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19章：听说凡间

　　　　那天，阿青从外面回来，表情有点奇怪。　　青鸾坐在桂花树下，看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　　“怎么了？”她问。　　阿青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她看着他。　　“说。” 　　阿青深吸一口气。　　“仙君，我今天去了趟天机阁。” 　　她愣了一下。　　“去那儿干什么？” 　　阿青低下头。　　“我想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她沉默了。　　天机阁，是仙界掌管凡间消息的地方。　　那里有一面镜子，可以看见凡间任何地方、任何人。　　但需要权限。　　阿青一个小仙童，怎么可能进去？　　她看着他。　　“你怎么进去的？” 　　阿青抬起头。　　“我……我求了守阁的仙君。”他说，“跪了一天一夜。” 　　她愣住了。　　跪了一天一夜？　　就为了打听他的消息？　　“他同意了？”她问。　　阿青点头。　　“同意了。”他说，“让我看了一眼。”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看见什么了？” 　　阿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看见了。”他说，“看见他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好吗？” 　　阿青点头。　　“好。”他说，“胖了。” 　　她愣了一下。　　“胖了？” 　　“嗯。”阿青说，“比上次仙君看见的时候，又胖了一点。” 　　她忽然想笑。　　但忍住了。　　“还有呢？” 　　阿青想了想。　　“他身边那个女的，”他说，“好像开了一家公司，做得挺大的。” 　　她点点头。　　“还有呢？” 　　阿青又想了想。　　“他们院子里种了好多狗尾巴草，”他说，“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 　　她愣住了。　　狗尾巴草？　　他种的？　　阿青继续说。　　“那个女的经常抱着他说话，”他说，“他就窝在她怀里，听她说。” 　　她沉默了。　　阿青看着她。　　“仙君，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　　“没事。” 　　阿青不信。　　但他没问。　　只是站在旁边，陪着她。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阿青。” 　　“嗯？” 　　“谢谢你。” 　　阿青愣了一下。　　“仙君，谢什么？” 　　她看着他。　　“谢你去打听。”她说，“谢你告诉我。” 　　阿青笑了。　　“仙君高兴就好。”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桂花树下，想了很久。　　想着阿青说的那些话。　　他胖了。　　那个女人开了公司。　　院子里种了狗尾巴草。　　他窝在她怀里，听她说话。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这样窝在她身边。　　不是窝在怀里，是站在旁边。　　一站就是一整天。　　她问他站什么。　　他说：“看师父。” 　　那时候她觉得这孩子傻。　　现在她觉得，傻的是自己。　　明明可以多看看他的。　　那时候没看够。　　现在想看，看不到了。　　她抬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照在她身上，照在桂花树上，照在那个小镇的方向。　　她忽然笑了。　　“玄风，”她轻声说，“胖了好。” 　　风吹过。　　桂花飘落。　　落在她肩上。　　她轻轻拂去。　　站起来，走回洞府。　　阿青在后面喊。　　“仙君，明天还喝汤吗？” 　　她停下脚步。　　回头。　　“喝。” 　　阿青笑了。　　她转身，继续走。　　走进洞府，坐在蒲团上。　　闭上眼睛。　　感应印还是冷的。　　但她知道，他在那边。　　胖了。　　有人陪。　　有狗尾巴草。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安稳。　　梦里，她看见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狗尾巴草。　　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　　一只柯基在草丛里跑来跑去。　　胖胖的，圆滚滚的。　　她站在远处，看着它跑。　　跑着跑着，它忽然停下来。　　回头。　　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冷的，通透的。　　和一万多年前一模一样。　　她笑了。　　“玄风。”她喊。　　它歪了歪头。　　然后它继续跑。　　跑进草丛里，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狗尾巴草。　　风吹过来。　　草摇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像在唱歌。　　她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醒了。　　睁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　　阿青端着汤站在门口。　　“仙君，喝汤。” 　　她坐起来。　　接过汤，喝了一口。　　甜的。　　比平时甜。　　她抬头看着阿青。　　“今天又多加糖了？” 　　阿青点头。　　“仙君心情好，就多加糖。” 　　她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好？” 　　阿青指了指她的脸。　　“仙君在笑。” 　　她愣了一下。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在笑。　　她放下手。　　“行了，去忙吧。” 　　阿青点头，跑走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　　那只胖胖的柯基，跑在狗尾巴草丛里。　　跑着跑着，回头看她。　　那双眼睛，和一万多年前一模一样。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但没哭。　　只是笑。　　窗外，阳光照进来。　　照在她身上。　　暖融融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桂花树。　　花开得正好。　　满树金黄，满院子香。　　她忽然想，明年这时候，不知道他还胖不胖。　　但不管胖不胖，他都在那边。　　好好的。　　那就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