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22章：远远看着

　　　　阿青发现，仙君最近变了。　　不是变冷，是变暖。　　那种暖，说不清。　　就是坐在桂花树下的时候，嘴角会无意识地翘起来。　　就是喝汤的时候，会说“今天糖放多了”或者“今天刚好”。　　就是看着月亮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阿青以前没见过。　　他问过一回。　　“仙君，你最近心情很好？” 　　她看了他一眼。　　“嗯。” 　　“为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通了。” 　　阿青不懂。　　但她高兴，他就高兴。　　那天，他又去了天机阁。　　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青鸾看着他。　　“怎么了？” 　　阿青站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　　“仙君，”他说，“我今天看见他们了。” 　　她愣了一下。　　“他们？” 　　“他。”阿青说，“还有那个黎梦云。” 　　她没说话。　　阿青继续说。　　“他们在院子里吃火锅。”他说，“他穿着那件粉色围裙，在给她涮肉。” 　　她听着。　　“她坐在旁边，笑着看他。”阿青说，“然后她说了句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她忽然笑了。　　耳朵红。　　这个习惯，一万多年了，还没改。　　“还有呢？”她问。　　阿青想了想。　　“吃完火锅，他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他说，“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 　　她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阿青顿了顿，“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沉默了。　　阿青看着她。　　“仙君？” 　　她摇摇头。　　“没事。” 　　阿青不敢再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　　伸手，摸了摸树干。　　粗糙的，温热的。　　一万多年了。　　这棵树，是她种的。　　种的时候，她想着他喜欢桂花香。　　现在，树长大了，开花了，满院子都是香的。　　但他闻不到了。　　他在另一个院子里，给另一个人涮肉，亲另一个人的额头。　　她站在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　　桂花飘落。　　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发间。　　她没动。　　只是站着。　　阿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仙君，你难过吗？” 　　她想了想。　　“不难过。”她说。　　阿青不信。　　但她知道，是真的。　　不难过。　　只是有点……说不上来。　　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　　她抬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照在她身上，照在桂花树上，照在那个遥远的小院方向。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这样亲过她。　　不是额头。　　是手背。　　那天她受伤了，他帮她包扎。　　包完了，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看她，耳朵红红的。　　她愣住了。　　他说：“师父，我……” 　　话没说完，她把他禁言了。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但眼睛在笑。　　她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亲过的姿势。　　她忽然笑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她。　　后来他渡劫失败，再也没回来。　　现在他亲别人了。　　亲额头，亲得那么自然。　　她看着月亮。　　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玄风，”她说，“你长大了。” 　　风吹过。　　桂花飘落。　　落在她肩上。　　她轻轻拂去。　　转身，走回洞府。　　阿青跟在后面。　　“仙君，明天还喝汤吗？” 　　她停下脚步。　　回头。　　“喝。” 　　阿青笑了。　　她转身，继续走。　　走进洞府，坐在蒲团上。　　闭上眼睛。　　感应印还是冷的。　　但她知道，他在那边。　　吃火锅，看星星，亲别人。　　好好的。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那个小院外面。　　隔着墙，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是她的笑声。　　还有他的。　　她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得很慢，很稳。　　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里面的人，不需要她。　　她也不需要进去。　　站在外面听听，就够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阿青端着汤站在门口。　　“仙君，喝汤。” 　　她坐起来，接过汤，喝了一口。　　甜的。　　“阿青。” 　　“嗯？” 　　“今天多放糖了？” 　　阿青点头。　　“仙君心情好，就多放糖。” 　　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好？” 　　阿青指了指她的脸。　　“仙君在笑。” 　　她愣了一下。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在笑。　　她放下手。　　“行了，去忙吧。” 　　阿青点头，跑走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小院。　　那堵墙。　　那些笑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桂花树。　　花开得正好。　　满树金黄，满院子香。　　她深吸一口气。　　香。　　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