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34章：老祖的凡心

　　　　玄风真人最近不对劲。　　黎梦云发现这事，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第一天，他出门一趟，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包袱，问她厨房在哪边——明明厨房就在院子东边，他住了这么久，能不知道？　　第二天，厨房里传来一阵焦糊味。她跑过去看，他正站在灶台前，表情严肃地盯着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胖胖，你在干嘛？” 　　他回头，面不改色。　　“练功。” 　　她看着那团黑炭。　　“练什么功？” 　　“三昧真火的控制。”他说，“火候没掌握好。” 　　她沉默了。　　第三天，她又闻到了焦糊味。　　这次比上次更浓。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正对着一锅东西发呆。　　锅里，是几块黑得发亮的……肉？　　“胖胖。” 　　他回头。　　“嗯？” 　　“你到底在干嘛？”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本座想给你做顿饭。” 　　她愣住了。　　“什么？” 　　他指了指锅里那团黑炭。　　“凡间的菜。”他说，“红烧肉。” 　　她看着那锅“红烧肉”。　　黑得发光，完全看不出是肉。　　但她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你……怎么不早说？” 　　他看着她。　　“想给你个惊喜。”他说，“没做好。”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着那锅失败的肉。　　“没事，”她说，“第一次都这样。” 　　他摇头。　　“第二次了。”他说，“上次更黑。” 　　她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伸手，轻轻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　　“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就是想抱抱你。”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忽然觉得，失败就失败吧。　　她高兴就行。　　那天下午，周仙君又来了。　　带着茶叶，带着点心，还带着一个消息。　　“你们知道吗？”她坐下就说，“隔壁那条街，那个炼丹的仙君，终于炼出一颗丹了。” 　　黎梦云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周仙君说，“炼了三千年，总算成了。不过——” 　　她顿了顿。　　“不过那颗丹，只有绿豆大，还是黑的。” 　　黎梦云笑了。　　“黑的？能吃吗？” 　　“不知道。”周仙君说，“他自己也不敢吃，供着呢。” 　　玄风真人在旁边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黎梦云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悄悄握住他的手。　　他看她一眼。　　她冲他眨眨眼。　　周仙君喝了口茶，忽然问：“对了，你们厨房今天什么味儿？我刚才路过，闻着挺冲的。” 　　黎梦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红烧肉。”她说，“胖胖做的。” 　　周仙君看向玄风真人。　　“你做的？” 　　他点头。　　周仙君沉默了。　　然后她问：“能吃吗？” 　　他又沉默了。　　黎梦云笑着替他回答。　　“还在试验阶段。” 　　周仙君点点头。　　“那试验成功之后，记得叫我尝尝。” 　　玄风真人看着她。　　“好。”他说。　　周仙君走了之后，黎梦云拉着玄风真人又进了厨房。　　“来，”她说，“我教你。” 　　他看着她。　　“你会？” 　　她点头。　　“以前在凡间，我经常做。”她说，“不过后来忙了，就不做了。” 　　她系上围裙——是他那条粉色围裙。　　站在灶台前，开始准备材料。　　他站在旁边，认真地看着。　　“先把肉切成块。”她一边切一边说，“大小要均匀，不然熟得不一致。” 　　他点头。　　“然后焯水，去腥。” 　　她把肉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接着炒糖色。这个最关键，火大了会苦，火小了不上色。” 　　她一边说一边做。　　他认真地看着，眼睛都不眨。　　肉在锅里滋滋响。　　糖色慢慢变红。　　肉块裹上酱色，油亮亮的。　　最后加水，放调料，小火慢炖。　　她盖上锅盖，回头看他。　　“学会了吗？” 　　他想了想。　　“理论上是。”他说，“实践还得练。” 　　她笑了。　　“那下次你练，我看着。” 　　他点头。　　“好。” 　　那天晚上，他们吃上了成功的红烧肉。　　虽然没有凡间饭店的那么好吃，但也不差。　　黎梦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看着她。　　“怎么样？” 　　她嚼了嚼。　　然后她笑了。　　“好吃。”她说。　　他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她说，“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厉害了。” 　　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点点头。　　“还行。”他说。　　但她看见，他的嘴角翘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狗尾巴草在风里摇，烧烤架安静地立在墙角。　　黎梦云靠在他肩上。　　“胖胖。”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做红烧肉？” 　　他想了想。　　“因为，”他说，“你上次说想吃。” 　　她愣了一下。　　上次？　　什么时候？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回凡间探亲的时候，路过那家火锅店，她随口说了一句：“其实红烧肉也挺想吃的。”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他记住了。　　“胖胖。”她轻声说。　　“嗯？” 　　“你真好。”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　　月亮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照在狗尾巴草上。　　照在那个烧烤架上。　　远处，隐约传来仙鹤的叫声。　　近处，两个人靠在一起。　　“胖胖。” 　　“嗯？” 　　“你说，你的凡心是什么？” 　　他低头看她。　　“什么？” 　　“凡心。”她说，“你以前说，当人的时候，有了凡心。现在成仙了，凡心还在吗？” 　　他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　　“在。”他说。　　她看着他。　　“是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你。”他说。　　她愣住了。　　“什么？” 　　“你。”他重复了一遍，“本座的凡心，是你。”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他继续说。　　“以前当狗的时候，凡心是陪你。后来当人的时候，凡心是娶你。现在成仙了，凡心还是你。” 　　她的眼眶红了。　　“胖胖……”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傻丫头。”他说，“哭什么。” 　　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没哭。”她说，“就是高兴。” 　　他也笑了。　　把她抱紧。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亮，很暖。　　“胖胖。” 　　“嗯？” 　　“我也是。”她说，“我的凡心，也是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知道。”他说。　　她笑了。　　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远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　　沙沙的，轻轻的。　　像在说：　　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