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1章：新婚夜的系统

　　洞房花烛夜。　　玄风真人等了一万八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坐在床边，看着浴室的门。磨砂玻璃后面，黎梦云的影子影影绰绰，水声哗哗啦啦。他的心跳得有点快——虽然他已经不是人了，但现在是。人有心，心跳快，正常。　　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门开了。　　黎梦云走出来，穿着那件他挑的睡衣——红色，真丝，领口开得刚刚好。头发还湿着，搭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她看着他，笑了。　　“等急了？” 　　他站起来。　　“没有。”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仰着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映着床头灯的光。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垃圾堆旁边，哭得眼睛红肿，抱着那只死去的柯基。那时候他刚附身，开口说了一句话，她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笑着看他。　　是他的了。　　“胖胖。”她开口。　　“嗯？” 　　“想什么呢？” 　　“想以前。”他说。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以后，”她说，“都是以后了。” 　　他低头，想亲她。　　然后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叮——！” 　　那声音，不是凡间的声音。　　是金属的，机械的，直接在他神识里炸开。　　他愣住了。　　黎梦云看着他。　　“怎么了？” 　　他没说话。　　那个声音继续响—— 　　“功德系统激活。” 　　“当前宿主：玄风真人（原渡劫期老祖，现凡人）” 　　“当前功德值：0” 　　“距离重列仙班还需：9999点” 　　“系统说明：做好事攒功德，功德圆满可重列仙班。” 　　“系统提示：功德值不可转让，不可借用，不可交易。” 　　“系统提示：飞升后可保留凡人身份特征，可携带家属——前提是家属自己攒够功德。” 　　“系统提示：祝您早日归位。” 　　声音消失了。　　玄风真人站在原地，看着黎梦云。　　黎梦云看着他。　　“胖胖？”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他回过神。　　“本座……”他顿了顿，“好像收到一条短信。” 　　黎梦云愣了一下。　　“短信？”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谁的？” 　　他没接。　　“不是手机。”他说，“是脑子里。” 　　黎梦云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他握住她的手。　　“本座没发烧。”他说，“是真的。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功德系统激活了。” 　　黎梦云沉默了。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黎梦云开口。　　“功德系统？” 　　“嗯。” 　　“攒功德可以飞升？” 　　“嗯。” 　　“9999点？” 　　“嗯。” 　　黎梦云又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胖胖，”她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玄风真人愣住了。　　“什么？” 　　“太紧张了。”黎梦云笑着说，“新婚之夜，紧张到幻听。正常，我理解。” 　　玄风真人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那个声音又响了——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功德值-1。” 　　玄风真人愣住了。　　“为什么减？”他脱口而出。　　黎梦云看着他。　　“减什么？” 　　“功德值。”他说，“刚才减了一。” 　　黎梦云沉默了。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胖胖，”她说，“你是不是……太累了？” 　　玄风真人看着她。　　他知道她不信。　　但他没法证明。　　那个系统，只有他能听见。　　“可能是。”他说。　　黎梦云笑了。　　她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　　“那今晚早点睡。”她说，“明天再说。”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笑。　　忽然觉得，飞升不飞升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好。”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没洞房。　　就躺在一起，聊了半夜的天。　　聊以前，聊以后，聊那只柯基，聊那个垃圾堆。　　聊着聊着，黎梦云睡着了。　　他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他忽然想起那个系统说的——“飞升后可携带家属，前提是家属自己攒够功德”。　　她。　　攒功德。　　飞升。　　他笑了。　　傻丫头，你知道飞升是什么意思吗？　　她不知道。　　但她说过一句话：“想和你一起飞升。但如果只能一个人，我宁愿你飞升，我留下。” 　　他想着那句话。　　想着她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想着她眼睛里的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软。　　暖。　　和以前摸那只柯基的时候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本座不会留你一个人的。”他轻声说。　　她没醒。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第二天早上。　　黎梦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身边。　　她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她走过去。　　“胖胖？” 　　他回头。　　看着她。　　“醒了？” 　　“嗯。”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站这儿干嘛？” 　　他看着窗外。　　“在想那个系统。”他说。　　黎梦云愣了一下。　　“那个……你还当真了？” 　　他转头看她。　　“你不信？” 　　她想了想。　　“我信你。”她说，“但系统什么的……太玄幻了。” 　　他笑了。　　“本座就是玄幻来的。” 　　黎梦云也笑了。　　“对哦。”她说，“我差点忘了，我老公是修仙老祖。”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过了好一会儿，黎梦云开口。　　“胖胖。” 　　“嗯？” 　　“那个系统，现在还在吗？” 　　“在。” 　　“它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　　“它说，”他顿了顿，“让本座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黎梦云愣住了。　　“什么？” 　　“扶老奶奶过马路。”他重复了一遍，“攒功德。”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　　然后她笑了。　　笑得弯下腰。　　“好，”她说，“那你去扶。” 　　他看着她笑。　　“你陪本座去。” 　　“我？” 　　“嗯。”他说，“协同作战，功德平分。” 　　黎梦云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她拉起他的手。　　“走，”她说，“陪你去攒功德。” 　　两人走出门。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新婚第一天。　　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挺好。　　--- 　　那天上午，他们在街上转了一个小时。　　终于找到一个老奶奶，站在马路边，像是要过马路的样子。　　玄风真人眼睛亮了。　　“就是她。”他说。　　黎梦云点点头。　　“上。” 　　玄风真人走过去，站在老奶奶身边。　　“老人家，”他开口，“本座扶您过马路。” 　　老奶奶转头看着他。　　看了三秒。　　“你谁啊？” 　　“本座是……”他顿了顿，“热心市民。” 　　老奶奶又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笑了。　　“小伙子，长得挺俊。”她说，“那行，你扶吧。” 　　玄风真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黎梦云跟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　　三个人慢慢往马路对面走。　　走到一半，老奶奶忽然停下。　　“不对。”她说。　　玄风真人看着她。　　“什么不对？” 　　“我不住那边。”老奶奶说，“我住这边。” 　　她指了指他们刚过来的方向。　　玄风真人愣住了。　　“您……要过去？” 　　“对。”老奶奶说，“我刚才就是想过去。” 　　玄风真人沉默了。　　黎梦云在旁边，捂着嘴笑。　　“那本座再扶您回去。”玄风真人说。　　老奶奶摆摆手。　　“不用了。”她说，“我自己走。” 　　她转身，自己走回去了。　　走得比他们还快。　　玄风真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脑子里的声音响了—— 　　“系统提示：扶老奶奶过马路失败，功德值-5。” 　　他愣住了。　　“为什么减？”他问。　　系统没回答。　　黎梦云走过来，看着他。　　“怎么了？” 　　“减了。”他说。　　“减了多少？” 　　“五。” 　　黎梦云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胖胖，”她说，“你这是……反向攒功德啊。” 　　玄风真人看着她。　　看着她笑。　　忽然他也笑了。　　“本座……好像不太适合做好事。” 　　黎梦云笑着，拉起他的手。　　“没事，”她说，“慢慢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　　街上人来人往。　　没人知道，刚才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是个正在攒功德的前修仙老祖。　　也没人知道，他昨天晚上，刚在新婚之夜收到系统消息。　　但没关系。　　有人知道。　　那个人正拉着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