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青鸾每天还是坐在桂花树下,喝着阿青端来的汤,看着云卷云舒。 感应印还是温温的。 她知道他们在那边。 种狗尾巴草,吃火锅,看星星。 偶尔,阿青会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消息。 “仙君,他们在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狗尾巴草。” “仙君,那个黎梦云在院子里架了个烧烤架。” “仙君,他穿着粉色围裙在给她烤肉。” 她听着,点点头,有时候笑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像听一个老朋友的故事。 那天,阿青从外面回来,表情有点兴奋。 “仙君,我今天看见他了。” 她看着他。 “在哪儿?” “天门那边。”阿青说,“他和那个女的站在那儿,好像在等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 等什么人? 阿青继续说。 “然后我看见一个女的走过来。”他说,“穿着青衣,长得很漂亮。” 她心里一动。 青鸾? 阿青看着她。 “仙君,那是……” 她点点头。 “是她。” 阿青愣住了。 “她来干什么?” 她想了想。 “送礼物吧。”她说。 阿青不懂。 但她知道。 那天晚上,她坐在桂花树下。 感应印忽然热了一下。 比平时热。 她闭上眼睛。 顺着感应印,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一个小院门口。 手里拿着一对镯子。 那个青鸾站在他对面,说了几句话。 然后她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感应印里,传来他的念头。 “师父,谢谢。”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他知道她在看。 也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睁开眼,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照在她身上,照在桂花树上,照在那个方向。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说过的话。 “师父,等我回去。” 他没回去。 但他回来了。 在另一个地方,用另一种方式。 她轻轻按着心口。 感应印还是温温的。 像他的手。 她笑了。 “玄风,”她轻声说,“师父收到了。” 风吹过。 桂花飘落。 落在她肩上。 她没动。 就那么坐着。 坐了很久。 阿青端着汤过来。 “仙君,喝汤。” 她接过汤,喝了一口。 甜的。 “阿青。” “嗯?” “你知道什么叫各自安好吗?” 阿青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仙君说说。” 她看着月亮。 “就是,”她说,“他在那边好好的,我在这边好好的。” 阿青看着她。 “仙君,你在这边好好的吗?” 她笑了。 “好好的。” 阿青也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她坐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走到头顶,又往西边落下去。 她一直坐着。 感应印一直温温的。 她知道他在那边。 和她一样,也在看着月亮。 也许在想她,也许没想。 但没关系。 她在想他就够了。 天亮的时候,阿青端着汤过来。 看见她还坐着,愣住了。 “仙君,你一晚上没睡?” 她摇摇头。 “睡了。”她说,“在这儿睡的。” 阿青不信。 但她已经站起来,接过汤,喝了一口。 “今天糖放得刚好。”她说。 阿青笑了。 她转身,走回洞府。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回头。 看着那棵桂花树。 花开得正好。 满树金黄,满院子香。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阿青。” “嗯?” “明年这时候,”她说,“咱们酿点桂花酒。” 阿青愣住了。 “仙君,你不是不喝酒吗?” 她想了想。 “现在想喝了。” 阿青笑了。 “好,我酿!” 她转身,走进洞府。 身后,桂花飘落。 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阳光照进来。 暖融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