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第27章 御殿对峙

  沈清辞握着玉玺走出太庙偏殿,萧执紧随其后。殿外听风阁的人已经控制住局面,太子和国师被押在一旁。   “去御书房。”沈清辞对萧执说道。   萧执点头,示意手下清理道路。他们穿过宫道,沿途侍卫见到沈清辞手中的玉玺,纷纷退让。   御书房外,掌事太监拦在门前。   “皇上病重,不见任何人。”   沈清辞举起玉玺:“见此玉玺如见先皇,你敢阻拦?”   太监脸色发白,但仍站着不动。萧执上前一步,太监这才退开。   御书房内弥漫着药味,皇帝靠在龙榻上咳嗽。他看到沈清辞手中的玉玺,猛地坐直身体。   “逆女!竟敢伪造玉玺!”   沈清辞走到龙榻前,伸手掀开暗格。真玉玺从里面滚出来,落在皇帝脚边。   “父皇要找的是这个吗?”   皇帝瞪大眼睛,剧烈咳嗽起来。萧执从袖中取出密信放在案上。   “这是太子与国师勾结西域的证据。”   皇帝颤抖着手打开密信,越看脸色越苍白。他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充满震惊。   “这些...都是真的?”   沈清辞站在龙榻前:“父皇应该比谁都清楚。月蚀之夜,七位神女被献祭,这就是皇权延续的秘术。”   皇帝突然暴起,双手掐住沈清辞的脖颈。萧执正要上前,却见沈清辞颈侧胎记泛起金光。皇帝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掌事太监惊呼着要去扶皇帝,被萧执拦住。   沈清辞抚摸颈侧胎记,走向皇帝:“现在父皇明白了?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皇帝瘫坐在地,死死盯着她的胎记:“你...你是她的女儿...”   “先皇后不是病逝,是被灭口。”沈清辞俯视着皇帝,“因为她不肯让女儿成为祭品。”   萧执捡起地上的真玉玺,放在案几上。密信散落一旁,上面清楚记录着太子与西域往来的细节。   皇帝艰难地爬起身,扶着龙榻喘息:“你们想怎样?”   “昭告天下,还那些神女清白。”沈清辞说道。   皇帝冷笑:“然后呢?让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让皇室威严扫地?”   萧执开口:“皇室威严不该建立在无辜者的性命上。”   门外传来骚动,掌事太监慌张回报:“太子殿下带着侍卫往这边来了!”   皇帝神色一变,看向沈清辞:“你们能控制住局面吗?”   沈清辞与萧执对视一眼,萧执点头:“听风阁已经掌控宫禁。”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坐回龙榻:“既然如此...朕会下罪己诏。”   太子带着侍卫冲进御书房,看到眼前场景愣在原地。皇帝冷冷注视着他:“跪下。”   “父皇,他们是叛贼!”太子指着沈清辞喊道。   皇帝抓起案上的密信扔过去:“看看你干的好事!”   太子捡起密信,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充满怨恨。   “这些都是伪造的!”   萧执取出另一封信:“需要我把西域使者请来对质吗?”   太子握紧拳头,突然拔出佩剑。萧执迅速挡在沈清辞面前,听风阁的高手从暗处现身。   皇帝重重拍案:“逆子!还要执迷不悟吗?”   太子环视四周,发现侍卫都已被制伏。他扔下剑,跪倒在地。   “儿臣...知错。”   沈清辞看着这场父子对峙,忽然觉得可笑。为了权力,父子相残,君臣相疑。   皇帝疲惫地挥手:“把太子带下去,软禁东宫。”   侍卫带走太子后,御书房陷入寂静。皇帝看向沈清辞,目光复杂。   “你打算如何处置朕?”   沈清辞沉默片刻:“父皇下罪己诏,还神女清白,退位静养。”   皇帝苦笑:“好一个静养...这皇位,你打算让谁坐?”   萧执开口:“臣从未觊觎皇位。”   “那谁合适?”皇帝追问。   沈清辞看向萧执:“淮王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执正要拒绝,沈清辞按住他的手:“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那些枉死的人。”   掌事太监悄悄退到门口,被听风阁的人拦住。沈清辞瞥了他一眼:“公公想去哪儿?”   “老奴...老奴想去给皇上煎药。”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不必了。从今日起,父皇的饮食医药都由听风阁负责。”   皇帝猛地抬头:“你要软禁朕?”   “这是为了保护父皇。”沈清辞平静地说,“太子党羽尚未肃清,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   萧执补充道:“等朝局稳定,皇上可移居行宫静养。”   皇帝看着他们,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对璧人!谋划得如此周全!”   笑完他又开始咳嗽,掌事太监连忙递上帕子。帕子上染着血迹,皇帝的身体确实已经垮了。   沈清辞唤来太医,同时下令封锁消息。在萧执安排下,御书房内外都换上了听风阁的人。   夜幕降临时,初步安排已经就绪。萧执去处理太子余党,沈清辞留在御书房看守玉玺。   皇帝靠在龙榻上,忽然开口:“你母亲...临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沈清辞握紧袖中的玉佩:“她希望我平安长大。”   皇帝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带着水光:“朕对不起她。”   “这话父皇该去地底下亲自对她说。”   皇帝苦笑:“你还是恨朕。”   “我不恨你。”沈清辞看着案上的玉玺,“我只是为那些死去的姑娘不值。”   夜深了,烛火摇曳。萧执回来时带来消息,太子党羽大多已经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被制服。   “国师服毒自尽了。”萧执低声说。   沈清辞并不意外。那个老狐狸宁愿死也不会接受审判。   皇帝已经睡下,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二人。萧执看着沈清辞:“你今日...可还好?”   沈清辞摸了摸颈侧胎记:“无碍。这力量来得突然。”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母亲留下的记忆里有提示,但我不确定。”沈清辞望向窗外的月色,“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萧执站在她身侧:“明日早朝,需要宣布这些事。”   “你准备好了吗?”沈清辞转头看他。   萧执沉默片刻:“若这是你我必须走的路。”   沈清辞轻轻握住他的手。窗外月色正好,映照着这座刚刚经历巨变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