烫一下给你送来。”这时代的布料娇贵,都不能经常过水。 “你不喜欢吗?” 一套衣服五千多两,单裙子就占了四千多两,跟穿了套房子在身上似的,还要时刻注意身姿意态,不能折了、污了,姜宓觉得还不如穿件普通的棉布裙子来得自在。 “上衣依着我的身形改的,不能给你了,光裙子行吗?” “不用、不用,府中有绣娘,你借我几日,我让她们照着给我做一套樱草色的,过年宫宴穿。” “好。” “唉,对了,你脸上的妆是谁给你画的啊?跟我们惯常的妆容不一样……” 书房里,镇国公巫修纯打量着儿子:“可有受伤?” 巫家昱按按腰部:“挨了一刀,差不多已经好了。” 巫家熙责备地看眼二弟:“下午怎么没听你说。巫齐,唤府医过来给世子看看。” 这一叫还不得惊动老太太,巫家昱拦道:“别,真的快好了,要不我脱衣给你看看。” 巫老将军撩了下眼皮:“姜云初一路跟着他呢,你替他担心什么?”他镇守边关大半辈子,来来回回受过多少伤,不也好好活到了现在,哪有这么娇气。 镇国公起身,扯过儿子,上上下下摸了遍,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异色,坐回去,端起茶盏沉吟道:“姜氏,我瞅着不错,家世是低了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缺点,昱儿一举灭了南蛮,何等功绩,可你们看昱儿今天回来,皇上可有什么表示?” 不说让太子出城迎接,派个皇子、宗亲总不为过吧。然而,直到现在,也没见皇上有半点表示,可见对昱儿、对他们镇国公府忌惮多深。 “来年春上让大管家走一趟,把她父母家人族亲接来,找媒人下定罢。”镇国公一锤定音道。 二老爷巫修竹瞅眼父亲的脸色:“大哥要不要今晚回去跟大嫂商量一下再定?” 镇国公摆摆手:“当年她给熙儿定钱氏时,她不是说,允她一次,日后几个孩子的婚事,但由我和母亲做主吗?” 巫修竹哑然。 巫老将军一连灌了三杯茶,才压下心头的火气:“姜氏不还没及笄吗,急什么,先把老三、老四、老五和几个女娃子的亲事定下,再说。” “爹,”镇国公耐着性子道,“你这样,不是凭白让人看昱儿的笑话。”哪有世子给庶弟让路的。 “是我让人看他笑话吗?他自己要娶姜氏,本身就是个天大笑话。”堂堂镇国公世子,取一个边疆流犯之女,谁听了不笑。 “爷爷,明天上朝我准备把虎符交上去。” 二老爷手一抖,茶盖掉在地上碎成了片。 大管家忙进来收拾,完了,默默又退了出去。 屋里一时静极。 “你们可能不信,云初一手医术当真能接好大哥双足上的脚筋,治好大哥。”巫家昱打破一室平静道,“等大哥好了,我会亲自上书,请求归还世子之位。” 二老爷心中暗忖:哪用请求啊,只要府中稍露口风,皇上巴不得呢。 两个侄儿虽都是人中龙凤,明眼的人都瞧得出,老二方方面面哪哪不优胜老大一筹,特别是在领军打仗方面,老二是屡战屡胜,老大一回都没有上过战场。 头疼啊! 是呀,谁不头疼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阻止姜氏给老大治脚,断了他的前程吗?何其残忍。 相比老大,皇上更忌惮老二这个有勇有谋的将才。 为家族计,自然是老大起来,老二交出兵权,退出官场比较好。 一夜过去,巫老将军、镇国公、二老爷、巫家熙均是辗转难眠,早起一个个顶着黑眼圈。 用过早饭,巫家昱上朝述职、领赏,姜宓也被宫里派来的一顶小轿接去了东宫,老太太怕她害怕,给宫里递了牌子,前后脚跟来了。 小皇孙瑾哥儿,6岁半,受惊过度,短短一个多月,人瘦成了皮包骨,眼下一片乌青,人厌厌的没有一点精神。 姜宓伸手号了下脉:心胆气虚,并伴有耳鸣,头晕目眩,精神疲惫,心悸、心神不宁等症状。 “昨晚睡有几个时辰?” “断断续续有一个多时辰,小殿下不敢睡,说、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姜宓笑着握住孩子的手:“那不是有人跟你说话,是耳鸣。” 姜宓点点自己的耳朵:“我也一样,长时间休息不好,耳朵便会有声音。” 孩子慢慢抬眼看她。 姜宓蹲在他跟前,偏头凑近他,让他摸摸自己的耳朵:“都会叫呢,不信你问母亲?” 瑾哥儿伸手小心地摸了下姜宓的耳朵,没看大殿门口站着的太子妃。 太子妃下意识地将手覆向腹部,往后退了半步。 老太太冲嬷嬷招招手:“太子妃陪着小殿下几日没休息好了,赶紧扶她回去躺下歇歇。” 嬷嬷恭敬地给老太太施了一礼,扶着太子妃,小声劝道:“娘娘,咱们听老太太的,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太子妃红着眼眶冲老太太微微福了下身:“这儿就麻烦老太太照看了。” “老身省得,”老太太躬身道,“太子妃慢走!” 门口那人不在了,瑾哥儿似乎松了口气,捏着姜宓的耳坠喃了句“软的”。 姜宓抬起头,捏了捏他的耳垂:“小殿下的耳朵也是软的,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