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琨只能一点点给皇帝解释郑章的意图,说的嘴巴都快要干了,这人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 不过皇帝没有质疑雷明琨,让他全权处理。 雷明琨回去之后,思前想后,准备了两步棋:派人偷偷潜入青州,影响所谓地肃清结果以及将军队进驻到豫州附近,不能让郑章得到豫州。 郑章这信公开之后,郑继跟朝廷这边想到了一起,大张旗鼓的防备郑章。 郑章的母族世代居住在豫州,郑继很想拿龚家开刀,或是杀了这一家子,或是用龚家来威胁郑章。 总不能抛开亲人的性命而不顾。 但是最终却不了了之,一方面是龚家不承认那是自己外甥,坚持声称外甥死了。 另一方面呢,龚家在豫州的关系盘根错节,郑继的狗头军师就跟龚家有过旧交。 郑继的狗头军师劝他,“朝廷不愿咱们被兖州兼并,应该会有所阻拦。你那头把人家母家给绑了杀了,那岂不是给他借口让他攻城,找死也不带这样的。咱们现在马瘦兵弱,势必难以抵挡。届时兖州军攻进来,虽然您可能先一步杀了龚家全家,可那时势必难逃一死。” 借口这玩意,只要想找,就肯定能找到。 郑继一听,说得也有些道理。 龚家才从危险线上逃过一劫。 经此一事,不少年轻人就想举家搬迁去兖州投靠郑章,上了年纪的人觉得故土难离,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豫州,突然离开,就好像是抛弃了祖宗一般。 最终由于上了年纪的人,在家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搬迁没有成功。 郑章听说豫州的事情,相劝龚家人搬到兖州来,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是龚家长辈们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总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造反,不远万里的搬到一个陌生的新地方。 而且让他们一旦搬过来,那就代表完全站在他这条船上,他总害怕船上站的人太多,最后船毁人亡。 想劝又无从下手,郑章这时候就非常希望郑葳能在他身边,给他提点建议。 郑葳最会处理这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破事。 只是郑葳现在不在他身边,在哪里了呢? 在青州,忙着清查青州官场,在青州重新建立一套如同兖州的秩序。 现在实在是没有多可用之人,郑葳不能不出来顶上。 郑章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在攻打青州时,他跟着部队一起。等到攻下青州之后,军队在青州进行短暂的休整,留下了病残的士兵在青州休养。他就带着队伍回到兖州,重新整理队伍,准备向着下一个目标。 郑章离开青州前,郑葳赶到青州,姐弟俩短暂见了一面,便分开了。 郑章忙着带着部队回兖州,郑葳带着兖州的小班子接手青州。 郑葳处理青州时,又跟在兖州面对的情况有所不同。 在青州的权力要比当时在兖州要大,做事不必束手束脚。 而其他方面,都很不顺手。 对青州的情况知之甚少,导致很难开展工作。 郑葳把肃清官场的任务交给了彭昆,她忙着安抚世家,不要让世家成为他的阻碍。 安抚过程中,郑葳发现这晋城市实在是太忙了,还是直接镇压吧。 郑章在离开前,担心她的安慰,留下了一万的兖州军,同时带走了大半的青州军。 青州三面环海,西侧是天然屏障兖州,只要兖州还在,就无需担心朝廷和其他几州军队攻入。 郑章留下的一万兖州兵,不怕朝廷军队,是怕世家造反。 即便身边跟着个祁元潜他也不放心,好说歹说郑葳才同意把那一万人留下。 现在觉得把兖州军留下算是留对了,铁血手段处理了几个带头挑刺的家族之后,剩下的家族都蔫吧了,也不敢再捣乱。 彭昆那头也能顺利进行。 只是在准备回兖州过年的当口,郑葳自己身上惹上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用麻烦来形容不算贴切。 男人喜欢戏谑形容这叫风。流债。 没错,风。流债。 在处理了几个带头挑事的家族之后,青州另一大门阀苏家的二郎,总是似有似无的跟郑葳制造偶遇。 手段相当拙劣,郑葳十分为他的智商情商担忧。 她出门的机会不多,因为最近要回兖州,才想着多逛一逛青州。 结果,每次出门都能遇见这人打扮的花枝招展。 作者有话说: 郑葳:有权有势的女人追求者多一点很正常嘛感谢在2022-05-31 00:19:41~2022-06-01 23:5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剪弯月39瓶;芽、妖狐崽崽、岚10瓶;秦书淮9瓶;今天又想喝奶茶5瓶;我爱皇太子3瓶;昭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祁元潜觉得这人莫名地碍眼,殊不知这还是他引起的。 一切都是因为他觉得,郑葳对这些大小世家过于温和,有的人你越给脸越不要脸。 祁元潜给郑葳支招,索性就直接一点,杀一儆百。 郑葳自己也觉得这群世家过分,不能再纵容。 于是就采取了祁元潜的主意,杀一儆百。 殊不知,正是这一举动,给她招惹上了烂桃花。 郑葳手握生杀予夺大权,在某些世家子弟看来特别有魅力。 有魅力在哪里? 就在手握大权方面。 世家腐朽,养出来的儿郎都是指望着啃老本,但郑葳过来把他们老本给刨了。 没有了祖宗留下的基业可以啃,就想着如何找出路。 想着想着就发现,找什么找。 宁寿公主不就是出路嘛! 公主年轻貌美,又炙手可热。 要是能娶宁寿公主做妻子,那未来都不用担心了。 听说公主的驸马出身低贱,是公主落难时遇到的。 公主想必不会喜欢这种挟恩图报的人,只是碍于名声,才一直忍受这样一个粗鄙的丈夫。 自己就不一样了,家世显赫,从小被大儒教育,不用想都知道公主会选谁。 跟家里人分享之后,家里人奇迹般的非常赞同这个奇思妙想。 然后就带着令人赞叹的勇气,出现在了郑葳面前。 祁元潜很讨厌这个男人,他经常出现在他和郑葳周围,两人说点私密话都不能。 从府里出去时还很开心,等到回家时却臭着一张脸。 郑葳不想哄祁元潜,因为她有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想法,觉得脸臭臭的祁元潜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祁元潜半天没等到郑葳哄他,更委屈了。 抬眼就看到郑葳在盯着他的脸,郑葳眼神直勾勾的,祁元潜一瞬间觉得耳根发热。 也不光是耳根,全身就像着了火似的。 祁元潜想把郑葳抱到床上去,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还在生气。 他走到门边透气,把后脑勺留给郑葳,却在转过身的一瞬变了表情。 郑葳没看到他的表情,还以为真是吃醋了,以前段立肖天天来家里晃荡,也没看他吃醋,怎么就为了这没见过几面的人就生气呢! 祁元潜黑脸确实挺帅,可也不能让他生气,再说了气坏了她还心疼呢。 “门边上多冷啊,快跟我回去。”郑葳走到门边,握住祁元潜的手,“这小手冻得冰凉。” 祁元潜那冻得冰凉的小手,比郑葳的手温暖的多。 就是感受到两人体温的差别,郑葳还能面不改色的说,“看这门边上多冷,快跟我回去烤烤火。” 祁元潜任由郑葳把他拉回去,只等郑葳哄他。 郑葳把火盆上烤好的栗子塞到祁元潜手里,“吃点甜的消消气。” “跟一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生什么气,别气坏了身子。” 祁元潜在开栗子方面是一把好手,他两指一捏,栗子肉与栗子皮自然分离。 他将开好的栗子肉,放到他面前的小盘子里,不像是之前那样,都塞进郑葳嘴里。 郑葳看盘子里攒了一小堆,就把小盘子里拿过来,吃干净之后再还回去。 这小强盗。 这下祁元潜可不把剥好的放到盘子里,而是往自己的嘴里送。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郑葳看祁元潜剥好果肉,嘴巴立刻追上祁元潜手里的栗子,祁元潜看她要来生抢,就要往嘴巴里塞。 郑葳在抢吃的方面,速度堪比刘翔,在祁元潜要把栗子塞进嘴里时,抢到了。 不过下一秒,她的嘴巴就碰上了祁元潜的。 郑葳要逃,祁元潜作为好猎手,哪里会允许送上门的猎物逃掉。 他摁着郑葳的头,不让她跑掉。 栗子的香味在屋子里蔓延,炉火旁的温度在持续升高。 正是凛冬时节,万物冰封。 可这并不妨碍种子落地,只等春暖花开,经受土地滋养的种子将会破土而出,成长为嫩绿的小苗。 两人又在逗留了两天,才离开青州。 会兖州的途中,如果只有祁元潜一个人骑马,肯定是最快的速度,可身前还有个郑葳,他还要照顾郑葳的感受,速度便不能太快。 回到兖州时,生生比他正常的速度慢了一天。 郑葳不是祁元潜那种习惯骑马的人,骑马赶路对她来说很难受。 也不只是骑马,所有区别于现代交通的赶路方式,她都没办法接受。 既然都没有办法接受,那不如选择遭罪时间最短的一种,能赶紧结束。 回到兖州之后,她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了,回到燕王府的小窝里,饱饱的睡了一觉。 起床的时候,觉得待在家里,空气中都是幸福的味道。 这种感觉没多久,就听祁元潜迟疑的跟她说要回北魏一段时间。 前段时间在国内的时候,北魏政局大变。 在兖州的宇文允已经回到北魏,祁元潜不放心把郑葳扔在青州,才迟迟没有出发。 只是心里不免焦急,让郑葳改用铁血手段,也是郑葳根世家磨了一段时间,却毫无进展。 祁元潜担心回到北魏的宇文允,便给郑葳出了主意。他尊重郑葳的做法,很少给她出主意。 兖州很安全,郑葳回到兖州,他总算能放心,得赶快回到北魏。 郑葳听祁元潜说要回北魏,有点傻眼,“这么快?” 虽然早就知道祁元潜有一天肯定要回去,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突然。 没有任何预警。 前一秒还在跟她说笑。 祁元潜听出她语气里面的不舍,便把这段时间北魏几件重大的变故说给她听。 郑葳听他说起变故发生的时间变了脸色,“你怎地不早些跟我说,一直拖到现在。” 祁元潜很了解郑葳,若是他说不放心把她在青州,郑葳会觉得他不相信她的能力。 祁元潜于是说道,“不想离开你。” 郑葳才不相信,祁元潜肯定有某种其他的原因,他越是这样说,郑葳越不相信。 “不想离开,那就干脆别走了。等我们造反成功之后,赏你个驸马都尉做做,你把大外甥带到公主府养,我没有意见。” “只怕不行。” “为何不行。”郑葳拄着脸,看他用什么借口拒绝。 “我外甥太能吃,怕殿下养不起。” “这个不怕,你外甥长得不错,等到了年纪之后,我给他找一个娘家有钱又势力大的妻子,不怕被他吃穷。” “而且,你吃得比大外甥还多,我都没有嫌弃你,怎么会嫌弃更讨喜的大外甥。” 这话什么意思,说自己吃得多,还说自己不讨喜。 郑葳渣男脸:我可没说,这都是你自己瞎想。 见祁元潜不说话,这肯定是生闷气了。郑葳给他剥了一个茶叶蛋,手已经沾上了酱汁,郑葳又顺手给他剥了几只虾,整齐摆在他碗里。 郑葳向来都是吃祁元潜或者郑章剥好的虾,自己能动手剥都很少见,更何况是剥给祁元潜。 见郑葳还要剥,祁元潜赶紧拦了,“你自己吃就行了,不用管我。” 郑葳才不管祁元潜要不要,剥好就往祁元潜碗里放。 盘子里的虾子剥光了,就往他的碗里夹菜,直到知道桌子里的菜都被祁元潜吃光她才作罢。 刘妈准备的早餐是按照这两人的饭量来,郑葳吃得少,可祁元潜饭量大。 俩人的饭菜放在一起,郑葳好像很能吃的样子。 祁元潜把饭菜吃光后,郑葳用一种很戏谑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吃了这么多,还说不能吃。 祁元潜这下终于明白,郑葳为什么吃饭的时候那么殷勤的服侍他,原来是想说他吃的多。 郑葳拍了拍祁元潜的脑袋,“能吃是福,我不嫌弃你能吃,咱家这么大家业,还能养不起你?” 郑葳一脸神秘,“再说了,你能吃点是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 想夸他体力好? 祁元潜有些羞涩地听郑葳怎么说,“由于你太能吃,我养不起别的小三小四,这是不是好处?”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也能算是好处吧。 郑葳问起祁元潜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说今晚就走。 这的确有些匆忙。 郑葳赶紧去翻库房,看看有什么东西祁元潜能带走的。 翻来翻去,觉得哪件东西都需要。 北魏很冷,现在刚好是最冷的几天,这个天气赶路,保暖一定要做好。 郑葳找出一件加厚的大氅,祁元潜不畏寒,冬天只穿正常偏薄的棉衣。 只穿棉衣赶路,肯定要把人冻坏。 郑葳翻出一身从上到下的加厚棉衣,就让祁元潜换上,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棉衣会往身体里灌冷风。 直到每一件都试了一遍,确认合身,郑葳才转战另一个战场。 祁元潜任由郑葳摆布,郑葳要他做什么,他就照做,也不反驳。 去找一找祁元潜有可能会需要的药,看到琳琅满目的药瓶,觉得每一种都有可能用得到。 祁元潜看郑葳盯着满柜子的药瓶,好像是要哭的样子,他眼疾手快拿了两瓶金疮药、两瓶解毒丸,就赶快带着郑葳离开了放药的库房。 “还得给我准备一些路上的干粮。”祁元潜主动提起,希望郑葳能从刚才的问题里分神。 郑葳来不及伤感,就想着准备些什么吃的,适合祁元潜在冬天里赶路。 这个好办,厨房里有刘妈秋日里做的肉干,带上几斤肉干。 再让刘妈烙些白面饼子,准备一些孙晴天店里的糕点。 郑葳在纸上列清单,越列单子越长。 看她明显还要继续写,祁元潜伸手拦了,“不用准备这么多种类,准备些肉干和白面饼子就行。” 也不是不行。 这两种食物完全能满足日常所需,其他都不便携带,与他赶路的需求相悖。 东西都装好,郑葳闲下来,就有些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愣愣坐在椅子上发呆。 距离跟祁春约好的时间还差一个时刻,不急着出发,祁元潜也想跟郑葳多呆一会。 “我解决麻烦之后,很快回来,或者让人接你过去。” 郑葳一听祁元潜这样说,简直就是影视或者文学作品里,某人物要领便当前立的flag。 #所谓的干大事前憧憬未来必死# 郑葳让他赶快呸呸呸,“别乌鸦嘴。” 不明白自己说的这话,怎么就成了乌鸦嘴,但看郑葳一脸严肃,祁元潜便照她说的做,连呸了三下,郑葳这才缓和了表情。 祁元潜轻轻捏了捏郑葳的脸,“要是没有成功,我就带着大外甥跑回来,让你养活我们俩,到之后可不许嫌弃我们吃得多。” 祁元潜从郑葳刚才和在药房时的反应,看出郑葳有些紧张他的安危。 就不动声色地安慰她,他这话也是在说,自己不会死磕,实在行不通就跑回南汉,靠老婆养着。 一提到这个话题,郑葳就来劲,“你放心吧,我这人最是看中颜色,你容貌是可以在本宫的公主府里圣宠不衰。就前几日出现在咱们面前的几个男的,就看他们几个那个丑样子,我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浪费生命。”