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31章茶楼激战

　　沈清辞扶着萧执冲进茶楼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听风阁暗卫与幽冥司死士缠斗在一起，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去二楼。”萧执强撑着站直，声音因高热而沙哑，“那里视野开阔。” 　　他们沿着楼梯向上冲去，几个幽冥司死士从暗处扑来。萧执挥剑挡开第一波攻击，肩头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沈清辞扶住他摇晃的身形，袖中机关弩连续发射，逼退了追兵。　　二楼雅间空无一人，只有打翻的茶具散落在地。萧执靠在窗边观察战局，脸色苍白得吓人。　　“左翼需要增援。”他朝楼下打了个手势，几个暗卫立刻补上缺口。　　沈清辞检查他的伤口，发现绷带下的皮肉已经裂开，渗出的血液带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她心头一紧，这绝不是普通伤势。　　“你中毒了。” 　　萧执按住她想要拆开绷带的手。“战后再说。”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幽冥司死士用重锤砸开了防线。几个暗卫被震得后退，阵型出现缺口。西域死士趁机涌上二楼，将他们团团围住。　　萧执把沈清辞护在身后，剑尖点地。“待会我开路，你从后窗走。” 　　“不可能。”沈清辞从袖中取出几个金属圆球，“给我争取时间。” 　　她将圆球滚向四周，金属球自动展开成细网。萧执立即明白她的意图，剑招一变，攻势更加凌厉，将敌人逼向网阵中心。　　沈清辞快速调整机关，细网突然收紧，困住了最先冲上来的几个死士。但后续的敌人更加谨慎，分成两路包抄而来。　　“右边交给我。”萧执侧身挡在她右前方，剑光如织。　　沈清辞左手操控机关，右手持短刃格挡。两人背靠背作战，配合默契。一个死士突破防线，刀锋直取沈清辞面门。萧执回身格挡，伤口因这个动作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别分心。”沈清辞扶住他，机关弩射倒那个偷袭者。　　萧执靠在她肩上喘息片刻，又直起身继续战斗。“西南角，那个戴银饰的，是头目。”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形高大的西域人正在指挥作战。她悄悄调整袖中机关，一枚淬毒的银针疾射而出。那头目侧身躲过，银针没入他身后死士的咽喉。　　“可惜。”沈清辞皱眉。　　萧执却笑了。“足够了。” 　　那头目因躲避银针暴露了破绽，被暗卫统领一剑刺中肋下。幽冥司的指挥顿时混乱，暗卫趁机反攻。　　沈清辞抓紧时机布下最后一道机关。她将特制的药粉撒向空中，同时引爆火折子。药粉遇火即燃，形成一道火墙，将剩余的幽冥司死士困在角落。　　“退后！”她拉着萧执退到窗边。　　火势迅速蔓延，被困的死士发出凄厉惨叫。萧执靠在窗框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西域国师不在这里。”他环视战场，“这些只是弃子。” 　　沈清辞扶着他坐下，终于有机会检查他的伤口。绷带下的皮肉已经发黑，青紫色正沿着血管蔓延。　　“这是什么毒？” 　　萧执摇头。“不清楚。那日御书房刺客的刀上淬了东西。” 　　沈清辞想起系统检测到的能量残留。“可能是西域巫毒。必须立刻解毒。” 　　她正要唤暗卫去找大夫，萧执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茶楼地下……可能有线索……”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向前倒去。沈清辞及时接住他，发现他已经失去意识。她轻拍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萧执！” 　　没有回应。她小心拆开染血的绷带，伤口周围的青紫色已经扩散到整个肩部。这毒发作得比想象中更快。　　暗卫统领解决完最后的抵抗，快步上楼。“主子怎么了？” 　　“中毒了。”沈清辞撕下衣摆重新包扎，“立刻去找大夫，要擅长解毒的。” 　　暗卫统领脸色一变。“属下这就去。”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先搜查茶楼地下，特别是密室之类的地方。”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沈清辞扶着萧执靠墙坐下，用帕子擦拭他额头的冷汗。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唇色开始发青。　　“坚持住。”她握紧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 　　暗卫们陆续回报，茶楼地下确实有个密室，但里面空无一物，显然被匆忙清理过。只在一个角落找到几本烧毁一半的账册，和一块刻着奇异符号的铁牌。　　沈清辞收起铁牌，注意力全在萧执身上。他的脉搏越来越弱，青紫色已经蔓延到胸口。　　大夫匆匆赶来，检查后连连摇头。“这毒老夫从未见过，像是西域那边的巫毒。寻常解毒剂恐怕无效。” 　　“有什么办法？” 　　“除非找到下毒之人，或者知道毒药配方。”大夫为萧执施针延缓毒性，“但时间不多了，最多撑到明日清晨。” 　　沈清辞握紧那块铁牌，上面的符号与系统数据库中的西域巫术标记吻合。她想起那个逃走的西域国师，和那些带着巫术能量的刺客。　　“照顾好他。”她起身对暗卫统领道，“我去找解药。” 　　“姑娘要去哪里？” 　　“西域商队常驻的驿馆。”她将铁牌收入袖中，“既然国师不在，他的手下总该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毒。” 　　暗卫统领拦住她。“太危险了。让属下去吧。” 　　“你们留在这里保护萧执。”沈清辞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幽冥司可能还有后手。而且……” 　　她顿了顿，想起萧执昏迷前紧紧抓着她的那只手。　　“我必须亲自去。” 　　暗卫统领还想劝阻，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暗卫快步上楼。　　“兵部侍郎夫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沈清辞与暗卫统领对视一眼。兵部侍郎夫人是太子党羽，此时出现绝非巧合。　　“带她上来。” 　　兵部侍郎夫人被带上楼时脸色惶恐，看到昏迷的萧执后更是浑身发抖。　　“妾身……妾身可以帮淮王殿下解毒。”她颤声道，“但求沈姑娘保妾身全家性命。” 　　沈清辞冷冷看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毒？” 　　“西域国师前日来过妾身府上，留下一个锦囊，说……说若他出事，就将此物交给沈姑娘。”兵部侍郎夫人取出一个绣着奇异花纹的锦囊，“里面是解药配方。” 　　沈清辞接过锦囊，却不打开。“国师还说了什么？” 　　“他说……沈姑娘若是聪明人，就该明白他的意思。”兵部侍郎夫人跪倒在地，“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传话而已！” 　　沈清辞捏着那个锦囊，指尖发白。西域国师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甚至连解药都准备好了。这是个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萧执，青紫色已经蔓延到他颈间。时间不多了。　　“配方给我。” 　　兵部侍郎夫人慌忙递上一张羊皮纸。沈清辞快速扫过，上面写着几味罕见的西域草药，和一行小字：“今夜子时，城西废庙，独自前来。” 　　她收起羊皮纸，对暗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送夫人回去。派人盯着侍郎府。” 　　兵部侍郎夫人被带走后，沈清辞在萧执身边坐下，轻轻整理他散乱的发丝。　　“你早就料到会这样，对不对？”她低声道，“所以才坚持跟来。” 　　萧执自然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大夫按照配方煎好药端来。沈清辞亲自试过药，才小心喂给萧执。药效很快显现，他肩部的青紫色开始消退，呼吸也平稳了些。　　“有效！”大夫惊喜道，“但还需连续服用三日才能彻底解毒。” 　　沈清辞点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子时的城西废庙，西域国师到底准备了什么在等她？而萧执，是否早就知道这会是个陷阱？　　她握紧萧执逐渐回暖的手，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