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31章：凡间的牵挂

　　　　狗尾巴草发芽了。　　那天早上，黎梦云照常去院子里浇水，蹲下来的时候，愣住了。　　土里冒出一点绿。　　很小，很细，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但她看见了。　　她盯着那点绿，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冲屋里喊。　　“胖胖！快出来！” 　　玄风真人从屋里走出来。　　“怎么了？” 　　她指着地上。　　“你看！” 　　他走过去，蹲下来。　　看着那点绿。　　然后他笑了。　　“发芽了。”他说。　　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嗯，发芽了。” 　　两人蹲在那里，看着那点嫩芽。　　很小，很弱，风一吹就晃。　　但它是活的。　　“胖胖。” 　　“嗯？” 　　“你说，它们能长大吗？” 　　他想了想。　　“能。”他说。　　“为什么？” 　　他抬头看着她。　　“因为你在。”他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那天下午，周仙君来喝茶，看见那片嫩芽，也蹲下来看了半天。　　“狗尾巴草？”她问。　　黎梦云点头。　　“嗯。” 　　周仙君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拍手。　　“有意思。”她说，“我在仙界三千年，头一回见人种这个。” 　　黎梦云笑了。　　“种着玩的。” 　　周仙君看着她。　　“不是玩。”她说，“是想家吧。” 　　黎梦云愣住了。　　周仙君拍拍她的肩。　　“没事，”她说，“我刚来那会儿，也这样。” 　　她坐下来，喝了口茶。　　“我那会儿种的是桂花。”她说，“种了三百年，才活一棵。” 　　黎梦云看着她。　　“后来呢？” 　　“后来活了。”周仙君说，“现在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她顿了顿。　　“想家的时候，就去闻闻。” 　　黎梦云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那片嫩芽。　　很小，很弱。　　但它是从凡间来的。　　是凡间的种子。　　那天晚上，黎梦云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玄风真人侧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 　　她想了想。　　“想家了。”她说。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　　“想什么？”他问。　　她想了想。　　“想那三只小猫。”她说，“不知道它们长大了没有。” 　　他点点头。　　“想李暖暖。”她说，“不知道她和无尘怎么样了。” 　　他还是点头。　　“想服务中心。”她说，“想张奶奶，想王翠花大妈，想老大他们。” 　　他听着。　　“想那家火锅店。”她继续说，“想那个卡座，想那个服务员，想他叫‘地球球长’时候的样子。” 　　她顿了顿。　　“想咱们那个小院子。”她说，“想那些狗尾巴草。” 　　他低头看她。　　“还有呢？” 　　她想了想。　　“还有……”她笑了，“想你当狗时候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　　“那有什么想的？” 　　她抬头看他。　　“有。”她说，“那时候你蹲在我脚边，用肚子给我暖脚。” 　　他沉默了。　　她继续说。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有个渣男老公，有个恶婆婆，每天熬日子。” 　　她看着他。　　“后来你来了。”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胖胖。” 　　“嗯？” 　　“谢谢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丫头。”他说。　　她笑了。　　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　　“胖胖。” 　　“嗯？”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他想了想。　　“过年。”他说。　　她抬头看他。　　“过年？” 　　“嗯。”他说，“凡间过年的时候。” 　　她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他说，“本座现在是仙了。”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好，”她说，“咱们过年回去。”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凡间。　　那三只小猫长大了。小黄胖得像球，小白还是斯斯文文的，小花最机灵，总是在角落里偷偷观察。　　李暖暖和无尘站在服务中心门口，冲她挥手。　　张奶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橘子。　　王翠花大妈围着她问东问西。　　老大他们七个站成一排，冲她傻笑。　　那个服务员从火锅店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地球球长来了！” 　　她笑了。　　笑着笑着，醒了。　　窗外，月光还在。　　身边，他还在。　　她侧过身，看着他。　　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她笑了。　　闭上眼睛。　　继续睡。　　梦里，她又回到了凡间。　　那片狗尾巴草，长得比她还高。　　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摇来摇去。　　像一群小狗在跳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